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看吧,這就是區別”
第20章 “看吧,這就是區別”
目睹着對方漸漸步入預設的圈套,禾月迅速點頭。
見此,鐵腸眸中閃過無奈:“好,我可以給你兩個星期的時間,但兩個星期後你必須跟我回去。”
禾月嘴上信誓旦旦:“我保證!”
但他心裏想的是:“絕對不要。”
無論如何,兩個星期的時間,足以讓條野帶領ShadowCrew組織重振旗鼓。
但也意味着,他要繼續跟鐵腸同居兩個星期。
*
事後,禾月拿了繃帶和藥,溜進卧室,悄悄鎖上門,準備給條野包紮。
條野身上的傷口雖然已結痂,但依舊觸目驚心,禾月用棉球沾了藥,盡量小心地為他處理着傷口。
“你為什麽要幹這種蠢事,還說什麽我得絕症了?”條野的聲音低沉而略帶責備,“我們本來有機會殺了他的。”
禾月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嘴角勾起懶散的笑:“我這是在幫你,那個小軍警會在這兒待兩個星期,兩個星期的時間,足夠你重新建立組織了,不用謝。”
條野:“那兩個星期之後怎麽辦,你要去蹲大牢?”
禾月故意将繃帶拉緊了一些,引得條野微微皺眉,他才慢悠悠地說:“那就要靠你咯,身為ShadowCrew的幹部,你肯定有辦法救我吧?”
條野嘆氣,他伸手揉了揉禾月的頭發:“你就不怕他傷害你?”
禾月:“他沒傷害過我,正相反,自從他來了,GSS的人再也不敢找我麻煩了。”
條野無奈:“GSS的人一直欺負你,你怎麽不告訴我?我可以——”
“可以怎樣?”禾月打斷了他的話,“我說了,你如果想保護我,你就放棄組織幹部的地位,陪我待在這兒。”
條野反駁:“為什麽是我放棄幹部的地位?為什麽不是你放棄診所陪我回組織?”
禾月露出一種無奈混合了釋然的微笑:“看吧,這就是區別,至少那個小軍警願意陪我待在這兒。”
條野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伸出手捏住禾月的下颌,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你再敢拿我跟他比較,我就把你綁回去,讓你以後只能看見我一個人——”
禾月不想聽這中二病的發言,于是故意勒緊條野胳膊上的繃帶。
條野吃痛,但礙于客廳裏有人,他又不敢大聲喊叫出來。
*
處理完傷口後,他将條野從後門送走,又拿出空氣清新劑噴灑了卧室每個角落,确保屋內不會留下血腥氣。
随後,他處理了沾血的繃帶,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返回客廳。
鐵腸仍舊待在客廳,坐在窗前的地板上,望着窗外發呆。
他剛剛用手機聯系了立原,表示暫時不能回去。電話那端的立原顯然是急不可耐,一頓跳腳加質問。
他正猶豫該回複什麽,但見到禾月從卧室裏走出,他立即将手機收起。
禾月從桌上拿了袋零食,鄭重其事地在鐵腸面前坐下來,表情嚴肅。
“喂——”禾月抓起零食塞進嘴裏,“雖然你要在我這兒待兩個星期,但我不是白養着你,你要幫我工作。”
鐵腸:“工作?”
禾月:“當然,我是你的犯人,你是我的保镖,我可是付過你工資的,一塊錢。”
“聽好了,接下來我說的話,就是你今後身為保镖應盡的職責——”
說着,禾月清清嗓子:“GSS那些人總愛在貧民窟裏為非作歹,收保護費、欺壓百姓。從今往後,如果他們再敢來騷擾我們,或是無理征稅,你就得站出來保護我們。”
“當然,考慮到你的傷勢,我并不要求你與他們硬碰硬,只要能夠威懾住他們,把他們趕走就行了。”
“除此之外,你要幫我照顧病人:有年老的病人,你要負責把他們攙扶進診所;有年紀小的病人,你要負責哄他們;有不願意排隊的病人,你負責揍他們。”
禾月balabala說了一長串。
但鐵腸一句也沒聽進去,他盯着禾月的臉,看着對方的嘴一張一合,回想着對方之前撲進他懷裏的場景。
禾月身上有種清新的氣味,像是被大雨沖刷過後的樹的氣味。
福地櫻癡身上總是帶着酒氣,烨子小姐身上是像小孩子一樣的奶油香,立原身上是金屬的氣味。
他們的氣味,都比不上禾月身上的氣味好聞。
他想再聞一次。
這邊,禾月交代完了一串冗長的注意事項後,詢問鐵腸:“記住了嗎?”
鐵腸回過神來:“什麽?”
禾月惱了,伸手輕輕彈了鐵腸的額頭一下:“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鐵腸:“……能再說一遍嗎?”
禾月臉上一副想殺人的表情,但鐵腸沒注意到,而是問道:“你哭的時候,為什麽要跑過來抱住我?”
再回想起那一幕,禾月覺得很羞恥,于是掩飾道:“這沒什麽,人流眼淚的時候,旁邊的人就要擁抱安慰他,這是很正常的身體接觸,別多想。”
鐵腸:“我在軍營裏從沒見過這種身體接觸。”
禾月:“廢話,你們軍隊裏大多數都是肌肉男,要是你們每天不穿衣服摟摟抱抱,那就不是軍營了,那是男酮俱樂部。”
鐵腸:“男酮?那是什麽,他們為什麽不穿衣服擁抱?”
禾月:“……”
看着對方那張認真的臉,禾月突然有種負罪感:他是不是把鐵腸教壞了?
末廣鐵腸,軍方的重點培育對象,根正苗紅,不受世俗污染。然而跟他相處了這幾天,什麽騷話都見識過了。
這要是被軍方的人知道,肯定拿炮轟他。
說到這兒,禾月不小心吃到了一塊芥末味的零食,辛辣的氣味鑽進他鼻子裏。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眼眶被辣意逼出了淚光。
“阿嚏——”
慌亂間,他摸索着将手伸向一旁想找紙巾,突然地,卻覺得眼前一暗。
鐵腸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他,沒有言語的預兆,對方的一只手将他拉近,另一只手環繞住他的身體,輕輕将他抱住。
當禾月反應過來時,他的頭已經被按在了對方懷裏,兩人的距離在瞬間縮短至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禾月能感受到對方皮膚輕輕摩挲着自己的手臂,那瞬間仿佛一陣電流掠過他的四肢百骸,讓他的身體一顫。
他條件反射地掙紮起來:“你幹嘛?!”
面對禾月的抗拒,鐵腸很不理解:“是你說的,人流眼淚的時候,旁邊的人就要用擁抱去安慰他。”
禾月呆了一下,惱火道:“我剛剛說了那麽多話,你一句也沒往心裏去,偏偏這句話你記得這麽牢!”
【作者有話說】
大概周一入V,感謝追到這兒的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