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成了前任她嫂嫂(六)
第25章 成了前任她嫂嫂(六)
白霜臉色微白,她不舍地将目光從玉流雪身上收回來,緩緩擡腳走到桌前,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着拿起那個精美的戒指盒。她依稀覺得盒子裏的這枚戒指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到底是在哪兒見過它的了。
白霜折道回來,玉流雪雙手提着裙擺,直到時燦跟兒前才将裙子放下,她在時燦面前轉了個圈,“時總準備的裙子真漂亮。”
可不是。
今天的玉流雪光彩照人,即使頭發挽得随便,也無法阻擋她身上的光芒。她站在那裏,渾身都像在發光,皮膚雪白,腰細長腿,殷紅的嘴唇比玫瑰花還要嬌豔,她望着輪椅上的時燦時,茶色的眼睛仿佛透着一層淺光,如陽光下的琥珀一般清澈。
時燦接過白霜手中的戒指盒,并未當着白霜的面給玉流雪戴上,直到四人分開上車後,玉流雪靠在時燦的肩膀上時,時燦慢條斯理地取出了戒指,拿過玉流雪的手,緩緩将那枚戒指套在了她白皙的無名指上。
玉流雪詫異地盯着時燦,“時總,這是?”
時燦面色平靜,“最近忙,以後補給你。”
玉流雪一直在等着她接下來的解釋,誰知道時燦已經阖眼閉目養神去了。玉流雪撇了撇嘴,愛不釋手地觀摩起時燦送她的這枚戒指,大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為自己套上這個鑲了鑽的小銀圈,大概率是時燦在隐晦地向所有觊觎她的人宣布:這是我的女人。
玉流雪一邊摩挲戒指一邊對系統說:“這個女人雖然悶了點兒,話少了點兒,但是我喜歡。”
不喜歡您能三番五次地去勾引人家嗎?
時燦作為白父的大女兒,白氏集團當今的掌權人,宴會的大小事宜都要由她過目,白霜身強力壯,則專門負責跑腿兒。時燦不管去哪兒都帶着玉流雪,眼力好的人很快注意到玉流雪手指上的戒指,幾個念頭以後,對玉流雪的态度變得客氣了起來。
白父自然沒有錯過這場戲,他和老友遠遠站着,輕哼了一聲,看不出來到底是滿意玉流雪還是不滿意玉流雪。
老友笑着打趣道:“老白啊,你這女媳婦兒厲害咯!”
在外人看來,玉流雪确實厲害,剛一腳蹬了白霜,轉身就勾搭上了時燦,把籌碼全部壓到了時燦身上。但是讓人跌破眼鏡的是,沒想到她竟然還壓對了,時燦成了白家的繼承人,執掌家族企業,而前任卻只是個小小的經理。
明眼人都自以為是地覺得自己猜到了玉流雪的打算。
白父的面子有些抹不開,他背着手,“沒走到最後一步,妄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如今看來,時燦和她的感情倒是深厚。”老友笑眯眯的眼神掃過玉流雪手指上的戒指,随口問道,“訂婚時間定好了嗎?”
訂婚?自己都沒同意,訂什麽婚?
白父不說話了,老友也識趣地将話題轉移,聊起往事來。
玉流雪跟着時燦見了一圈人,什麽七大姑八大姨,笑得臉盤子都快僵了。正好時燦要和其他人單獨聊話,玉流雪得閑專程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屁股剛落到板凳上,阮旎悄悄地跑過來,“百靈。”
阮旎把東西藏在身後,忐忑的将門關好,然後“咔擦”地落了鎖。
玉流雪端着酒杯,眉毛微微揚起,“你來了。”
阮旎心情有些激動,她糾結了許久才打算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實行自己的計劃,她停放在外面的車裏裝滿了嬌豔的紅玫瑰,而且還有專人拿着煙花彩炮,只要對方肯答應自己,她便大張旗鼓地宣布這則消息。
阮旎二話不說,直接将背後藏起的一大束紅玫瑰拿出來,緊接着讓人始料未及地單膝跪在地上,又拿出一枚戒指,精致的臉龐含着激動和期待的情緒,緊張道:“百靈,我喜歡你……”
玉流雪慢吞吞地揚起自己的手,無名指上精美大氣的訂婚戒指在乳白色的光線下散發出淡淡的光。
今兒是怎麽了?一個兩個的都跑過來送自己戒指。
難道今天适合求偶?
阮旎臉色一變,“誰送你的?白霜?!”
玉流雪放下左手,“不是她,是時總。”
阮旎失望地站起來,不管玉流雪想不想收,她都把玫瑰花塞到了玉流雪的手中,委屈巴巴地說:“我沒聽說時總她跟你求婚了呀。”
“今天早上我們過來的時候,時總在車上給我戴上了它。”玉流抱着一大捧玫瑰花,無辜道:“她說現在忙,所以正式的求婚儀式她以後再補給我。”
阮旎沮喪了一會兒,倒也想得開地說:“反正不要是白霜就行了。”
玉流雪忍不住問她,“以前你不是很喜歡白霜嗎?”
仿佛是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阮旎沉默了半晌,慢吞吞地開口道:“因為你救了我。”
“你很特別,明明我很讨厭你,但是自從你救了我以後,我卻總是不知不覺地想起你,吃飯時會想你,睡覺時也會想你,甚至是起床睜眼後,第一時間想的還是你。”
“那個時候我以為我病了,還特地去看了心理醫生。”阮旎唇角含笑,臉上露出兩分羞赧的姿态,輕輕道:“最後醫生說我喜歡你,所以才會每天不由自主地想你。”
玉流雪:“……”什麽幾把狗血劇情。
阮旎突然振作起來,雄心壯志地握拳道:“百靈,只要你還沒有和時總結婚,我便不會放棄。”
“我會變得比白霜優秀,比時總優秀,然後正大光明地和她們競争。”
阮旎開門時才發現時燦在門口,她不知道在門口待了多久,阮旎一心虛,招呼都沒打就跑了。時燦停在門口,平淡的目光從玉流雪手中嬌豔的玫瑰花上掃過,淺唇輕啓,“看來稀罕你的人不止我一個。”
玉流雪想也不想就把手裏的花扔掉,飛快朝時燦撲過來,“時總,我冤枉啊!”
“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我和她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時燦起了心思,她微一挑眉,“哦?難道是我和她發生了什麽事?”
不是,這個,我,她……
玉流雪差點當場去世,白霜及時從前面出現,救了玉流雪一條狗命。白霜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玉流雪有致的曲線,深邃的眼晦暗不已,她漸漸握緊了雙拳,如果自己再不争取,恐怕這輩子都要失去她了。
白霜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兩人身後,玉流雪正在絞盡腦汁地向時燦解釋,無暇顧及前女友的行為,倒是時燦若有似無地看了眼白霜離去的方向,輕輕勾起了嘴唇。
這場心照不宣的宴會上受益最大的無非是時燦和白霜二人。時燦結識了一位有名的大亨,大亨似乎也有合作的心思,兩人互相留下了聯系方式,約好來日有時間再一起喝茶。
而白霜不知道被誰打通了任督二脈,笑容剛好,風趣健談,不論男女老少皆不放過,僅僅是一個晚上便把自己的人際圈擴大了十倍。
白父聽聞消息後非常滿意,連誇了好幾句白霜長大了。
對此,時燦毫無反應,她垂着眼睫,浏覽完數目後将賬本遞給白父,“爸爸,請過目。”
白父經手便把賬目交給了白霜,語重心長道:“霜霜,你姐姐比你更早地進入公司,她見多識廣,經驗豐富,以後你要放低姿态,多跟着你姐姐學習,懂嗎?”
白霜颔首,白父今日高興,開了瓶酒,又拿了個酒杯欣慰地去了後花園對月飲酒。
玉流雪左看看右看看,心道白霜這是打算和時燦搶公司争家産了,到底還是走到了姐妹反目的這一步。玉流雪悄悄對系統說:“我真是個禍水,擾得這個家不得安寧。”
女主和女配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為了争我大打出手。
白霜突然看向玉流雪,語氣沒有摻雜任何感情,“我剛剛接到消息,公司裏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需要柯經理去我書房一起商量對策。”
玉流雪直覺她不對勁,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地瞪着她。
“不用了。”時燦淡淡擡眼,“把資料準備好,你們二人到我書房來談。”
白霜的計劃失敗,也不惱,微微笑了笑,“好,我準備好資料後馬上過來,柯經理也請吧。”
時燦一臉風輕雲淡,玉流雪一陣膽戰心驚。
書房裏,時燦坐在主位,白霜和玉流雪一左一右面對面坐在她旁邊,說完項目上的問題後,白霜直接無視了正在看電腦的時燦,問玉流雪道:“柯經理,對于此事你有什麽看法?”
玉流雪下意識地轉眼去看時燦,卻見時燦眼皮都不眨一下。
更別提關心這邊了。
玉流雪幹笑兩聲,“我覺得……”
書房裏很安靜,偶爾有白霜疑問的聲音響起,玉流雪心不在焉兒,失魂落魄,她的視線頻頻地看向時燦那邊,時燦不知道在處理什麽事兒,目光專注,表情嚴肅,手上敲鍵盤的動作一直沒停,一點兒都不關心自己未婚妻的死活。
白霜顯然也察覺到了,她不動聲色地靠得近了些,“柯經理,這個項目的問題出在主要負責人身上,我懷疑他在這裏面動了手腳……”
玉流雪滿臉麻木,行行行,好好好,你說得都對。
兩人側着身,背對着時燦,無人注意到,眼睛始終盯着屏幕的時燦輕飄飄地看了眼兩人快要貼上的身體,輕輕地笑了笑。
白霜一直提些有的沒的問題,時燦又一動不動,隐忍不發,玉流雪打了個哈欠,委婉道:“白經理,今天勞累,我有些困了,不如明天到公司再議。”
“我會通知大家明天早上九點開會。”
白霜将心思掩好,“既然如此,柯經理早些休息。”
白霜走了,玉流雪覺得自己的七魂立刻歸來了五魂,她趕緊跑向時燦,從後方抱住時燦的腰,軟聲軟氣地問,“時總還沒忙完呀?”
“你先去睡吧。”時燦道。
玉流雪猜想自己要是真敢去睡,時燦恐怕不會那麽輕易地原諒自己。她抱着時燦不松手,搖頭拒絕道,“不去,我等你一起,你什麽時候忙完了,我什麽時候去睡。”
“一會兒。”
時燦或許是真的有事,玉流雪本來正坐在她身邊看着,結果看着看着,兩眼不知不覺地一閉,幹脆地倒在了時燦的鍵盤上。女人壓着鍵盤,打出去一堆亂碼,工作便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時燦輕聲嘆了口氣,将玉流雪抱起來離開了書房。
身體像是騰空了,玉流雪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時燦頭頂上有束燈光,直挺挺的照下來,發絲間如鑽石般璀璨的光芒都不及她的容顏半分。玉流雪被色.欲熏了心,下意識地弓身在時燦的嘴角親了一口,傻愣愣地笑起來,“時燦,你真好看。”
時燦腳步一停。
玉流雪瞬間清醒,她一本正經地辯解道:“時總,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你的嘴先勾引我的。”
玉流雪被時燦扔到了書桌上,她痛哭流涕地扶着時燦的後腦勺,我錯了QAQ。
眼下的烏青遮掩不住,玉流雪精神不濟地被時燦服侍着刷了牙洗了臉,換好了衣服化好了妝,兩人下樓時,白霜已經做好了早餐。
“姐姐,百靈,請坐。”
玉流雪有心無力地打量着看起來似乎正常的白霜,然後下意識看向時燦,時燦眼底平淡,“以後這種事交給阿姨就好。”
白霜抿唇笑,“我起得早,就順道做了。”
說着,她将一碗酒釀枸杞小湯圓放在玉流雪面前,柔聲道:“以前你最喜歡喝這個,不知道做出來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你嘗嘗。”
話音落下,玉流雪便迅速感覺到時燦向自己看了過來,“……”
玉流雪委婉地拒絕了白霜的好意,“我現在沒什麽胃口。”
白霜似乎早有預料,又将一杯牛奶端到玉流雪手邊,“那喝點酸奶吧,我記得以前你最喜歡喝蜜桃味的。”
時燦眉眼輕動,玉流雪斜睨着注視白霜,白霜察覺到她的視線,便對她笑。玉流雪摸了摸肚子,淚流滿面地說:“我最近在減肥。”
“你放心,這是無糖的。”
玉流雪:“……”duck不必。
沒看到你親姐姐的眼神都快把我五馬分屍淩遲處死了嗎?
時燦終于開口了,“霜霜一片好意,你莫要辜負了。”
玉流雪只好接過酸奶,白霜終于作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有了這段插曲,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玉流雪幾乎是見了白霜就繞道走,白霜并不惱羞,反正大家同住一個屋檐下,總能找到接觸的機會。
不過沒過多久,白霜便因為有項目在身,不得不全國到處飛,開會、監察工廠确保質量、調整産品細節等等瑣事将她纏得脫不開身。好不容易解決完手頭的問題,剛回到公司就被時燦叫到了辦公室。
時燦叫姜緒送來了一大堆資料,“這個項目是爸爸指定要交給你做的。”
“你知道,爸爸對你的期望很高,如果這個項目你做得足夠好,就能得到爸爸的承認。”時燦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面不改色地對妹妹說:“到時我也會把你的職位升到總經理,把公司裏更多的權力交到你的手上。”
白霜非常為難,一方面她想留在公司挽回玉流雪,一方面她又不想讓爸爸失望。
姐姐已經是總裁了,若自己一直都只是個小小的經理,百靈肯定會看不起自己。
見她猶豫,時燦最後下了一劑猛藥,“這個項目是我們和阮氏集團的第二次合作,對方的項目負責人是阮旎,阮旎對我們公司的态度一直很友善,如果你對這個項目沒有想法的話,那我就把它交給柯經理了……”
白霜倏地擡頭,“好,我去。”
阮旎的心思白霜最清楚,與其讓玉流雪過去和阮旎加深感情,倒不如奉獻自己,親自去阻斷阮旎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時燦颔首,“行,你立刻着手準備吧。記住,我們公司和阮氏集團的合作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白霜知道輕重,“時總放心。”
玉流雪偷偷摸摸地來上班後,才從同事的口中聽到白霜又被時燦流放的消息,她當場一個兩米跳高,踩着鞋“噔噔噔”地沖向時燦的辦公室。結果白霜臨時回時燦的辦公室問了一個問題,剛出來,便見到如蝴蝶一般朝自己撲過來的玉流雪。
白霜心思微動,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玉流雪一個急剎車,“你不是走了嗎?”
白霜眼神失落,“你就這麽希望我離開嗎?”
玉流雪語塞,這麽久了,難道你自己心裏沒有點兒ACDE數?白霜苦笑一聲,“百靈,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你以為你是灰太狼哦。
阮旎這邊接到的消息是玉流雪很有可能會是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因此當她滿懷希望地以為自己即将和玉流雪度過一段甜蜜的日子時,從車上下來的卻是另外一張讨厭的面孔。
阮旎的笑驟然消失,她幾個大步上前,繞到白霜身後不死心地朝車裏張望。
沒有玉流雪的身影。
阮旎氣得繞回來質問白霜,“百靈呢?”
白霜垂眼,“她不會來了。”
當天,時燦的辦公室就傳來了項目兩個主要負責人在大庭廣衆之下争執的消息,時燦無動于衷,只是嗯了一聲。玉流雪暗暗啧啧,這女人純屬是一只腹黑的老狐貍,殺人都不帶眨眼睛的那種。
玉流雪杵在旁邊,時燦淡淡地掀了掀眼皮,“戲看完了?”
“看完了。”玉流雪立馬湊近,“時總您有何吩咐。”
“交給你一個任務。”
從時燦的辦公室出來後,玉流雪非常不解,“以前我一直以為時燦打算吞并阮旎的公司,但是現在看起來不像啊。”
系統又怎麽會知道人類心裏那些彎彎曲曲的心思,它幹脆閉嘴安靜聽着。
玉流雪滿心疑惑,越來越看不懂時燦了。
時燦時不時就交給她幾個小任務,都不算太難,大多是要她去結交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小人物,玉流雪琢磨了很久,也沒有琢磨出個所以然來。在這段時間裏,時燦的身體也在慢慢的調理下變好了,到白霜弄完項目回來時,她基本上已經能離開輪椅自由行走。
玉流雪麻木地看着時燦情深意切地在衆人面前演戲,忍不住跟系統吐槽道,“我怎麽會看上這種扮豬吃老虎的女人?”
系統:“因為宿主您就是老虎。”
玉流雪眉毛一豎,“狗女人,你說我是母老虎脾氣差?”
系統噎住,遲疑了好一會兒,它小心翼翼地說:“那宿主您是豬?”
你才是豬。
白父曾經是很希望大女兒的身體能盡早恢複的,但是當他真的看到時燦慢慢變得健步如飛時,心裏又遲疑了。
她無法對時燦下手,便柿子挑軟的捏,拐彎抹角地給玉流雪找不痛快。玉流雪感嘆道,“到底不是親生的,待遇自然就跟親生的不一樣了。”
幸虧白霜現在羽翼未滿,否則白家哪裏還有時燦的立足之地。
于是有一天,玉流雪試探地對時燦說:“時總,你為白家鞠躬盡瘁,操勞了這麽久,要不要跟我回鄉下享享清福?我喂豬種田養你。”
時燦眼神輕飄飄地掃過來,拒絕得幹脆,“不要。”
“交代給你的任務你都辦好了?”
玉流雪忙點頭,“都辦好了,每個星期我都和她們約時間喝茶打麻将,現在關系很不錯。”
“還有最後一個任務,你下去辦吧。”
這大半年,白霜一直忍受着相思之苦,她不在公司,只能從手下的朋友圈裏得知玉流雪的消息。有時候她會給玉流雪發信息,但是玉流雪已經将她拉進黑名單,每晚每晚,無數條消息都只有她自己一個人能夠看見,在她瀕臨發瘋的時候,項目終于圓滿完成。
白霜立刻啓程回家,來不及去見白父一面,她急匆匆地來到公司,抓住一個人就問,“柯經理呢?”
“柯經理去外地出差了,要大半個月才回來。”
白霜失魂落魄地放開職員,出差了?
她垂頭喪氣地坐在時燦辦公室的沙發上,姜緒給她添了一杯茶,“白經理慢用。”
姜緒退下後,時燦從桌後站起來,緩緩行至白霜對面坐下,她一裘正裝利落幹淨,紅唇長發,腕間名表,西褲高跟鞋,精英女士的氣場是那麽強大。時燦紅唇輕啓,“怎麽回來了還不高興?”
白霜下意識開口,“姐姐,你的腿……”
時燦眉目淺笑,“多虧了爸爸,經過醫生的治療後,目前能夠短時間的行走了。”
白霜心裏一慌,姐姐若是連腿也好了,那不就是又增加了一分競争力嗎?她目光閃爍地應道:“恭喜姐姐。”
“爸爸對你這次的表現非常滿意,任職你為總經理的文件已經發下去了,你現在就可以去收拾你的辦公室了。”時燦端起一杯茶悠悠的喝了口,接着道,“你也離開公司這麽久了,最近公司的人員變動比較大,這段時間你就先熟悉公司的新環境吧。”
白父自以為自己做得很隐蔽地把一些心腹派到了公司,時燦全都知道,卻并未拆穿白父的心思。
白霜沒有心情待在公司,她剛一到家,白父便将她叫到了書房,“霜霜,這些人都是爸爸的心腹,以後也會是你的心腹。你若是在公司有什麽不方便的,交給他們做就好。”
“爸爸……”
白父嘆了口氣,“霜霜,你姓白。”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只有強者才能書寫歷史,你現在還年輕,我不求你明白,但是你若想搶回屬于你自己的東西,你只有變得更強。”
白霜動搖了,好半晌才低聲回道:“我知道了。”
白氏集團的人員變動還在繼續,稍微精明一些的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時燦卻跟沒事兒人一樣,任由人事部的人折騰,對這種行為完全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玉流雪回來後,立刻大呼,“白氏興,時氏亡!”
時燦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只說道:“收拾一下,今晚随我回白家吃飯。”
經營了這麽久,也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聽聞白霜回來了,玉流雪打心眼兒裏拒絕,她穿得很随便,一件T一條牛仔褲,外加一雙運動鞋就陪時燦回家了。白霜的目光在觸及玉流雪時,平淡的眼底亮起了光,若不是時燦和白父還在場,玉流雪甚至懷疑她會立刻沖過來将自己舉高高轉圈圈。
白父出來打圓場,“別光站着,坐下來一邊吃飯一邊說。”
吃飯的時候,白霜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玉流雪,白父提醒了她多次,白霜勉強聽了進去,不過馬上又壓抑不住心思,再次直勾勾地盯着玉流雪看。
白父:“……”孽障。
時燦倒是毫無反應,飯後,白父對時燦說:“小燦,随我來書房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時燦颔首,“正好,我也有話要跟父親您講。”
玉流雪眼巴巴地望着時燦,拼命朝她擠眉弄眼,那我呢?白霜差點沒用眼神吃了自己,你們倆就放心讓我跟她獨處?
兩人相繼上樓去了書房,白霜叫阿姨離開後,卻因為太過思念,不敢過于靠近玉流雪了。她手足無措地坐在玉流雪對面,“百靈,我……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傷了你的心。”
玉流雪冷漠道:“我知道。”
白霜沉默下來,好半晌才說:“出去走走?”
書房裏,時燦主動開口道:“父親,醫生說我的腿雖然能行走,但是依舊需要治療,或許最短也要半年時間。霜霜已經在公司裏待了不短的時間,她能力出衆,如今已經可以獨挑公司大梁,若是父親你能在一旁指導,我便可以安心地出國治療了。”
白父愣了愣,“你願意把公司交給霜霜?”
時燦輕笑,“霜霜本來就是白氏的繼承人,這些年我只是代為打理罷了。我從小被困在這輪椅上,算起來也有二十多年了,等我的腿好了,我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順便休息休息。”
白父心中不由憐惜,“你從小就在這裏長大,霜霜不懂事時,又是你幫忙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你放心地去治療吧,若是在那邊遇到了麻煩,直接打電話給我。”
“你們的媽媽去得早,臨死前她把你交給我,讓我務必好好對你,這些年,到底是我虧欠了你不少。”
書房一片父女情深,時燦輕笑,“事實上,您這些年已經教了我很多。”
“讓我受益匪淺。”
玉流雪答應了白霜的提議,事實上,她覺得自己也應該跟白霜說清楚,免得她一直對自己糾纏不休。兩人漫無目的地行走在小道上,周圍綠色蔥郁,嬌豔的花朵上蝴蝶起落,好一片誘人春.色。
“白霜,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了,無論是你,還是阮旎。”玉流雪醞釀好語言後,停下腳步直視白霜的眼睛說道:“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有了新的生活,我也有了新的感情……”
“不,我知道你跟我姐姐在一起只是為了報複我,為了讓我後悔。”
“我現在已經後悔了,百靈,你離開她,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發誓,以後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比她對你更好。”
時燦靜靜地站在遠處,目光清冷地看着拉拉扯扯的兩人。
玉流雪皺眉,“白霜,我跟時總她在一起是因為我真心喜歡她,并非是為了報複你,我沒必要為了讓你後悔和痛苦搭上我自己的人生。”
白霜完全聽不進去,“百靈,我會努力把公司奪回來的,到時候我掙的錢全部都給你,我給你買漂亮的衣服,名貴的包包,你喜歡什麽我都給你買……”
“笑話,你說的這些我也可以。”阮旎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她傲慢地昂起下巴,“你以為就你白霜有錢?”
“百靈,我阮家家大業大,家産不比她白家少,你跟了我,以後阮家一切由你做主,阮家的錢全部交到你手裏,如何?”
玉流雪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你們兩個女配是怎麽肥事?演戲演上瘾兒入戲太深了是不?
你們這麽情深意切,幹脆你倆在一塊兒父相傷害好了。
本來阮旎只是不小心路過,聽到白霜那段話她立刻不爽了,于是身體先于腦子反應跑了過來,不客氣地把自以為是的白霜怼了一頓。之前和白霜合作時,兩個人幾乎天天吵,要不是想着大人的交代,估計項目第一天就得流産。
阮旎正打算細數自己的優勢好壓過白霜,她眼神一轉,視線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光明正大站在遠處偷聽的某人身上。
阮旎不怕白霜,但她怕時燦,就是因為當初她死活要跟時燦解除婚約時,鬧得兩家很難看。以至于後來面對時燦時,她總是自覺心裏有愧,不敢把事情做得太過分了。
眼下看這情況,自己也得不到柯百靈了,不過她白霜也休想得到。
阮旎瞬間友善地笑起來,她剜了白霜一眼,然後轉身溫聲細語地對玉流雪說:“百靈,你過來,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玉流雪懷疑地把耳朵遞了過去,略來了興致,“你說。”
白霜試圖阻止。
阮旎為了給白霜添堵,故意對玉流雪做出很親密的姿勢,她用手擋住口型,悄聲說:“小傻瓜,你看看你旁邊站的是誰。”
玉流雪下意識扭頭,白霜被阮旎一激,臉色陰沉地上前兩步抓住玉流雪的手腕,将玉流雪從阮旎身旁拉開,“阮旎,你離我的女人遠一些。”
玉流雪結結巴巴,“時、時總?”
時燦慢條斯理地走上前,手抄兜裏,垂着眼皮,居高臨下地問白霜,“霜霜,你的女人?”
白霜許是壓抑得久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頂撞自己從小尊敬的親姐姐,她心一橫,“是,我喜歡她,所以我不會輕易放手的。”
阮旎糾結了片刻,也弱弱地出聲,“時總,我也喜歡百靈,不如……”
“我們公平競争?”
此時此刻,玉流雪的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修羅場。
絕望的眼神.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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