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三只小青龍
第25章 二十三只小青龍
砂金的“美夢神機”, 效果比星預想的要好,不僅生效很迅速,而且主打一個“沉浸式體驗”。
通俗一點來說呢, 就是一碰就睡着,輕易還叫不醒,事後醒來呢感覺好像和真的一樣,讓人念念不忘。
至少星是這樣的。
她在用之前,還設想過屬于自己的美夢,會是滿大街排列整齊的金色垃圾桶呢,還是裝滿星瓊的金色垃圾桶呢, 或者滿大街排列整齊的華麗的寶箱也不錯。
不過設想到底只是設想, 一般來說, 現實總是會偏離設想十萬八千裏, 不能說一模一樣吧,只能說毫不相幹。
抛開她總感覺自己在路上被人抱着搖搖晃晃的睡眠體驗不說, 意識朦胧間, 她好像夢到自己在鱗淵境,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沙灘,深不見底的海洋, 還有那矗立的龍尊雕像,也算是鳥不生蛋的鱗淵境裏為數不多稱得上“網紅打卡點”的地方了。
當然, 一般人也不會來這裏旅游就是了。
哎,什麽時候鱗淵境也能放上垃圾桶呢,海洋污水治理難道不配龍師們提上日程嗎?
然後,她看見了丹恒。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 身形筆直,氣質清冽。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仙舟古話誠不我欺。
不知為何, 星被勾起了好奇心,她很想看看這個美夢到底能美成啥樣,于是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向丹恒打了一個招呼:“嗨,丹......”
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另一道熟悉的聲音給打斷了。
“丹恒,看這裏!”
只見一旁的三月七拿着照相機,彎着腰眯着眼對準丹恒,還豎起了剪刀手,向他展示了一下如何擺一個好看且白搭的拍照姿勢。
雖然動作有些僵硬,但丹恒還是乖乖照做了。
原來是三月七啊,這夢裏居然還有三月七呢,星因為打招呼而擡到一半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之後再次舉起,正打算和三月七也打個招呼:
“嗨,三......”
而後,星的話再一次被打斷,她發覺這倆人似乎根本沒有想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反倒自顧自地說起來話來,她站在旁邊倒有些多餘。
“很少見你笑嘛,什麽事情這麽開心?”三月七笑得燦爛。
“沒什麽,覺得你們的話很有趣。”丹恒收起情緒。
奇怪,這是夢嗎?怎麽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啊......你可不能聽阿星胡說八道,她可是爛梗狂飙賽道上無人可及的星核精。”
“嗯,不必擔憂,我沒太往心裏去。”
作為較早登上列車的成員,丹恒一直對所有人都照顧有加,對所有人都彬彬有禮,他們三個更是沒有紀律委員也不會吵架的小團體,曾幾何時在貝洛伯格的時候,他甚至會下意識地去保護三月七......
奇怪,說好的美夢呢。
為什麽心裏酸酸澀澀的,好像有一種“三人行則必有電燈泡”的感覺,明明對着她笑的也是丹恒,對着三月七笑的也是丹恒,按道理來說,大家的關系美好而和睦。
三月七雖傻但實在美麗,而且性格很可愛人也很善良,格局打開一點,大家一起也不是不行。
意識到這些的星忽然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向前方,懸在空中的手舉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腦袋一瞬間空空如也,又在一瞬間聚集了很多思緒。
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這樣的感覺的?
原來哪怕是三月七......我也是會不高興的啊。
原來我也有這麽強烈的感情,有如此貪婪而深切的渴望。
原來就算在同一個屋檐下,親密的感情亦有所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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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的三月七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丹恒徒留原地。
搖曳的海風吹起他的衣擺,如玉般的臉湛然若神,清冷的眼睛望向自己,如月一般沉靜,看不出一點情緒。
真好看......啊不是,現在是不是應該想想怎麽緩解一下尴尬的氣氛?
等一下,不是說在做夢嗎?
“我說我是來鱗淵境掏垃圾桶的你信不信?金色的垃圾桶......”
“好吧,驚夢酒吧的羊奶豆汁兒兌夕紅果沙司和蘇花清露太難喝了,還沒我自己調的好喝......”
星感覺自己有點語無倫次了,向來以“口齒伶俐”著稱的自己怎麽一瞬間好像被發配到窩囊組去了?
“哈哈,不然我們還是聊聊別的,接下來我們去哪,列車還會一直向前,我們也會一直......”
“沒有人會永遠在一起,你應該意識到,永遠只是一個悖論。”
“......”
星以前怎麽沒有發現自己擅長把天聊死呢,明明自己也沒有說什麽特別無厘頭的話吧......
這一定是這個夢的問題。公司科技,狗都不信。
眼看着丹恒轉身離去,星下意識地有些着急:“不要走......”
星抓住了他的手腕。
而後,她便覺得有些好笑。說起來這只是個夢吧。
但星承認,即便是在夢裏,在這個仿佛颠倒了是非黑白的世界裏,她也不想放手,她也不想失去。
既然是我看上的龍,那就得想個辦法把他藏起來,就像收藏自己寶貴的垃圾桶一樣,讓他每天都笑給自己看。
嗯......這樣好像不怎麽尊重人,也不尊重龍。
不過這是在夢裏。
夢裏想得大膽一點也沒有錯吧。
夢裏出格一點也沒有錯吧。
夢裏做什麽都不會被發現吧。
星并不是聰明絕頂的人,也不是感情充沛的人,換句話說,她的智商和情商似乎都還有待發展,在感情的事情上,也帶點理想,帶點迷茫。
她想離他近一點。
所以......
關于你的臉,關于你的聲音,關于你無微不至的溫柔,關于你的每一段時光,關于你身上的一切,我都想要收入囊中。
“我知道這個想法很自私。”
“但是,我喜歡你。”
說完之後,星又覺得自己真的挺好笑的,這不就是個夢嗎?夢裏面的一切又何必認真呢。
“你不要像個木頭一樣。”
“好吧,夢裏的你比現實的你更加沉默。”
“算了,我和你說什麽呢。”
“既然是夢的話,美夢的定義,就是我對你說什麽,你都會附和,做什麽......你都不會反抗吧。”
而後,星捧起他的臉,屏住呼吸,緩慢而笨拙地向他靠近。
在夢裏的她似乎更加随心所欲了一點,柔軟的嘴唇擦過他的臉頰,然後緩緩移到唇尖,只是短暫地停留了一小會,原先有些不甘與失落的心髒仿佛瞬間被什麽東西所充盈,她感受到了那一份美好,心滿意足,不外如是。
不過這感覺還挺真實的。
有那麽一剎那,星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抱住了月亮。
不是在夢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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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呢,事後星回味這個夢的時候,總覺它逼真得過分了一點,這牽手的觸感,懷抱的溫暖,還有親吻的感覺,都好像是真的有個男人在他身邊,并且這麽做了一樣。
啊......公司科技已經強的可怕,強到通感了嗎?
這是星醒過來的第一反應。
第二天一早,她在匹諾康尼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酒店大床房上醒來,雖然床鋪因為她睡姿不斷變化而有些褶皺,她的睡相乍一看也不怎麽樣,但四周确實空無一人。
她嘗試回想昨晚的情形,在碰到那個便攜式匹諾康尼并睡着之前的事情她都有印象,而在這之後的,她大概只對自己做的夢有一點記憶,其餘的一切她都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排除她自己夢游開房間還成功了的可能性,大概率是有人送她來這的。
而送她來到這裏的倒黴蛋,大概率也要被迫接受自己睡着時一切反常的行為,比如說很多夢話,比如說抱着他沒撒手,再比如說......一起睡覺?
除了這些,她還做其他奇怪的事情了嗎?
有嗎,沒有......吧?
這個人可能是砂金,可能是酒店的服務員,甚至有可能是因為樂于助人把她送過來的熱心男路人......
也可能是女路人。
不過男的女的都很奇怪吧!
有種被浮煙附身然後去大街上拉|屎的無力感。
只是那逼真的觸感仍萦繞在心頭,星不自覺地揉起了被子,不管理性推理還是感性直覺都告訴她,自己可能沒有多想,難道她昨天真的睡了個男人?
那事後這個男人還跑了?
什麽玩意?睡覺還帶睡一半跑路的?這有什麽好跑的?難道睡成撲滿一樣的自己還能把他睡了嗎?
而後,星|蹂|躏|被子的手忽然間停了下來。
好像......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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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思維滑坡到此地,星意識到再靠自己應該也無法再想出些什麽了,或許應該借用一點外力的協助,于是她靈光一現,跑去問了酒店前臺。
不過這家酒店似乎采取的輪班制,昨天接待他們前臺今天放假,酒店經理還拒絕給星提供客戶信息,非要她找來本人才給看。
可惡,她就是不知道本人才來問的。
不過計劃一走不通,星還有計劃二,既然最後碰面的是砂金,他總不能什麽都不知道吧?
這個想法剛從腦海中顯現,星正打算去執行,手機便震動了一下,打開一看正是砂金。
砂金:星核小姐,醒了嗎?昨晚是否有個好夢,不然談談你對“便攜式匹諾康尼”的感受呢?
星:挺好的,使我睡得像撲滿,夢境也很真實,你們真會賺錢,不過為什麽不提醒我它一碰就倒呢?這比灌滿酒精的蘇樂達還要可怕。
砂金:......我提醒過了。
星:......
星:昨天是你送我去酒店的嗎?
砂金:不是。
星:那就好,差點以為我們友誼的小船要翻了。
星:不過......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就算我的心房被分成了一塊又一塊,讓所有人都住進去,那又有什麽錯,我只是在保持社交距離的同時,不願意看到世界上所有帥哥美女因為我的冷漠而露出悲傷的神情罷了......
砂金:額......你的志向還挺,發人深省的。
星:哦對了,不是你那是誰?
砂金:不過......他沒有和你說嗎?
星:沒有。
砂金:那我可不能和你說啊,我有職責保護所有人的隐私,說多錯多,而且有造你謠的嫌疑,畢竟要是讓你心房裏面的其他的原住民知道了,他們都會不高興的,可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樣大方。
砂金:況且你那個朋友看我的眼神可不友善,如果他明明不想告知你卻被我說漏了嘴,哎呀,我好害怕他事後來找我麻煩呀。
星:???
星:你正常點。
星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說出這四個字,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在玩抽象的生涯裏雙手插兜的每一天,終于還是被她遇見對手了嗎?
星:我朋友?你認識?
砂金:嗯哼,你自己猜一下?
星:你打算改換命途了?你要把生命獻給歡愉嗎?
砂金:猜不到是你自己的問題吧?如果這個你也需要想很久的話,我有理由懷疑你可能追不到......
砂金:話說他和你心房裏面的原住民們有什麽區別麽?
星:......花火,下號。
砂金:啊......等下在和你聊,托帕給我發了新企劃的可行性方案,哎......又要開始上班了。
砂金:哦對了,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別忘了,合作愉快,給你一點小費。
砂金:【轉賬】+100000信用點
「對方已下線」
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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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接下來的一天裏,星一直都在想這一件事情,即便回到了列車,她也沒有消停,并一直在若有若無地揪三月七玩偶的毛。
“阿七......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壞事?”
“什麽壞事,說來聽聽?”
此時此刻的三月七正一門心思撲在自己的玩偶身上,致力于給它拍出美好的照片,順便從星手中拯救自己的玩偶。
“我好像......昨天晚上,在和一個人睡覺。”
三月七拿着照相機的手一頓,突覺不妙。
“我感覺我抱住了一個人,還含住了......一個長長的圓柱形的物體,那種感覺非常奇妙,我咬了一下,軟軟的,又硬硬的......”
“咳咳.......別再說下去了!這種東西你自己知道就行,不用說得這麽詳細,我們星穹列車面向全年齡段,請不要試圖宣傳18+內容。”
三月七直接把玩偶怼到了星的臉上。
“而且我的潛意識告訴我,我可能不止做了這些,哎呀,好像知道我還做了什麽呀......”星把臉上的玩偶摘了下來。
“你平時在外面招惹一些小狐貍小持明小皮皮西人小智械也就算了,怎麽還來真的啊?聽我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不管你是喝醉了也好被坑了也罷,都得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三月七講得頭頭是道。
“成年人,我嗎?”星不可思議地用手指對準自己的臉。
“不過你的經歷倒是讓我想起了昨天看的小說,女主因為一夜情帶球跑的故事,最後站在男主面前驚豔衆人......你這種情況,屬于爸爸都不知道類型,天啊,你才多大啊,一個人怎麽能捅這麽大的簍子......”
“那對面萬一是個持明豈不是連帶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她甚至有可能是一個女生,畢竟我的女性朋友也有很多,诶不對,什麽和什麽啊,冷靜,阿七,聽我說完!雖然我才一歲,但道理我都懂,醒來的時候,我的衣服完好如初,被子也非常光滑......”
在三月七越說越離譜之後,星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信你問丹恒,丹恒啊,星說她昨晚睡了個人。”
三月七眼瞅着正巧手拿水杯迎面而來,尚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丹恒,直接用手指對準了他,并把事故簡略陳述了一遍。
丹恒:“......”
丹恒:“......?”
星承認,在看到丹恒的那一刻,她還是有點心虛的。
當然丹恒比她更心虛,他感到無話可說。
除此以外,此時此刻的丹恒還覺得有些不明所以,有些莫名其妙,主要是針對三月七的。
而後,三月七拍了拍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看,一向冷靜的丹恒老師都被你吓得說不出話了,你還說自己沒有招惹大禍嗎!”
“那怎麽辦?!”
“把那個人找出來,然後對他負責嗎?”
“......什麽?”丹恒從心虛變成了懵圈。
不是,他幹什麽了?為什麽變成了這樣的版本?
半晌,他覺得自己應該開口說些什麽,緩解一下她們沒有由來的激動心情。
“沒什麽,不用在意。”
三月七:“???”
倒是星舒了一口氣:“你看,我叫你冷靜啦,丹恒都不介意。”
話剛說出口,星收起了笑容。
嗯?等等?
他為什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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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星收拾了一下行李。
答應黑塔的實驗邀約,除了星瓊獎勵異常豐厚,砂金的強烈推薦支持與請求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星覺得這個實驗非常好玩。
嗯......又好玩又能拿星瓊的事情,何樂不為呢?這麽一看,區區生命危險也不過如此,無法阻擋不了她向前探索未知的腳步。
而後,她看見自己背包裏亮晶晶的星瓊,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她悄悄拿起一顆,輕輕地放在桌面上,任由其與木質的桌面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喜歡我......
再而後,她再次從包裏拿出一顆星瓊,放在它的旁邊。
他不喜歡我......
一顆星瓊,兩顆星瓊......星轉而看向了自己包裏的一萬多顆星瓊,感覺把它們全部數完也不太現實。
什麽樣的人,會特地在書頁裏夾自己的照片呢?
又是什麽樣的人,可以在聽到自己和別的男人出門,甚至共處一室的時候,依舊無動于衷呢。
在他沉靜如水的眼底,究竟隐藏着什麽樣的情緒呢。
老天爺啊老天奶,我堂堂星核居然在這裏糾結情感問題。
這時候,星忽然頓悟了“心中無男人,拔刀自然神”的真理。
或許,短暫的離開一會,給自己找一個新的着力點,可以把事情想得更明白一點呢?
星以前也是這麽做的,她并不是打算聽砂金的馊主意而去故意冷落疏遠,她只是延續自己的經驗罷了。
如果他同意了,那這就是表白禮物。
如果他沒有同意,那也沒關系......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禮物。
......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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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臺機器,可以将你的身體傳輸到任何地方,說多了你也聽不懂,大概也就是眼睛一睜一閉的速度,根據我夜以繼日的不懈努力,已經将降落坐标的誤差控制在了百分之十以內,當然,這只是針對一般的科研人員,但誰讓這次是我親手操作呢,降落坐标的正确率絕對在百分之九十九往上。”
此時此刻的黑塔,正抱臂擡頭看着實驗床上的星,并簡單介紹了一下實驗原理,順帶誇了一下自己。
“這和定位傳送錨點有什麽區別嗎?”星乖乖地躺在實驗床上,雖然有些緊張,但暫時也沒有什麽身體上的感知。
“當然有區別,它可以無視時間和空間的距離,最遠可以抵達幾百億光年之外的地方。不同于普通的相位穿梭,說得通俗易懂一點,小說你總看過吧,你可以理解為......時空旅行?”
“我總感覺這個研究內容有點耳熟,有點像你之前和我提的,叫什麽......黑塔10086?你說它能和幾百萬年前的人對話,還說這是打破宇宙通訊準則的一小步,卻是促進星際和平友好往來的一大步。”
“是啊,你還說一個實驗對象給六百星瓊,讓我寫實驗報告。我興致沖沖端着碗筷就來了,你居然說那個實驗砍掉了......”
說到自己損失的星瓊,星倒是越來越起勁了。
黑塔:“......”
黑塔:“因為世界線收束問題這項研究暫時被砍了,別多問。”
黑塔:“說起這個,你運氣不錯,這項實驗涉嫌擾亂星際時空法則差點沒有批下來,日後也不會推廣的,更不會投入使用。”
“那你為什麽還要費錢研究?”
黑塔:“有很多科學家做實驗,不是為了造福宇宙,也不是為了世界和平,更不是為了賺錢,除了能彰顯科學家本人的天才水平,彰顯他所代表的地區亦或是團隊的科研實力,也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而後,她莞爾一笑:“我麽,單純是因為有趣,你會來不也是因為這個?”
“對了,馬上啓動,我最後再和你确定一遍流程,你的第一個坐标點在五十年前的茨岡尼亞,時間到了之後我會通過黑塔10086私人版通訊和你聯系去下一個坐标點格拉默,最後一個坐标點可能是朱明,也可能是露莎卡,我搞了個僞随機模式進去看看效果,為期大概兩周到一個月左右,如果有突發狀況,你也可以用這個和我說。”
“還有,我可不是送你去玩的,你有任務在身。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會聽,不要玩得太瘋了,記得幫我做記錄,順便帶點當地土特産。”
黑塔又一連串地講了很多,非常不放心地看了星一眼。
當然,同樣不放心的還有星:
“那個......我會不會回不來啊?傳送的時候有什麽講究嗎?會不會砸到人?我需不需要擺個姿勢之類的防止摔了?”
“怎麽,難道你還幻想穿越時空正好掉到哪個帥哥懷裏嗎?以及,你回不來的概率在百分之一左右,放心吧,就算真的有問題也有應急備案,不會讓你客死他鄉的,你要是出事了,我都能預感到有多少人來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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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說的沒錯,确實是一眨眼一閉眼的功夫。
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依然離開了黑塔空間站的實驗室,轉而是一片空曠的......沙灘?
第一個坐标點是哪裏來着?星一邊回想着黑塔交代她的話,一邊環顧四周。
這不環顧還好,越環顧星越發覺得周圍特別熟悉,以及自己好像正坐在很高的地方,屁股上好像有一個堅硬的石塊托着自己,若是稍稍挪動,自己好像就要掉下來了?
等等?屁股底下的不是龍尊雕像嗎?
等等?這裏不是鱗淵境嗎?
意識到這一點,星身體一歪,險些摔了下去,又驅使自己的超絕平衡力穩住了身形。
她深吸一口氣。
黑塔也太不靠譜了吧?這難道真就是個錨點plus版?還是說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被她碰上了?
只是她還沒想多少,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思緒:
“大膽狂徒,誰許你公然亵渎龍尊雕像?”
星順着聲音望去,是一群雲騎軍,為首那個正氣勢洶洶地看着自己。
星頓時有些心虛,她轉移了視線,又低頭看了自己屁股底下的龍尊雕像。
好......巧。
這裏為什麽會有雲騎軍?
而後,她擡頭試圖狡辯:“你信不信,我其實是在對他表示敬意,吸賽博龍脈,拜觀飲菩薩......十連三個金色垃圾桶。”
“你還敢狡辯?!”
“別別別這樣,說不定你們龍尊大人不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