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薛洛這邊,畫師已經按她的描述基本勾勒出了程安的模樣,宋流月拿起畫像看了看。
“辛苦薛小姐了,現在可以談談你的條件了。”宋流月滿意的看着薛洛。
薛洛屈膝跪在地上道:“娘娘可否幫民女将民女的母親盡快送出京城,并且不被人發現?民女只這一個要求。”
“可以,但本宮記得你在府中可并不輕松,你母親走了,你在府中如何自處?何不如與你母親一同離開呢。”宋流月把畫像遞給流雙,坐在椅子上。
“民女有自己的難處,還請娘娘成全。”薛洛不為所動,堅持着自己的要求。
“好,本宮會派一個人跟在你身邊聽你的吩咐,到時如何計劃便是你的事了。”
“民女叩謝皇後娘娘。”薛洛真心實意的磕頭道謝。
禦書房裏,包福神情慌張的匆忙走進來,結結巴巴的禀告:“皇上,宋公子那邊查出來了,但……但……”
“但什麽,燙嘴嗎?”沈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燙的很呢,包福心裏叫苦不疊,但還是硬着頭皮繼續說:“皇上,是、是明/慧郡主。”
皇上,是郡主啊,能不燙嘴嗎?!
“那又如何?”這句不是沈淮說的,包福微微偏頭看去,是宋流月挑着眉走進來說的。
宋流月把手上的畫像放在桌案上示意沈淮看:“本宮懷疑在荷花池底下暗害阿錦的人就是他,阿衍已經查到是郡主指使了嗎?”那怎麽沈淮沒派人告訴自己?
沈淮點了點頭:“但具體的還不清楚,等他來了再問。”
宋少衍哄着時錦夕睡着後,給她掖了掖被角就往禦書房走來了。
“草民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阿衍,你打算怎麽做?”宋流月迫不及待的問他,讓包福把畫像拿給他看。
“阿姐放心,我已有對策,若是阿姐想解氣,大可先輕微動手。”宋少衍已經查到了此人的下落,不過沒有畫像,頂多是麻煩了些,不過好在宋流月拿到了,那事情就好辦了。
宋少衍看向沈淮:“皇上放心,自作孽才不可活,我會替郡主找一下合理的死法的。”
“那本宮就放心了。”
慈寧宮裏,薛明/慧一邊陪着太後誦佛經,一邊往殿外看去,怎麽姑母派去的人還沒回來?
誦經結束,太後搭着薛□□的手走到內殿,掌事嬷嬷也從殿外進來了,行禮之後對着太後搖了搖頭。
薛明/慧也知道白芷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明/慧啊,稍安勿躁,皇上做事一向有分寸,不會牽扯無辜之人的,等事情查清楚了就好了,回府裏再等幾天吧”太後心情也不愉,我的兒啊,今年還是不能回京。
“好,明/慧知道了。”薛明/慧看出了太後不是很想繼續說話的樣子,就起身告退。
太後擺擺手讓她走了。
薛明/慧懷着忐忑回到成王府裏,卻發現白芷回來了。
“你何時出宮的?”薛明/慧看着她的眼睛問。
“奴婢剛剛才被宮裏的侍衛送回來,還來不及告訴郡主。”白芷低着頭道。
薛明/慧走進屋裏,白芷習慣性的關上了房門。
“你在宮裏有沒有被用刑審問?”
“回郡主,沒有,他們只是把奴婢們分開審問,見問不出什麽就把我們放了,應該是其中有人招了,皇上就讓人把奴婢們放了。”白芷微微擡起頭。
“沒有就好。”既然是皇上的人審理的,那就不是那件事。
薛明/慧思索了一番還是不安心,得等那人回來再說。
“篤篤篤”的叩門聲響起,白芷想到是誰就去開了門,果然是程安在外面。
門一開,程安先瞧了一眼白芷,走進來看向薛明/慧,白芷自覺的出去關上門,程安就走到薛明/慧身旁,把她抱起來,大力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郡主,屬下可是冒着生命危險再次進宮呢。”
見她冷着臉掙紮着,程安雙手固定住她,臉貼近她的脖頸,深深嗅了一口笑道:“郡主再動,是在暗示屬下嗎?那屬下可是忍不住的呢。”
薛明/慧不敢動了,怕他真敢做什麽,冷着聲音道:“讓你進宮去看情況怎麽樣了,人死透了沒?”
“我下手郡主還不放心嗎,當然死透了,哪還能活到現在?”程安得意的笑道。
薛明/慧徹底放心了,死在荷花池裏,估計沒個幾年,也不會有人發現她,估計都以為是被進宮的賊人一起擄走了,可真是天助我也。
程安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看見她眼裏閃過的惡毒,眼裏染上興奮,不愧是我程安看上的女人,夠毒。
薛明/慧一時不察,感覺自己被向上颠了一下,擡頭錯愕的看着他:“你幹什麽?!”
“郡主忘了嗎?昨晚屬下可是沒有嘗到甜頭呢,郡主今個還不滿足屬下嗎?”程安埋頭在她脖頸,一臉着迷的道。
昨晚本來程安就要得手了,結果半路成王妃找了過來,原來是成王又納了一房小妾,還有身孕了,成王妃氣不過,把薛明/慧叫去和成王好好理論一番,程安就只好先放過她了。
但現在時機已經正好了,沒人能過來打攪他們了。
薛明/慧偏了頭道:“我身體不适,過幾天吧。”
程安動作一頓,眯了眯眼,手不安分的去自己找尋真相,還真是啊,程安啧了一聲,雖然可惜,但再等幾天也無妨:“那屬下可記着了,郡主可千萬別食言了,屬下便過幾天再來找郡主吧。”
薛明/慧嗯了一聲,讓他放心,程安走前在她嘴上狠狠親了一口才開門出去。
随着門一關上,薛明/慧才不由自主的發起抖來,她還沒那想這麽快答應程安,起碼得讓姑母把她和宋公子的婚事定下來再說,但事已至此,過幾日程安肯定是要來讨要的,那婚事就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酉時方至,時府前便停下了一輛馬車,紫蘇扶着時錦夕下來,姜姜在後面拿着包袱先回海棠苑了,得把屋子裏燃上炭火。
下人來報小姐回府了,秦雲柔邊從梨花苑走到前廳了,時錦夕一臉虛弱的向她行禮,秦雲柔以為她是在宮裏吓壞了,關懷了幾句就讓她回屋休息了。
時錦夕腹部的傷口剛剛在宮裏換過藥,宋少衍想讓她在宮裏再住幾天休養一番,但她執意要今天出宮,雖然時府裏沒有人知道這事,但久住宮中始終不妥,宋少衍只好答應她,但必須讓他給她換了藥再走。
雖然兩人是兩情相悅,但時錦夕還是羞于在他面前袒露肌膚,宋少衍心無旁骛的給她換了藥,時錦夕把臉埋進錦被裏還是擋不住臉上的羞意。
時錦夕讓宋少衍把她扶上馬車就不讓他送了。
姜姜去小廚房端了晚膳進來:“小姐,您先用晚膳,紫蘇去煎藥了,宋公子說這藥您每日三次都要按時喝。”
“好。”時錦夕無奈的一笑,之後想起了什麽問:“姜姜,我沒有去禦花園,有沒有人找過來?”
“沒有,老爺和夫人好像都不知道您沒有去禦花園,皇後娘娘只讓人去告訴他們小姐您被扣在宮裏了。”姜姜想了會兒又說:“當然,說不定也有可能是因為那李家公子也沒去呢,所以兩邊的人都以為對方去了。”
“他不去才好呢,省得大家都不安心。”姜姜嘟囔着。
“嗯。”時錦夕輕輕應了一聲,等紫蘇把藥端進來喝完了,就被姜姜和紫蘇催促着去到床榻上歇着。
屋中無人,時錦夕拿出懷裏的帕子輕輕吹了兩聲,宋六和宋七就悄無聲息的進來了。
時府書房裏,時仲庸也知道時錦夕已經回府了,頂多就是在宮裏受了些驚吓,過兩天就可以去和李瑜相處了。
“老爺,您該喝藥了。”石屈端着藥進來,恭敬的遞給他。
“這藥還有多少?”時仲庸一口悶了整碗藥,面不改色的問。
“還夠煎兩天,下次的藥還需要再等幾天,老爺可能要多忍着些,過幾天商隊進京就有法子了,屬下會早早去候着。”石屈道。
這藥雖然不稀罕,但總歸是京城裏沒法配出來的,還得是靠那些走南闖北的胡商才有辦法。
“要是實在沒有,就再去找那人吧。”時仲庸知道那人已經不想再見自己了,但這藥斷一天,自己就難受一天,實在是沒辦法了,早知道……唉……
石屈也只好點頭。
慈寧宮裏,太後接到一封橫空密信,就血淋淋的釘在自己頭上的牆上,殿內只太後一人,突如其來的動靜驚的太後心一顫,一時竟發不出聲,久久不能平複。
似乎過了很久,太後才慢慢起身轉頭去看被箭矢擊中的信,上面只一字“兒”,太後忍着心裏的畏懼把箭用力拔下來,展開信。
看見信上短短的幾行字,太後瞳孔放大,又顫巍巍的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信輕飄飄的落在地上,複又被撿起來。
看似平靜的京城裏,卻早已波雲詭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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