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正義可愛的實習生”
第8章 “正義可愛的實習生”
回到總部後,末廣鐵腸遇見了出差歸來的條野采菊。
“鐵腸先生。”條野采菊語氣愉悅,“跟禾月共事的感覺如何?”
末廣鐵腸:“十分糟糕,禾月的性格比你還要惡劣。他沉迷于玩弄別人的快感之中,在他身上看不到半點正義的影子。”
生氣了呢。條野采菊心想,能讓鐵腸生氣的事可不多見。
見此條野采菊笑道:“不要沮喪,你能完整無缺的回來已經很難得了。如果禾月再惹你生氣,你就用劍戳他。”
末廣鐵腸:“不。”
條野采菊:“為什麽?”
末廣鐵腸沉吟起來:“我記得,禾月他很怕痛……”
條野采菊一愣,随即大怒:“那你平時怎麽總用劍戳我?!”
*
這邊,禾月被叫到了福地櫻癡的辦公室。
針對之前的任務,福地毫不吝啬的對他進行了誇贊:“鐵腸已經向我做了任務彙報,你協助抓捕了酒吧裏的犯人,你做得很好。”
福地櫻癡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希望和慈愛,還摻雜着一絲發自內心的喜悅。
就好像,一個窮鬼看見一噸黃金的眼神,滿是喜悅和虎視眈眈。
禾月面無表情:“隊長,您眼神飄忽不定,您是又宿醉了嗎?”
福地櫻癡尴尬起來:“是啊,我以為那瓶酒的效力不高,咳,讓你見笑了——嘔——不好,想吐——”
禾月:“沒關系,隊長您是如此偉大的人物,您的嘔吐物也是很有震懾力的殺傷性武器,如果對着敵人噴射的話,會讓敵人聞風喪膽的。”
福地櫻癡強顏歡笑:“你還真是會鼓勵別人啊。”
無論多麽惡心的事,禾月他都能找到清奇的角度誇贊你。
禾月:“我會給您配制一些解酒藥,但請不要對着我嘔吐,否則我會在你的酒裏下毒。”
福地櫻癡:“……”
禾月微笑依舊:“您還有別的事嗎?”
福地櫻癡清清嗓子:“總之,是我低估你了,讓你一直整理檔案有些委屈你,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暫時晉升為實習搜查官。”
成為實習搜查官,意味着他的一只腳邁入了獵犬核心圈,他能夠參加獵犬的作戰會議,甚至有機會跟獵犬一起行動。
禾月沒有表達出過多的喜悅或激動,只是輕輕點頭:非常感謝您的認可。”
然而對方又來了句:“前提是,你必須接受身體改造。”
禾月皺眉:“身體改造?”
福地櫻癡:“每個獵犬成員都要進行身體改造手術,手術之後,你的注意力、反應力都會得到強化,身體各方面的感官也會得到成倍提升。”
“你見過鐵腸的能力了吧?從64層高樓上跳下來,毫發無損。如果接受了身體改造,也許你也可以做到這個程度。”
聽起來很美好,但手術手術過程極其痛苦,一般人類根本承受不了。
這種手術必須每月進行一次,否則就會身體腐爛死亡。這意味着他要一輩子待在獵犬,再沒可能回到異能特務科。
禾月:“原來,獵犬是靠着這種手段來維持成員的忠誠性嗎?”
福地櫻癡眼中精光一閃:“你有意見?”
“不。”禾月笑了,“這是絕妙的手段,作為維護和平的暴力機器,這是我們應得的福報。”
說着,禾月站起身來,表情輕松:“為了獵犬的未來,我義不容辭,請盡快為我安排手術吧。”
*
午間的時候,禾月獨自在辦公室整理着文件。
面前攤開着各式各樣的檔案,他手指機械地翻動着紙張,一股難以名狀的沉重感壓在他的心頭。
如果接受了身體改造,那他就沒有回頭路了。
或許,他應該趁這個機會逃走?畢竟只是當卧底而已,沒必要把命都陪進去吧。
他正思緒萬千時,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害怕了?”
禾月擡頭,目光穿過眼前的混亂,落在了辦公室門外。
末廣鐵腸站在那兒,面容沉靜如水。
禾月勉強擠出一絲苦笑:“身體改造嗎?我才不會害怕那種事。”
末廣鐵腸眼神裏既沒有關心,也沒有嘲弄,只有無盡的冷漠:“你當然會害怕,因為你還承擔不起這個職責。”
禾月詫異:“什麽?”
末廣鐵腸:“之前在酒吧裏,你不應該當面戳穿罪犯的身份,萬一罪犯惱羞成怒,當面與我們開戰,必将導致死傷無數——這點你考慮過嗎?”
他的話語銳利,如同冰刃,一字一頓地切割着空氣。
禾月辯解:“我只是想盡快抓住犯人。”
末廣鐵腸:“獵犬的每個成員,都是抱着強烈正義感去戰鬥的,像你這樣眼睛只盯着任務無視民衆的人,不适合加入獵犬。”
聽了這話,禾月突然惱火。
“啪——”
他一手拍在桌子上,站直身體,與對面的末廣鐵腸形成對峙之勢。
“正義?”他嘴角勾起冷笑,挑釁地回應對方的指責,“你憑什麽定義我的正義與否?”
“正義這個詞是很寬泛的,你所堅持的正義跟我的正義是不同的,你眼中的我的缺陷,或許正是我堅守的原則所在。”
“末廣先生,随便你怎麽讨厭我吧,反正我馬上就會接受身體改造手術,或許我不能變得跟你一樣強,但那個手術應該能讓我的嗓門變大一些,讓我跟你吵架的時候更有氣勢。”
說着,禾月說了句“借過”,徑自離開了辦公室。
末廣鐵腸盯着禾月的背影看了片刻,臉上那凝重的表情,逐漸變成了若有所思。
*
這之後,末廣鐵腸來到福地櫻癡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沙發上堆滿了各式衣物,福地櫻癡正站在鏡子前,時而拿起一件襯衫仔細端詳,時而對着鏡子比劃着領帶的長度,嘴裏哼着曲子,悠閑地挑選着心儀的裝扮。
“哎呀,鐵腸,你來得正好,老夫明日要接受新聞采訪,是應該穿西裝,還是穿獵犬警服呢——最近熬夜有點多,是不是應該敷個面膜?”
末廣鐵腸語氣冷淡:“隊長,我有必要再次重申我的立場:禾月的實習期是三個月,但我無法忍受他三個月,他對我的騷擾變本加厲,您和副隊還一直縱容他。”
福地櫻癡看向鐵腸,眼神中原本笑嘻嘻的诙諧光芒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的深邃。
福地櫻癡:“鐵腸,你任性起來真是很讓人為難啊。你從小跟随我練習劍術,我很了解你,你不是那種把個人情緒帶入到工作裏的人。”
末廣鐵腸似乎很失望:“您無論如何也要留下禾月嗎?”
福地櫻癡:“呃,目前來看,是的。”
“那麽——”
說到這兒,末廣鐵腸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只見他的手臂迅速而有力地向前一推,拔劍出鞘。
見此,福地櫻癡差點跳起來:“哇啊啊啊啊——鐵腸,你對着我拔劍幹什麽!”
“你想砍了老夫謀權上位嗎?!從你3歲的時候老夫就擔任你的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不能這麽——”
末廣鐵腸無視了對方的大喊大叫,只見他一手握住劍,“锵”的一聲,用劍刃抵住地面。
劍尖深深嵌入地板之中,這之後,末廣鐵腸以這柄劍為支撐,單膝跪在地上。
“我請求您,不要對禾月進行身體改造。”他說。
福地櫻癡立即冷靜下來,眼中寒光掠過:“為什麽?”
末廣鐵腸:“身體改造的過程十分痛苦,身體會經歷骨頭融化一樣的疼痛,那不是禾月能承受的。”
“況且,身體改造手術有一定的死亡概率,像禾月那種體弱的人,可能會直接屍骨無存。”
福地櫻癡詫異的眼神鎖定在鐵腸身上,目光仿佛穿透心靈的凝視,試圖洞察着對方內心深處的細微變化。
良久後,福地櫻癡嘆氣:“哎呀呀,上一次你像這樣求我,還是七歲的時候呢,那時候我們到碼頭去閑逛,碰見一只摔斷了腿的獵狗,你求我救他——”
末廣鐵腸:“我沒心情跟您回憶過去。”
“好吧。”福地櫻癡似乎很受傷,“但你也知道的,禾月的性格陰晴不定,如果他背叛了獵犬怎麽辦?”
末廣鐵腸握緊手上的劍:“那麽,我會為他一切的行為負責,如果他有任何背叛行為,我會以死謝罪。”
*
第二天,獵犬照例在會議室商讨作戰計劃,禾月也照例承擔了端咖啡的任務。
會議中途休息了五分鐘,趁此機會,福地櫻癡突然開口:“禾月,關于身體改造的事——”
禾月不動聲色地擡起頭,心髒卻緊縮一下。
福地櫻癡:“那件事,可以暫緩一下。”
禾月一愣:“暫緩?”
福地櫻癡:“我們商議過了,等到實習期過了,再對你進行身體改造也不遲。”
聽此,條野采菊詫異:“真稀奇,隊長您破天荒地仁慈了一次呢。”
禾月有些忐忑:“那,我還可以升職成搜查官嗎?”
福地櫻癡:“當然,畢竟你是這麽正義可愛的實習生,總不能讓你一直打掃辦公室吧。”
聞言,禾月立即放下咖啡杯,只見他雙手合十,帶着一臉驚奇和崇敬的表情看向福地。
“隊長,我以前很不喜歡您這種長胡子的男人,但我現在覺得,您不僅長相英俊,心腸居然也這麽好呢~”
福地櫻癡:“啊哈,那是當然,老夫一直是獵犬的顏值擔當!對吧,鐵腸?”
末廣鐵腸面無表情:“隊長的臉就像被砸扁了的河豚。”
一旁的條野采菊嘆氣:“隊長,請您閉嘴,不要丢人了。”
大倉烨子跳到鐵腸身上,抓住鐵腸的衣服開始撕扯:“混蛋鐵腸!敢對隊長出言不遜!殺了你啊!”
得救了。禾月想着,輕輕吐出一口長氣。
然後,他不經意間擡起頭,發現對面的末廣鐵腸正在盯着他。
二人四目相對後,末廣鐵腸迅速将臉轉了過去,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不經意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
見此,禾月故意炫耀道:“末廣先生,你聽見了嗎?我可是隊長認證過的‘正義可愛的實習生’哦。我不用接受身體改造就能升職,你羨慕吧?”
末廣鐵腸低頭喝着咖啡,輕輕地、故作冷淡地“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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