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連兔子也要尊重?”
第21章 “連兔子也要尊重?”
就算是條野,也不敢随随便便就撲過來抱住他。
禾月迅速将對方推遠,并警告道:“我已經過完生日了,現在我是成年人,未經我允許,你這個小屁孩不準擁抱我,懂了沒,鐵腸?”
這是禾月第一次叫鐵腸的名字。
然而,鐵腸沉吟片刻後,表示:“不行。”
禾月納悶:“什麽不行?”
鐵腸:“只有福地先生、烨子小姐和立原可以叫我的名字,因為他們我的家人,難道你也是我的家人?”
禾月毫不猶豫:“當然不是。”
鐵腸:“那你不可以叫我的名字。”
禾月:“……”
神經。
好吧,不能叫鐵腸的名字,但“末廣鐵腸”的全名叫起來又太繞口。
禾月想了想,說道:“好辦,那我就給你起個名字吧,你就叫……三花。”
鐵腸:“為什麽?”
禾月臨時編造了個借口:“因為,三花貓是貓中的大美人兒啊,就像你一樣,你長得很漂亮,你不知道嗎?”
其實,是因為鐵腸身上傷得青一塊紫一塊的,遠遠看去就像三花貓身上的斑點。
*
自從那晚之後,GSS的人再也沒敢來叫嚣,禾月每天都能享受到一覺睡到天亮的感覺,舒心無比。
他覺得自己安全了不少,但之後的幾天,診所接到了數十條投訴,都是針對鐵腸的。
病人:“禾月,診所裏那個冰塊臉是誰啊?”
禾月解釋:“那是我的保镖。”
病人:“他怎麽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臉上也沒有表情,手上還拿着刀,好吓人哦。”
“他可以把刀收起來嗎?把我家孩子都吓哭了。”
更有甚者,有病人來問:“他長得好可愛~~~可以摸嗎?”
禾月:“他手上的不是刀,是劍。而且他是我的人,不許摸。”
午間,趁着診所休息時,禾月将鐵腸揪過來,教訓道:“你不能一直板着臉站在這兒,你臉上要帶着微笑,否則病人們會有意見的。”
“微笑?”鐵腸若有所思,“不會。”
在鐵腸印象裏,他從沒笑過,跟據福地櫻癡的說法,他的上一次微笑是在嬰兒的時候。
禾月惱火:“不會?笑有什麽難的,不就是張開嘴然後嘴角往兩邊撇嗎?過來,我教你。”
說着,禾月用手捏住鐵腸的臉,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力度,強行将鐵腸的嘴角往上扯,強迫對方露出來一個笑容。
借助外部力量,鐵腸的嘴角終于彎曲起一個極不自然的弧度,雖然是一種被迫的、略顯生硬的扭曲弧度。
禾月:“對,就是這樣,給我保持住。”
然而當他松了手,鐵腸又絲滑地恢複成了冰山臉。
也許應該給鐵腸買個“微笑矯正器”。禾月心想。
折騰了一番後都不見成果,禾月有些洩氣:“你還是別站在這裏了,去後院待着吧。”
鐵腸語氣中帶着一絲意外:“你不需要我保護你?”
禾月語氣生硬:“對,不需要了,你待在這兒只會把病人吓跑。”
*
就這樣,鐵腸被趕到了後院。
診所的後面有一個很大的庭院,院子裏栽種了花草,夏日午後的蟬鳴和鳥叫聲雜亂地交疊着,反而呈現出一種渺遠的空寂。
鐵腸在草地上坐下,沒過多久,他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是立原發來了消息——
“鐵腸,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你真的不回來慶祝嗎?!你如果肯回來,我幫你買蛋糕慶祝,我保證。”
“該死!福地先生正忙着追蹤ShadowCrew的幹部,但如果他問起你的事,我要怎麽回答啊!”
還有一條是烨子小姐發來的:“鐵腸你個混蛋!在福地先生發現你失蹤之前,馬上給我回來!”
鐵腸猶豫起來:要回去嗎?
但他跟禾月約定好藥待在這兒兩個星期,他回去的話,誰來保護禾月呢。
但此時,他又想起剛剛禾月的話:“我不需要你了,去後院呆着去。”
他回味着這句話,心中莫名湧起一種突如其來的空虛感。
正思索着時,他突然感覺到有毛茸茸的東西在蹭他的手心。
是一只兔子。
之前有個小女孩沒錢付診金,就用一只兔子抵了債,禾月把它養在了後院。
它是純白的,唯獨眼睛是兩顆漆黑,此刻它正專心地啃食着鐵腸手心裏的青草,那毛茸茸的耳朵不時地蹭着鐵腸手心,傳遞給他一種特殊的柔軟感。
兔子,一種食材。鐵腸心想。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他否定了:這是禾月的兔子,不可以吃。
他盯着兔子看了很久,直到耳邊響起禾月的聲音:“你就這麽看着它?”
他擡起頭,發現禾月已經坐在了他對面的草地上。
禾月一手托腮,語氣幽怨:“它這麽可愛,你是怎麽忍住不摸它的?”
兔子很可愛,每次它來蹭禾月,禾月都忍不住把它抱起來瘋狂kiss,末廣鐵腸他是什麽絕世冷血動物,居然能忍住不摸它。
禾月發現,鐵腸這個人不僅表情像木頭,在情感上也也異常遲鈍。
目睹病人的痛苦、哀嚎、鐵腸會施以幫助,但他臉上毫無表情。
同樣地,面對這麽可愛的兔子,他也毫無反應。
按照條野的說法,末廣鐵腸是軍方的試驗品,軍方特意将他訓練成一個在情感上百毒不侵的人,一種能夠在極端環境下保持冷靜與理智,不受任何情感幹擾的超級戰士。
然而,沒有感情的人,還能稱之為人類嗎?
這樣想着,禾月有些同情,他決定啓發一下鐵腸的情感,于是他故意說道:“你看,它都用耳朵蹭你了,你親它一下。”
鐵腸:“為什麽?”
禾月:“笨蛋!因為它喜歡你啊。”
鐵腸并不理解這種情感表達,語氣疑惑:“它喜歡我,我就必須要回應它嗎?”
禾月:“當然,這是最起碼的禮貌和尊重。”
鐵腸更不解了:“尊重一只兔子?我需要尊重平民,尊重犯人,現在連兔子也要尊重?”
見鐵腸還是一臉茫然地坐在那裏,禾月決定親自上手指導:“來,我教你。”
禾月将兔子從草地上抱起,放進鐵腸的懷裏。
兔子的鼻子翕動着,毛絨絨的鼻尖主動去蹭鐵腸的手指。
禾月:“你看,它很可愛吧?”
鐵腸:“……”
禾月:“來,學着我的樣子,先用手摸它幾下,然後低頭靠近他,親它的耳朵。”
鐵腸抱住懷裏的生物,目光卻落在禾月的臉上。
禾月正低頭摸着兔子,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勾勒着他那略顯單薄的身體,在他耳尖處染上一抹濃墨金彩的光影,金色的光斑散落在他肩上,随着他輕微的呼吸而顫動着。
鐵腸将兔子放在地上,他用一只手撐住草地,身體前傾,悄悄靠近了禾月。
他的動作輕柔得幾乎無法察覺,緩緩湊近禾月的臉,鼻尖輕輕地觸碰了禾月的臉頰,仿佛在探索、在嗅着對方皮膚上的氣味。
随即,他微側過頭,吻上了禾月的耳尖。
輕輕一觸,宛若微風掠過。
禾月根本沒時間反應,只覺得溫熱的觸感碰觸了他的耳尖,烙下一個滾燙的印記後,又立即遠去。
待那溫熱消散,禾月猛然轉頭,目光與對方那深漆的眼睛四目相對,一時之間,禾月被定格在了那個瞬間,愣在原地。
大概愣了十幾秒後,禾月如夢初醒,咆哮道:“幹嘛?!”
聲音像滾雷一樣在晴朗的午後炸開,驚散了樹上的鳥。
禾月情緒爆炸,耳尖瞬間泛起紅色:“我讓你親兔子!親我幹什麽?!”
即便是像條野那樣以陰狠著稱的人,他也只敢用手摸摸禾月的下巴,像這種僭越舉動他是萬萬不敢。
鐵腸:“我能親兔子,為什麽不能親你?”
禾月:“沒有為什麽,不行!”
鐵腸微微蹙眉,他似乎在努力理解禾月的情緒:“你說,如果有誰喜歡我,我就必須回應這份喜歡,我做了。”
禾月:“那你回應它啊!你回應我幹嘛?!我是你和兔子play中的一環嗎?!”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7-27 16:00:24~2024-07-28 20:38: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無情道道心牢不可破堅 10瓶;今天仍是鹹魚想要翻身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ps:鐵腸劍柄上挂的三花貓玩偶就是這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