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飽餐
第37章 飽餐
手裏的蜂蜜水差點要灑, 溫杭腰間被锢住,脖子往上仰,指甲泛白死死攥緊杯子。
他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溫杭掙了掙,唇齒不清嘤咛:“你先等會, 要灑了。”
許柏安充耳不聞, 清冽氣息混雜酒氣撲灑在她細膩的脖頸上,從上往下一寸寸擴散, 氣息紊亂, 溫杭沒撤, 朝他唇角咬了一口。
從他腿上跳起來, 杯子擱到茶幾上, 溫杭平複呼吸, 幽幽:“你發什麽酒瘋?”
許柏安懶懶掀開眼,盯她半張開的軟紅唇瓣,某些時刻真像中了邪,看見她就有克制不住的欲念。
“沒聽過酒後亂性?”他嗓音透着疲倦的啞。
溫杭瞪他:“你當我傻,網上都說真醉了什麽事情也做不了。”
“現在聰明了?”許柏安視線落到她眼睛裏:“所以你的傻是彈性的。”
“……”溫杭不滿回怼:“你才傻, 你全家都傻。”
他盯着她, 忽笑了下。
居然會笑, 她皺眉懷疑:“你喝假酒了?”
溫杭再次遞過去杯子, 許柏安接過來,一口氣喝完。
“是醉了。”
他臉色很差, 應該是累的,溫杭拉他一下:“你多久沒睡了, 去我房間睡吧。”
他還沒洗澡,沒有直接躺床的習慣。
“不用, 我在這眯會。”
說着攬着她手臂就躺回去,溫杭抽不開手,她這兩天加班也困得不行,打了個哈□□脆趴在他身上也睡上一會。
半小時後是被雨聲吵醒,溫杭爬起來關窗,關好落地窗回來,身上的衣服濕了一半,她回卧室拿衣服洗澡。
從洗手間出來看許柏安還在沙發上睡,這會起風,室內溫度降了些,溫杭從卧室拿條毯子給他蓋好,自己回屋睡。
睡到半夜,床另一側陷落,腰間橫過來一只沉重手臂,強硬力道将她扯了過去,脊背貼着硬實胸膛。
熟悉的溫潤氣息闖入鼻息,溫杭有感知,眼睛睜開道縫,側眸往身後看,許柏安不知道什麽時候躺上來的,應該洗了澡,鬓角有點濕漉。
她伸手揉了揉,眼皮沉得睜不開,又縮脖子,重新睡回去。
第二天是周六,溫杭醒來時下意識撈手機看時間,已經八點半。
原本該睡在旁邊的人不知道去哪裏,溫杭趕緊爬起來洗漱,九點跟客戶有一個視頻會議,要聊需求細節。
手忙腳亂收拾完,她戴上眼鏡,開了電腦,劉嘉也連進來。
距開始還有時間,會議房間只有她和劉嘉兩個人,劉嘉連了麥哈欠連天。
溫杭笑她:“你打住,馬上要開始了。”
“知道,”劉嘉撇了撇嘴,恹恹:“我是那麽不成熟穩重的人嗎?”
剛說完,卧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許柏安走進來,喊她一聲:“吃早餐了。”
溫杭吓了一跳,第一反應去關麥,她沖許柏安遞眼神,用口型示意,我在開會。
許柏安會意,關了門出去。
沒等多久客戶上線,溫杭立刻恢複正色,開麥溝通。
開了一個多小時,協商還算順利,不能拿主意的,溫杭只能以會後評估的說詞擋回去。
等結束,憋了許久的劉嘉,立刻發微信消息過來,一連串炮轟。
劉嘉:「好家夥,敢情不穩重的人是你溫杭,你居然金屋藏男人!」
劉嘉:「快速速招來,剛剛那把磁性的聲音是哪位靓仔哥哥?」
劉嘉:「我怎麽覺得有點耳熟,不會是百航的吧。」
溫杭看着消息時,猛地一嗆,心虛回複。
溫杭:「鄰居。」
回完她關了電腦出去。
許柏安還悠閑坐在沙發上,他手裏一臺電腦,也在工作。
看她出來,指了指餐桌:“涼了。”
溫杭回頭看桌上的東西:“我去熱一下。”
小籠包放進微波爐,微信又在響。
劉嘉:「踹你屁股.jpg」
劉嘉:「真定假啊,誰家鄰居貼心催你吃早餐?」
溫杭想了想,半開玩笑發:「可能我這個鄰居暗戀我。」
溫杭:「狗頭.jpg」
劉嘉:「真系離曬大譜,快餐時代搞什麽暗戀啊,男親女愛,有意思快點上!」
劉嘉:「最重要的是質量高不高先,有沒有一米八六,有沒有八塊腹肌,試過貨沒啊,勁不勁?」
劉嘉:「色眯眯.jpg」
劉嘉問的那些都有,至于質量,她沒試過其他,但在認知裏,許柏安應該是屬于很強的那種。
臉開始燒熱起來,溫杭含糊兩句過去。
許柏安看她杵在流理臺,走進來:“你在幹什麽?”
溫杭擡頭:“你剛才出聲劉嘉聽見了。”
她莞爾:“不過劉嘉是自己人,她知道了也沒關系。”
許柏安打開微波爐,把盤子拿出來:“不利于做事,職場上公事公辦簡單很多。”
溫杭看他一眼:“好。”
回到外面的餐桌上吃完早餐,溫杭看他還坐在沙發上,低頭在回信息。
溫杭:“你今天沒事情嗎?”
許柏安:“晚點要去公司。”
他又問:“你幹什麽?”
溫杭指了指自己卧室:“我在家加班。”
“加什麽班?”
說着這,溫杭幹脆彙報內容:“就上次粵科那個項目,分到我手上了。”
許柏安皺了下眉:“我看過立項表,時間很趕。”
“嗯,”溫杭颔首,有些頭疼說:“最近整天開會,需求實現上列了很多方案,有穩妥的,但拓展性不高,也有新方向,但又怕開發途中遇見難題解決不了。”
許柏安擡眼看她,目光銳利:“所以你打算怎麽解決?”
氣氛倏忽緊張起來,溫杭有種還在公司跟他開會的錯覺。
她思忖了會:“時間上不能再拖,先投入開發,做到哪算哪吧。”
許柏安眉眼稍壓,整個人罩着冷感:“高樓沒了地基,你覺得會立得住?”
溫杭一頓,他訓人的時候脫離深層關系,臉譜一戴,像鐵面無私的包青天。
“開發進程到一半,又宣告失敗重來的例子不少,”許柏安神色肅然,接着說:“到時候浪費的可不止一兩個月時間。”
溫杭也苦惱:“但以目前進度,會延期。”
許柏安:“團隊又沒有在偷懶不做事,你怕什麽?”
大概怕失敗,她總想在規則內按圖索骥,太規矩,就顯得畏手畏腳。
許柏安清了清嗓子:“想法成熟點,時間上可以再做溝通,別為了趕進度忽略其他,整體架構才是重點。”
溫杭被點醒,思緒清明:“我知道了。”
自顧若有所思了兩秒,才後知後覺說:“謝謝許總。”
許柏安看她一眼沒說什麽,電話響了到陽臺接電話。
他沒呆多久,接完電話就走了,溫杭回房間做事情,下午的時候想起來家裏的日用品耗盡,換了身衣服到附近的金鉑廣場。
逛了會超市,手機響起來,是許柏安打來的。
上來就問:“晚飯吃什麽?”
超市裏大減價的喇叭吵得聽不清,她拉着購物車走遠了才開口:“我在外面。”
許柏安聽得見話筒傳來的聲音,問:“在超市?”
溫杭:“嗯,就在旁邊,我馬上就回去了。”
許柏安低聲:“等我一會。”
說完挂了電話,應該是要過來的意思,溫杭想到什麽,走到旁邊的區域給他買了些男士用品。
許柏安到的時候,溫杭正在收銀臺結賬。
收銀員掃貨的時候,許柏安走過來,他順手往貨架上拿兩盒套,遞過去,面色如常:“一起。”
溫杭眼皮輕跳,她倒是沒記得買套。
眼前的人是突然冒出來的,兩個人連招呼都沒打,收銀員看了眼溫杭,确認問:“跟你一起的嗎?”
眼神暧昧,溫杭臉熱點頭,拿出去手機要掃碼,許柏安比她快一步付款。
提着購物袋出去,溫杭走得散漫,許柏安回頭看她,“走快點,要下雨了。”
溫杭跟上去:“你怎麽知道?”
許柏安單手拎購物袋,一只手去牽她,随口扯:“猜的。”
坐上他的回去車,許柏安烏鴉嘴,下車的時候真下雨了,雨勢不大,但許柏安打傘,回去後發現半個肩膀淋得濕透,立刻進浴室沖涼。
溫杭沒淋到,只有罩在外面薄衫漬濕一角,她脫了外套,走到陽臺,想把陽臺的綠植往裏面挪,一出去發現雨已經停了,風熏開帶來一陣潮腥,以及清新的香草味。
外面落日餘晖漂亮,她蹲在地上擺弄盆栽,發現買的發財樹居然結出了果子。
定睛一看,濃綠中綴着兩顆小草莓,嫣紅惹眼。
許柏安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她蹲在地,身上的吊帶裙曳地沾濕渾然不知,眉目低垂只顧盯着盆栽研究,身後大片溫和橘調的餘晖形成日暈光圈,将她框進其中,幹幹淨淨遺世獨立。
他微頓,黑湛的眼睛掠過不名情緒,記憶一閃而過,跟眼前身影重疊。
他當時在公園裏等了馮聰快二十分鐘,正心浮氣躁,不遠處有慌急腳步聲傳來。
溫杭穿一身寬大的明制,發帶飄揚,像剛從仕女圖中出逃。
他沒注意,收回視線之際,人卻跑到他面前。
聽完來龍去脈,他臉色愈發沉冷,立刻撥電話去罵馮聰。
馮聰在電話好聲好氣求他幫忙,許柏安一句也聽不進去,他沒興趣做什麽情侶任務,也沒閑心替馮聰的失誤買單。
正要挂斷電話,稍擡目光眺去,視線裏陽光充沛,綠影缱绻。
她站在另一側樹下,暖融陽光穿梭過樹葉隙罅,斑斓光影躍動的同時,勾勒出恬靜面容。
似乎是無聊,她仰頭看樹上開出的燦爛小花,又幼稚地拿頭頂去碰,唇間漾起抹笑,是一種沖擊而來,滞後遲延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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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停留半晌,許柏安走進陽臺,腳步踏進餘晖中:“你在幹嘛?”
溫杭抱着膝,仰面看他,一邊肩帶随動作意外滑落,半露瑩潤肩頭,勾着人視線往下。
“我在拼夕夕買的發財樹,養了大半個月,居然結出草莓了。”
“你看。”
許柏安低頭看,神情松泛,可視線落點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有什麽問題?”
“這叫發財樹!”她又惱又覺好笑,聲音軟綿,是一種不自覺的撒嬌意味,“哪有這麽糊弄人的商家,一看就是亂發貨,我還認真養了幾個月呢。”
“白送的,摘來嘗嘗。”他說着,蹲下來摘了其中一顆。
怕他真吃了,溫杭趕緊去搶:“你別亂來,這是能亂吃的嗎?”
從他手裏搶來,丢進一旁的垃圾桶裏,溫杭站起來,“确實到點該吃飯了,進去叫個外賣吧。”
他不肯動,伸出手示意要她拉,溫杭只好攬他手臂,用力拖拉。
看她費勁,許柏安自覺站起來,又往她身上倒,受不住重力承壓,她踉跄着後退兩步,被反抵在陽臺的玻璃門上。
怕她摔,許柏安手掌攬住她腰臀,直接單手抱起,門上綴着的雨珠滴落脖頸,冰涼刺激下她打了個激靈。
溫杭擡眼看他,視線交彙到一起,她滞了滞,感知到他眸色變化,像逮住守了許久的獵物,正準備飽餐一頓。
情動來得莫名其妙,溫杭喉嚨微緊:“不是要吃飯嗎?”
他伸手抹掉她脖子上濕漉水跡,那抹沁涼轉變熾熱,滾燙的觸感輾轉往下,裙擺仿若花瓣盛開,在空中揚起弧度,明晃晃昭示着他的蓄意探進。
他手指有冰冷的潮濕意,溫杭腳趾蜷起。
外頭深暮燈火,陽臺隔音效果不佳,能清晰聽見樓下行人的交談聲。
欠缺安全感的同時,是暴露于天地間的刺激羞恥,溫杭緊張,抿緊唇瓣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身上有黏濕感,是什麽刮蹭着,提着一顆心不上不下。
薄薄熱氣,将整個陽臺升溫,溫杭半阖着眼,眼前有熱霧,一切變得模糊。
被高高吊起時,呼吸密集,是只差臨門一腳的浮沉難捱。
耳邊驟然響起他倦啞的嗓音。
“你先陪我來一次。”
“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