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第 25 章
步理有點難哄,隽寧哄了好幾天,沒能把人哄好。反而,隽寧被對方當做了空氣。
無奈之下,隽寧放棄對嘴吸陽氣,默默飄在步理身邊,看着對方……
坑蒙拐騙。
又是一天坑蒙拐騙,步理上午賺了兩百元,午餐因為上午的錢豐盛了不少。
隽寧蹲在一邊,有些無聊。
“步理,你下午還要坑,嗯努力工作嗎?”
話說得有些燙嘴,差一點心裏話就被說出來了。
步理細嚼慢咽,仔細品嘗,沒有接話的意思。
“唉,步理,沒有人知道你和一只鬼親了的。”
本意想要勸解,然而,事與願違。
步理握住筷子的手緊了又緊,最後憤憤不平把小白菜塞入了嘴裏。
隽寧還是不懂,不懂他為什麽會生氣!
這是一個吻的事嗎?
是嗎?
壓根不是!
這可是小命的頭等大事!
步理心思九曲回腸,而面上卻無任何顯示,是有那冷了又冷的眼神表明着他目前心情并不好,最好不要招惹。
唉。
哄人這活真不是鬼幹的。
隽寧默默閉了嘴,有些愁苦。
這仆從,有點不好養。
—
計劃裏,下午步理準備去另一個城區。但是,剛準備收拾東西出門,步理就收到了錢到賬的信息。
關門的動作一頓,步理瞬間放棄去工作。他心安理得的翹班,回屋換下衣服,樂呵呵地拿着錢去了市中心。
像往常一樣,步理先是去了老巷子買了一批上好的香,用來供奉自家祖師爺。然後,拿着錢給資助的貧困兒童基金會送去。
一如既往,步理留下了三千元。
隽寧看着對方的一波操作下來只剩下了三千塊,猶豫再三,開口詢問,“能堅持一個月嗎?”
步理沒聽懂,看了看手上的卡,明白後,開口道:“估摸着不太行。”
“那你”
隽寧話沒說完,步理接着自己的話補充道:“因為多了一個你。”
“”
“你費電,費香,還費我小命。”
因為錢到賬,步理心情好了不少。
對于他來說,人生兩大重要的事,一為小命,二為錢財。
兩者不分伯仲。
“我沒有。”
隽寧否認,語氣有些心虛,因為沒讓他吸陽氣這些天,他确實和在步理祖師爺搶飯來着。
心虛之下,隽寧扯借口,“這些是為了幫你捉鬼做的準備。”
“好吧,所以,明天就看你了。”
步理露出禮貌的笑容,十分看好隽寧。
“放心,有我在,絕對不可能用上你珍貴的符紙的。”
隽寧拍胸脯,信誓旦旦做出保證。
步理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一個人停留在原地停留許久,嘴還一合一閉說着話,落在正常人眼裏,他就是神經病了。
隽寧習以為常,步理的性格他也了解差不多了,話少,能沉默就沉默。
但,那一雙丹鳳眼,如墨般的眸色,能透露的東西絕不止一點。
比如現在,他知道步理很是牽強。
對他。
不過嘛,他舒适就好,他不牽強就好。
—
去捉鬼之前,步理斥巨資點了九根香,拜了拜老祖宗,祈求保佑平安護他小命。然後,他東翻西找,将自己壓箱底的符紙全都拿了出來。
萬事俱備,步理換了一身道士服,開門準備出去捉鬼。
客廳,電視機的聲音與往日小了多。
聽到關門的聲音,隽寧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目光所及,黑色長袖道士服,端得隐逸高人神秘的模樣。
突然,隽寧覺得,步理應該是長發。
很突兀的一個想法,也很快就被隽寧丢在腦後。
“走之前我可以先吃頓飯嗎?”
對方目光真摯,步理猶豫片刻擡頭點頭同意。
隽寧樂呵飄向了供奉的房間。
—
有錢人就是好,金碧輝煌,門口擺放的都不是樹,是金子。那能容納一輛卡車的大門,全自動無人管。一條小路長幾千米,還得坐車,而路的盡頭,是能與市中心商場比拟的複式別墅。
壕無人性。
步理想。
“先生到了,請下車。”
随之,車子停下來,司機恭敬地說道。
步理微笑,“謝謝。”
拉開車門,步理下了車,還沒來得及觀看周圍環境,手就被人激動地握住。
“大師,請你救救我兒子。”
步理下意識後退一步,看清了突然鑽出來的的女人。女人穿着紫色的旗袍,頭發挽着,從步理的角度看去,發頂白色的頭發分外矚目。
女人眼底青色,臉上愁苦萬分,神情激動。
與之相反的是她肩膀上的鬼,異常地安靜。
那是一只嬰兒,穿着紅色的肚兜,臉色烏青,白嫩的皮膚上是紅色的傷痕。
這個女人,背過孽債。
“大師,你說話啊,能不能救我兒子,大師!!!”
女人還在念叨着,身邊的女孩像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扶住了女人,貼心安慰着,“夫人,先別激動。”
步理視線從小嬰兒身上移開,側頭,正想要說話,然而,措不及防的帶着血淚的臉映入眼簾,下意識,步理直接一個大動作,甩開了女人。
沖擊力對于熬了幾天沒有休息的女人來說,并不能很好的穩住身形,因此,她向後仰頭倒去。
女孩,不,是女鬼,也是被吓了一跳,硬生生看着女主人摔倒在地。
此刻,她的心思并不在女主人身上,而是這個看起來有真才實幹的道士。
眼眶裏的血加快流動,她的視線從女主人身上移開,看向步理,笑容陰恻恻,輕聲詢問,“你,是看到了什麽嗎?”
步理沒有回複女鬼的話,連忙上前彎腰去扶女主人,一臉歉意,“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讓女的接觸我。”
“信口胡謅啊。”
看了半天的隽寧笑着說道。
步理沒有理他,而是誠懇再次道了歉。
女鬼打消心裏的疑問,緊忙扶住女主人,對步理說道:“我來吧。”
話音剛落,步理就松開了手。動作之間,看似是在避嫌,實則,只有他自己知道。
差一點,就要和女鬼手碰手了。
“大師,你先救救我兒吧。”
女人哭泣着,聲音宛轉而又悠揚,似遠方傳來,帶着深深的訴說之意。
仿佛所有的心酸,無法言說都蘊藏在之中。
總之,讓步理汗毛豎了又豎。
偏偏,這時候隽寧開口了。
“步理這是一座鬼宅子,那棟樓之下,都是孤魂野鬼呢。”
隽寧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中帶着笑意,看起來像是在逗人一樣。
但步理知道,隽寧一向很少開玩笑。
步理把要說的話咽了又咽,最後想到那已經被花出去的錢,然後,步理下定了決心,對女人說道:“你老公給的錢只能解決你兒子的事。”
言外之意,其他的他不做幹涉。
女人哭泣的聲音一頓,眼裏閃過糾結,最後仿佛下定了決心,鄭重說道:“大師,那就麻煩大師了!”
隽寧把自己的身形又縮了縮,往步理領口跑去。感受到動靜的步理,身形一頓,罵人的話在心裏過濾了又過濾,最後,什麽也沒說。
跟着女鬼和女主人,步理往別墅裏走去。
越靠近,越陰冷。脖子處,還有蟋蟋蟀蟀的動靜,步理的手漸漸握在了一起。
“大師,我兒子在第一樓。”
一樓不錯,逃命方便。
步理臉上再次浮現禮貌的微笑,跟着走了進去,踏進去的那一刻,迎面而來的陰風,像是要把步理腌入味。
不合時宜,步理想,對比這陰氣,隽寧給他送的陰氣竟然還能接受
“大師,我兒現在還在休息,你”
女人的話一頓,似乎并不想要步理打擾她的兒子。
步理沒有說話,等着女人後半部分的話。
開玩笑,這個地方待下去多損壽命,他可等不起。
“你跟我來吧。”
“好的。”
步理應下,落後女人一步。
女人咳嗽了一聲,又往女鬼那裏移了幾分,她只覺得呼吸困難,肩膀也累得慌。
步理将女人動作盡收眼底,心知原因。剛剛的嬰兒此刻已經爬到了女人的肩膀上,那青色的雙手使勁摟着女人的脖子。而剛剛的咳嗽,就是因為嬰兒好巧不巧摟緊了。
不過,步理沒打算管。
因果在那個男孩上,錢管的是男孩,與他們的父母無關。
這是他收錢該辦的事。
很快,幾人來到了第四個房間門口。
剛到,步理就感受到了屋裏的不同尋常。
甚至,他領口處的隽寧也受到了影響,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步理心裏倒吸一口冷氣,眼皮下斂。
特麽的牙口怎麽會這麽好?
步理胡思亂想間,女人推開了門,一陣冷氣迎面撲來。步理應激擡頭,一看望向了屋裏。
黑漆漆一片,黑暗似有了實質,填充滿整個房屋。
“屋裏窗簾沒有打開嗎?”
步理微笑,他現在只希望女人能識趣,把窗簾打開。
不然,怎麽死的,就只能死後下去問祖師爺了。
“他在休息。”
女人又咳嗽了幾聲,一臉慈祥。
“唉,你這,人要多接觸陽光,這是人之本……”
步理開始信口胡謅,“而且,這間房的風水不好,背光不說,外面還有一棵桐樹,桐樹似人生長,久而久之,就掠奪了你兒子的生氣,最好,現在就聯系人砍掉……”
“是嗎?”
女人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緊握女鬼的雙手眼看就要松開來握步理,步理一個激靈,直接雙手背後,叽哩哇啦繼續說起來,“還有,你兒子沒有朋友吧?”
“是的。”
“這也是症結所在啊。”
步理嘆了一口氣,女人身子立馬挺直,詢問,“這要怎麽做。”
“唉,先不說這個,先讓你兒子見見陽光吧。”
步理嘆了一口氣,一臉難辦。
女人見此立馬吩咐身邊的女孩,“去把窗簾拉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