第30章 浪蕩世子005
第030章 浪蕩世子005
“也沒什麽, ”盛邛揚起笑容,“只是小忙,我相信傅兄一定能做到。”
傅兄!!!傅清淵聽到這個稱呼, 頓時有些飄飄然了。這不是同輩之間稱兄道弟才有的嗎?盛邛這樣叫自己,豈不是敬重他、想與他成為知己?
“本公子說到做到。”傅清淵揚起嘴角,拍着胸脯保證道。
“傅兄一看就不是凡人。”盛邛發現傅清淵這麽好騙,開始睜眼說瞎話。
傅清淵昂起頭:“當然,還用你說,小爺我豈是凡夫俗子可比的?”
“那傅兄一定有不同凡夫俗子的住處?”盛邛趕緊道,“傅兄宅心仁厚,一定不忍心見我流落街頭。”
“當然……”傅清淵肯定地回答了兩個字後,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什麽?”
他的确有自己的宅子,離傅府也不遠,那是怕自己在外面混得太晚,傅府關門不讓他進,他好有個去處。
可如果讓盛邛去那個宅子,似乎會惹麻煩。盛邛現在的境地有多糟糕,他多少還是知道點的。他倒是無所謂,可是讓爹娘知道他接濟了盛邛,肯定會打斷他的狗腿。
傅清淵只好抿着嘴,他說不出拒絕盛邛的話, 畢竟剛才保證得那麽堅定, 但他也沒辦法同意。
盛邛瞬間讀懂了他的意思, 兩手握在一起, 轉過身去,沒有說話。
“如果只是一晚, 也不是不可以。”傅清淵看着盛邛的背影,莫名覺得揪心。只要不讓別人知道他接濟盛邛這事,應該問題不大。
盛邛背對着他,兩只胳膊随着肩膀一直在顫動着。
總不能是落淚了,在擦淚?傅清淵最怕別人哭了。他伸出一只手,拍上盛邛的肩膀。
盛邛随之轉過身來,露出土黃土黃的臉。
傅清淵吓得連忙收回了搭在盛邛肩膀上的手。他的說話聲都帶上了顫音,“你!為何……是這個鬼模樣?”
盛邛無辜地眨眨眼,這可是他上個世界從容平那裏學來的易容術。雖說只學了一天,那也算出師了。
“易容?”聽了盛邛的解釋,傅清淵更不敢直視太過磕碜的盛邛,對方的臉黃得和土狗一樣。他想,如果易容之術都是這樣的,還是不要流傳下去了。
“怎麽樣?”盛邛自信地問他,“這樣就沒人能認出我了吧?”
傅清淵低頭摸着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醜是醜了些,但确實沒人能認出這是曾經光風霁月的盛世子了。
傅清淵默默地轉過頭去,心中複雜萬分,短短一天就已經把他對盛世子的想象完全颠覆了。
盛邛,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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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盛邛快樂地跟着傅清淵去了他的宅子,适應良好,就差把那兒當自己家了。
傅清淵宅子裏的下人們都懵了,傅清淵平時喜歡收跟班就算了,這次居然收了個這麽醜的。障礙于傅清淵平時的作風,下人們也不敢多嘴。
第二日,傅清淵依舊沒有把盛邛趕走。他對自己的說辭是,反正盛邛也這副鬼樣子,多收留他幾天也沒什麽。
但一大早,盛邛卻自己出了門。
在昨日睡覺的時候,盛邛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雖然他還不清楚自己不斷穿越的原因,但有一點他已經肯定,若非氣運之子,很少有人會有這種機遇。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盛邛身上已經有了超乎常人的氣運,所以他就是世界的主角。
這麽催眠着自己,盛邛早早地起了床,熟練地給自己的臉畫黃。就這麽背着個竹簍子,興奮地出了門。
發現盛邛已經不在宅子裏的傅清淵一時想不通盛邛會去哪裏。
“除非!”傅清淵不知怎麽,莫名覺得盛邛可能會想不開。盛邛遭遇那種事情,一夜之間一切化為烏有。他一下子性情大變,甚至當作盛侯爺之死不存在一樣,極有可能是在故作鎮定。平靜之下,盛邛竟已存了死志。
傅清淵感同身受,如果他經歷了盛邛所經歷的事情,大概也不會有勇氣活下去。越想越可怕,傅清淵當下就決定出去找盛邛。
盛邛不知道,傅清淵竟擔心他去死。此時正活蹦亂跳的他準備幹點大事。
他興致勃勃地在街上找了塊地方,認真地攤了塊布,把竹簍子裏的蘿蔔都拿出來堆放在一起。
昨夜,破島上的蘿蔔和仙草突然出現在了他的屋子裏。這些蘿蔔是蘿蔔精所生,都是有靈氣的。
盛邛覺得,賣掉這些蘿蔔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然而半個時辰過去了,他的蘿蔔攤無人問津。
“這些人怎麽這麽沒眼光?”盛邛垂着頭,無聊地盯着眼前一個個又大又水潤的蘿蔔。他不知道,就他那張黃臉,根本沒人敢靠近。黃色誤人!
有腳步聲越來越近,難道是來買蘿蔔的?盛邛一擡頭,發現是兩個穿着盔甲的侍衛。
“去去去,這裏不讓賣東西。”侍衛無情地驅趕盛邛。
盛邛把蘿蔔裝回竹簍子裏,可憐兮兮地離開。為什麽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樣?他不是主角嗎?他的自我催眠因為這點小事就已經在搖搖欲墜了。
盛邛打算回家,不是,回傅清淵的宅子,卻聽到有人喊他。
“小兄弟,你等等。”一個夥計追上來,叫住盛邛。那夥計看到盛邛臉的一瞬間,卻差點把腳崴了。
“有事嗎?”盛邛覺得自己身上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怎麽這人看自己的眼神這麽詭異?
夥計強行冷靜了下來,咳了一聲後道,“我們那兒正好缺些新鮮的蘿蔔,小兄弟不如把你的蘿蔔賣給我。”
原來氣運只是有點遲到了,盛邛立刻把蘿蔔連帶竹簍子一起遞給了夥計。
夥計一拿住竹簍子,竹簍子卻往地上墜。他沒想到就這麽點蘿蔔,居然這麽重。他可是習武之人,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多丢臉。
盛邛不解地看着夥計,難道他不想要了,還是想賴賬?盛邛的眼神開始變得不善了起來,但是配上他那張臉,就顯得有點滑稽。
“這蘿蔔個頭這麽大,一看就好吃。”夥計提不起竹簍子,只好尬笑道。
盛邛想着好不容易等來的生意一定要做成,單手輕松地提起竹簍子,另一只手拍了拍夥計,“要送去哪裏?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夥計的臉色變得又紅又綠,難不成他的力氣還比不過這個毛頭小子嗎?還真比不過。
想回正事,要是被主子發現他們私自接近盛邛,後果不堪設想。
“不用了。”夥計連忙拒絕。
這怎麽行?盛邛堅定地看向夥計,示意他趕緊帶路。
夥計哭笑不得,但一想他的力氣,算了,還是答應吧。只要他不說,應該也沒人知道這是盛邛。在盛邛的“請求”下,夥計帶着他去了風月樓的後院。
盛邛只去過風月樓的前門,他站在後院,也沒認出來這是風月樓。他把蘿蔔放下,夥計連忙遞給他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盛邛詫異地盯着夥計給他的銀子。
“不夠我再給你拿五兩銀子。”夥計肉痛地說道,那可是他好幾個月的月錢。但他必須趕緊打發盛邛,免得被主子發現。
盛邛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他只是覺得五兩銀子太多的實話。他的良心很痛,痛了一秒。
在夥計去拿五兩銀子時,盛邛突然想起他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是個小孩。
共拿了十兩銀子的盛邛被夥計急切地推出了後門。雖然對方一看就有古怪,但銀子已經到手,盛邛毫不追究地走了。
盛邛走到一半,停下了。從他早上出門以後,就一直有個氣息跟在自己周圍。但剛才那個氣息消失了一會兒,此時又突然出現了。對方或許以為他還沒發現。
這個時候正好是飯點,盛邛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吃午飯,這事等會兒再說。
盛邛走在小巷子裏,走着走着卻有些茫然。
“這是哪裏來着?”他一擡頭才發現自己走進了死胡同裏。
倒着走回去也不一定能出胡同,盛邛眨眨眼,只好換了個辦法。
小巷子裏靜悄悄的,人們都在自家吃飯,外面人很少。小孩一路跟到胡同裏,卻突然發覺腳步聲沒了,他悄悄往裏看了一眼,發現連盛邛的人影都不見了。
他露出詫異的表情,他的任務是跟着盛邛,如今把人跟丢了,恐怕要遭責罰。
“是在找我嗎?”盛邛突然出現在牆頭上,坐在牆頭并把腳伸下去,微笑着看向小孩。
小孩看情況不對,連忙轉頭就跑。
“想跑?”盛邛懶得追,畢竟他也是好幾百歲的人了。不過他還有別的法子。
“定。”盛邛伸出兩根手指,朝小孩跑路的方向随意地指了一下。
小孩拼命地往前跑,卻發現自己還在原地,一動不動。
盛邛露出狡黠的笑,這個需要氣運的法術居然生效了。果然他的氣運就是比常人多。盛邛對于自己是主角的念頭更加堅定。
盛邛走到小孩面前,打量了他一下,越看越覺得他眼熟。他戳了戳小孩的臉蛋,眯了下眼睛,“你不就是那個……偷錢袋子的小賊?”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麽?”盛邛叉着腰,氣憤道,“還有,你知不知道偷東西是不對的!關鍵竟偷我的東西!”其實也不是他的。
盛邛說這話時,完全沒想起他上個世界溜進皇宮偷野山參王的事兒。
小孩只轉了一下眼睛,沒有說話。
盛邛終于想起小孩被他定住了,根本說不了話。于是他随手往小孩身上點了一下,默念了一句“開”。
“說吧。”盛邛找了塊石頭坐下,并告訴小孩他根本跑不掉,還不如老實交代。雖然這話是他唬小孩的,但好在管用。
小孩露出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重之色,用幹啞的嗓音說,“他們都嫌我年紀太小,不收我當夥計。我沒辦法掙錢……”
“所以你就偷我的錢?我差點就騙到手了。”盛邛斜坐着瞥他,恨恨地握住拳頭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