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些磕磕碰碰也是正常的”
第11章 “有些磕磕碰碰也是正常的”
這天下午,禾月獨自前往橫濱的一座酒吧,去跟坂口安吾會面。
然而,坂口安吾并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來了一個年輕的後輩。
用手指着那位後輩,坂口安吾介紹道:“禾月,這位是辻堂,他今後是你的接頭人。以後你有什麽緊急事件可以通知他,他會負責傳達給我。”
好名字。禾月心想。辻堂,食堂。
看見這個名字,禾月又餓了。
禾月眼睛裏流露出饑餓的光芒,讓辻堂有些懵。
辻堂上前一步想要跟禾月握手,但他顯得很拘謹,完全不敢直視禾月的眼睛。
“禾月前輩,您,還記得我嗎?我曾經參加過您的心理咨詢培訓課程,我還跟你合了影,當時您誇獎我很有天賦,為了證明我自己,也為了能距離您更近,我申請加入了異能特務科——”
此時,坂口安吾打斷了他的話:“辻堂,這不是粉絲明星見面會。”
辻堂立即閉了嘴,露出惶恐神色:“抱歉,我多嘴了……”
見此,禾月笑了:“好了,別沮喪,你先到一旁去喝茶,等我跟坂口前輩彙報完,我就去寵愛你哦。”
聽了這話,辻堂的臉泛起紅色,他默默退到一旁。
異能特務科的人總像衆星捧月一樣捧着禾月,幾乎他遇見的每個人都會對他贊不絕口,大加誇贊。
所以可想而知,當禾月碰見末廣鐵腸那種對他不屑一顧的人,他該有多惱火。
禾月從背包裏拿出一本超厚的冊子,随着他手臂的揮動,“Duang”的一聲巨響,冊子被甩落在坂口安吾面前的吧臺上,激起了一圈圈細小的灰塵。
禾月:“這是我搜集的獵犬所有人的資料,上面記錄了他們這三個月裏做過的每件事,接見過的每個人,他們每個人的嗜好,住址,以及生辰八字。”
說這話時,禾月一口吞掉了半張披薩。
坂口安吾翻了幾頁資料,問道:“有什麽特別可疑的嗎?”
“特別的?沒有。福地櫻癡像個喜劇明星,如果他真的毀滅世界,烨子小姐應該是幫兇;條野嘛,我跟他一起長大的,他這個人雖然變态但心腸不壞。”
吃光了披薩,禾月又開始吃面包圈。
“至于鐵腸……我還沒摸清楚他的底細。沒關系,等我跟他談了戀愛,我就能随便玩弄他了。”
坂口安吾的眼神瞬間變得敏銳:“等一下,戀愛?”
禾月嘴裏塞滿了薯條:“是啊,我馬上就要攻克那座冰山了。”
調戲鐵腸是件很有意思的事:試想,當你去挑逗一個面癱,看着他從面無表情到隐忍再到愠怒,這過程中的成就感是無可比拟的。
然而聽聞此言,坂口安吾突然變了臉。
“禾月,你不能跟他戀愛。我讓你監視他,不是讓你接近他。‘監視’和‘接近’是有區別的。”
但在禾月看來,二者沒什麽區別,不過是達成目标的一個手段。
坂口安吾:“禾月,不要胡鬧,你如果繼續跟他保持親密接觸,我們會考慮中斷你的任務。”
禾月詫異:“坂口前輩,你為什麽不讓我跟鐵腸戀愛,你也喜歡鐵腸嗎?”
見對方态度如此堅決,禾月突然狐疑起來。
“坂口前輩。”禾月吃掉了一整個面包,“我一直想問,關于鐵腸的事,你是不是隐瞞了我什麽?”
坂口安吾堅決否認,但禾月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目光像在說“在我面前撒謊的後果你是知道的”。
坂口安吾意識到自己沒辦法回避這個問題,嘆了口氣,将酒杯放回桌上。
“禾月,你記得我們之前說過的,關于你被殺的那件事嗎?”
禾月:“是,在上一個時間線,有個變态用劍刺穿了我的胸口,我死得很慘。”
坂口安吾:“殺你的人,就是末廣鐵腸。”
*
回去的路上,禾月跟那位叫辻堂的後輩一同乘坐了電車。
這一路上禾月心情欠佳,他一直望着窗外風景,完全無視了一旁辻堂的喋喋不休。
“禾月前輩,今後我是您的接頭人,您有什麽關于獵犬的情報可以告訴我,我會替你轉達給坂口前輩……呃,前輩,您還好嗎?”
禾月面無表情:“很好。”
辻堂:“我理解您的心情,畢竟,誰也不願意聽到自己死亡的消息……”
“其實沒什麽。”禾月表現得輕描淡寫,“畢竟鐵腸是獵犬最強,我們之間有些磕磕碰碰也是正常的。”
“前輩!這可不是什麽磕磕碰碰啊!他殺了你!”
禾月:“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說起來,他處心積慮地接近鐵腸,嘗試用各種方式吸引鐵腸的注意,從煩人的調戲到每天刻意的偶遇,再到偶爾的撒嬌與讨好,幾乎傾盡了自己所有的耐心。
如今他的努力有了一點成效,鐵腸那堅不可摧的冰山外殼開始出現了細微裂痕,隐隐有融化跡象。
這個他傾盡所有去接近、去讨好的人,竟然是他一直尋找的、殺害了他的兇手。
想到這兒,禾月直起身子,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如果鐵腸真的殺了我,那麽,他大概率就是天人五衰的幫手。”
如果福地櫻癡要實施什麽陰謀,肯定會要求鐵腸或者條野協助他。
條野肯定不會參與“毀滅世界”這種事,鐵腸就不好說了。
雖然鐵腸總将“正義”之類的話挂在嘴邊,但他是被福地櫻癡一手帶大的,二人亦師亦友,情同父子,一起幹壞事也很合理。
禾月:“而且這樣一來,就能解釋鐵腸為什麽讨厭我了。”
他懷疑,鐵腸大概率殘留着上個時間線的記憶,所以才會如此反感他。
聽到這兒,辻堂表情突然凝重:“禾月前輩,或許你不應該再繼續卧底下去。你回異能特務科來吧,我可以保護你,我可是很強大的異能者。”
看着對方信誓旦旦的模樣,禾月有點無奈:“你用異能保護我?你的異能是什麽?”
辻堂:“我可以加速某個物體上的時間。”
禾月不解:“什麽意思?”
辻堂:“讓我展示給你看。”
辻堂說着,拿出一個蘋果放在地上。
只見他将手對準果子,随着異能的施展,蘋果周圍的空氣似乎扭曲了,原本鮮嫩欲滴的果子開始發生變化。
它的表皮逐漸失去了光澤,顏色從鮮豔轉為黯淡,接着果皮上出現了細小的裂紋,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加速流逝。
很快,蘋果變得幹癟,表皮皺縮,最終,一股刺鼻腐敗氣息彌漫開來,宣告着它曾經的鮮活已不複存在。
“厲害。”禾月驚嘆。
但還沒結束,在禾月驚訝的目光中,那個腐爛的蘋果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果肉上的裂紋逐漸愈合消失,表皮重新變得光滑。
幾秒後,奄奄一息的蘋果又恢複了它原本的模樣,鮮豔如初,果香四溢。
“有意思。”禾月點頭,“如果我埋下一顆種子,你的時間異能可以讓種子迅速發芽生長嗎?”
辻堂先是一愣,随即驚嘆:“前輩好厲害,一下子就能想到在這種地方利用呢!”
禾月:“別叫前輩了,我們兩個同齡,叫名字吧。”
辻堂受寵若驚:“好的前輩,不對,咳,禾月。”
對方眼睛瞟着他,小心又謹慎地叫了他的名字。
禾月突然想起之前鐵腸要求他叫名字的時候,他那時也是像這樣小心翼翼的狀态。
但誰能料到呢,他剛剛對鐵腸有了一丁點兒好感,對方突然就變成了殺害他的罪魁禍首。
辻堂:“如果真如你所說,末廣鐵腸保留着上一個時間線的記憶,那我們就應該設法抓住末廣鐵腸,對他進行拷問,以獲取更多關于上個時間線的信息。”
禾月心情抑郁了半天,終于被這個笑話逗笑了。
“抓住末廣鐵腸”,這句話被辻堂說得如此輕松愉快,就像是“我們要抓一只狗狗”那樣簡單。
面對禾月的嘲笑,辻堂卻一反常态地沒有反駁,反而是靜靜地看着禾月。
“放心。”辻堂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已經想好要怎麽抓住他了。”
【作者有話說】
沒事噠,沒事噠,沒~事~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