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舟竹在時府外等得心急,都想也直接翻牆進去了,但還是沒敢。
舟竹也想見姜姜,但姜姜睡着了最讨厭人吵,而且少爺每次要翻牆進去找時姑娘的時辰都很晚了。
之前舟竹也有跟着宋少衍一起翻牆進去,好不容易找到姜姜的住處,敲了好久的窗,姜姜才一臉視死如歸地打開窗。
然後發現是舟竹這個蠢貨,立馬怒從心起,把舟竹拉進屋裏一頓暴打,接下來好幾次見到舟竹都沒好臉色。
吓得舟竹再也不敢了,最後還是去味道閣給姜姜買了好多小零嘴才讓她消氣。
舟竹想到這兒就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随後聽到一聲輕響并伴着一鼓風吹來,就見宋少衍站在自己面前了。
“少爺,你終于出來了。”舟竹看到宋少衍出來,立馬就站直了。
“走吧。”宋少衍還不想那麽快出來呢,要不是自己沒忍住咳嗽起來,阿錦發現他确實得風寒了并且還未好,自己才不會這麽快出來。
雖說兩人是偷偷從宋府出來的,但宋少衍顯然完全沒有這個概念,不等舟竹就直接用輕功翻進府中了,也不想着避開守夜的下人。
舟竹急忙跟上他,小心翼翼地四處觀察有沒有發現他們又偷溜出府的人。
等宋少衍終于順利回到屋裏,舟竹才把心放下,擡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因緊張冒出的汗,回到自己屋裏躺在床上立馬就睡着了。
高婉全然不知宋少衍又偷偷跑出府了,要不然定要好好唠叨一番。
翌日,高婉起來剛用完早膳,冬葵就快步走進來笑着說:“夫人,皇後娘娘回府了。”
高婉一聽立馬“哎呦”一聲,快步要走到府門口,剛走到前廳,就見宋流月已經下了馬車了,她穿着一身金線勾勒的流仙裙,外罩一件紅色羊毛鬥篷,清冷的臉上一笑就顧盼生姿,尤其是眉目間那抹嬌媚着實讓人移不開眼。
“拜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高婉走到宋流月不遠處就俯身行禮。
“娘,你對我行什麽禮呀,快起來。”宋流月立馬把手裏的湯婆子遞給流雙,趕忙扶起高婉,宋府的其他下人也依次直起身來。
“禮數不可廢,你做了皇後,在宮裏呀,更應時刻注重規矩。”高婉慈愛的看着宋流月,拉着她的手走到前廳坐下。
“知道了娘,我記着呢。”宋流月挽着高婉的手臂搖了搖。
“又嫌我唠叨,皇上可說了什麽時辰讓你回宮?”高婉嗔怪地看她一眼。
“他才管不着我。”宋流月說完,端起手邊的茶盞吹了吹,小小抿了一口。
“你是偷偷出宮的?!”高婉頓時睜大眼睛,轉頭看向宋流月身後的流雙。
“夫人……”流雙欲哭無淚,不敢說話。
“娘,你看流雙也沒用,流雙都是聽我的,況且,我走的時候給皇上留書信了,這可不算偷溜出來的。”至于他什麽時候看到那就不關我事了。
宋流月輕輕拍了拍高婉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真是的,嫁了人怎麽還是小孩子的性子。”高婉真是拿她沒辦法。
高婉一邊欣慰的覺得宋流月在宮中的日子裏,皇上許是待她不錯,但君心難測,一邊又擔心流月陷的深反而不好過。
宋流月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高婉和她聊了一會兒,就想着去小廚房給她做幾樣愛吃的點心。
高婉去小廚房後,宋流月就帶着流雙去了竹嵩苑,直奔裏面的書房。
果不其然在書房看到了宋少衍,宋少衍低着頭坐在桌前不知在擺弄着什麽,連宋流月走到他身後了都沒發現。
“阿衍,你不會是提前知道阿姐今日回府,特意在給我做明日花燈會的花燈吧?”宋流月拿起一旁的圖紙看了看,含笑勾唇看着宋少衍。
宋少衍抽走她手裏的圖紙,看了她一眼,認真地說:“這是給阿錦做的,阿姐想要就找皇上去。”
宋流月在宋少衍對面坐下,讓流雙幫她把披風解下,這屋子裏的炭火一如既往的足,完全沒有冷意。
“皇宮裏的花燈許是沒有阿衍親手做的精美呢,不如我拿一盞花燈與阿錦的花燈換一換,阿衍覺得如何?”宋流月單手撐着下巴,眼裏的戲谑意味濃郁。
哎,流雙覺得她家小姐嫁人了還比在閨中時更喜歡調侃少爺了。
流雙看着宋流月明豔的笑臉,不由的走起神來了。
幼時宋少衍攢了銀子就去味道閣裏排長隊去買特制的雪酥芙蓉糕,去送給時錦夕。
每次宋流月看到宋少衍買到了雪酥芙蓉糕都很想吃,但她那時剛換了牙齒,疼了好幾天,高婉不許她吃糕點,宋少衍怎樣也不肯分她一塊。
後來,宋流月發現宋少衍自己也不吃,都是送去給一個叫阿錦的女孩,紮着兩個小揪揪的宋流月就帶着流雙就偷偷跟在宋少衍身後。
等宋少衍把雪酥芙蓉糕送給時錦夕走後,宋流月就把懷裏珍藏的果脯拿出來,走到時錦夕面前,“你叫阿錦對嗎?我想用我娘做的果脯和你換一塊雪酥芙蓉糕好嗎?”
時錦夕聽到果脯就心動了,但看了看手裏的糕點還是猶豫了一下下,随後就點頭了,把油皮紙慢慢展開,拿出一塊遞給宋流月:“給你。”
宋流月接過後用錦帕小心地包裹起來,想留着回去再吃。
宋流月把自己身上帶的果脯全給了時錦夕,走之前還大膽地輕輕捏了一下時錦夕臉頰上的軟肉“阿錦,你長得真可愛,我會再來找你玩的。”
小時錦夕被她誇紅了臉,小聲應着:“好。”
流雙看着宋流月的行為,覺得自己家小姐從小就有女土匪的潛質。
宋流月最後也還是沒吃上自己換來的雪酥芙蓉糕,宋流月一轉身就發現宋少衍正拿着一串糖葫蘆站在巷子口看着她。
宋少衍折返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宋流月在捏時錦夕的臉,捏得臉都紅了。
“阿姐,你為何要欺負阿錦?”宋少衍稚嫩的臉上全是一本正經,滿臉嚴肅地看着宋流月。
“阿衍,她沒有欺負我呀。”時錦夕雖然不知道宋少衍為什麽這麽說,但讓他不能錯怪了宋流月。
“就是,阿錦這麽可愛,阿姐可沒有欺負她。”宋流月小手插着腰反駁道。
宋少衍聽到時錦夕否認就放松了繃緊的小臉,把手裏的糖葫蘆遞給她。
雖然宋流月沒有欺負時錦夕,但宋少衍回府後還是義正言辭地告訴高婉宋流月偷偷藏了糕點的事,誰讓她捏了阿錦的臉。
“他肯定是嫉妒我捏了阿錦的臉!”被沒收了糕點的宋流月氣得直跺腳,頭上的兩個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流雙回過神來時,就聽見宋少衍頭也不擡地說:“不怎麽樣。”
宋流月也不在意,見他準備着筆要在紙上畫圖案,就要給他研磨。
宋流月研磨了不到一會兒,就感覺有些胸悶氣短,以為是這屋裏炭火太足了,“流雙,把窗子打開些,有些悶。”
流雙聞言立馬走到窗子前把窗打開了些許,宋少衍聽着宋流月沒什麽精神氣的說話,就立馬擡頭,見她神色恹恹的。
宋少衍停下筆,抓過宋流月沒研磨的那只手,仔細把着脈。
“小姐,可是有哪不舒服?”流雙擔憂地看着宋流月,眼裏滿是急切。
“哪都不舒服。”宋流月沒精打采的說着,但還不忘把腕上的袖子往上翻,調侃宋少衍:“宋大夫,可診出什麽來了?”
宋少衍把完脈,耐心地把宋流月翻上去的袖子放下來,看着宋流月的眼睛認真地說:“阿姐,你有身孕了。”
聞言,宋流月就怔住了,随後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小腹。
流雙一聽就放下心了,高興地看着宋流月,怕她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小姐,你有身孕啦!”
“阿衍,阿姐有身孕了,也想要一盞花燈。”宋流月慣會得寸進尺,得知自己有身孕後就開始趁熱打鐵提要求。
宋少衍盯了她一眼,轉身走到身後的架子上取下一盞精美的花燈,看着宋流月看見花燈後驚喜的眼神,無奈地說:“現在阿姐可滿意了?”
“滿意了,阿姐就知道阿衍不會偏心只做一盞花燈的。”宋流月看着眼前這盞花燈越看越歡喜,方才的不适感覺都不見了。
宋少衍見她臉上終于有些精氣神了,“阿姐,你剛懷有身孕要多休息。”就讓流雙扶她回房休息,并去藥鋪抓安胎藥。
宋流月回到房中後果真覺得有些困倦,等宋流月睡下後,流雙就去告知了高婉并趕緊去抓安胎藥來煎。
高婉得知宋流月有了身孕,就急的不行,氣她天寒地凍的還從宮裏偷跑出來,不仔細着身子。
宋流月途中醒來一次,高婉喂她喝了安胎藥,又讓齊山給她再把了一次脈,身子并無大礙,前三月多休息即可。
喝完安胎藥後宋流月又被高婉按在床上強行休息,最後又睡了過去。
宋流月迷迷糊糊中總感覺有東西在自己臉上,忍不住擡手一揮,手就被抓住了。
宋流月瞬間清醒了,睜開眼的同時,唇就被吻住了,天色昏暗,屋裏尚未點燈,宋流月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本能地掙紮了一會兒,而後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就滿滿放棄了掙紮。
沈淮見她不掙紮了,輕松地就撬開了她的齒關,最後在她唇上輾轉着,帶着氣似的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宋流月,你有身孕了還到處亂跑。”沈淮抵着她的額頭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
宋流月環着他的脖子平緩了呼吸後,微微仰頭也咬了一口他的下唇,理直氣壯地說:“我要看花燈當然要出宮。”随後推了退他的肩膀:“我渴了,要喝水。”
沈淮嘆了口氣起身去給她倒水,水是新燒好的,還有些熱,沈淮放涼了一會才給宋流月喝,宋流月喝完一杯又讓沈淮倒一杯。
“餓不餓?”沈淮放好杯子坐在床邊擁着宋流月,低頭看她,“明天逛完花燈就回宮好不好?你在這我不放心。”沈淮溫聲和她商量。
“知道了,我餓了,快給我傳膳。”宋流月知道他擔心自己莽撞,答應他了,随後親親他的嘴角要他趕快出去傳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