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想要安穩的生活,只想要你”
第7章 “不想要安穩的生活,只想要你”
脫口而出,完全沒猶豫。
禾月在心裏暗暗發笑,臉上卻故意露出一副“真拿他沒辦法,我男朋友就這樣”的抱歉表情。
酒保連忙後退:“十分抱歉,我不知道。”
禾月:“末廣先生,你這樣可不對啊,口口聲聲說‘不要給民衆造成恐慌’,怎麽能随便威脅酒保先生呢?”
末廣鐵腸似乎已經沒了耐心,質問道:“別再鬧了,我們要找的人到底在哪兒?”
雖然面無表情,但對方的語調比平常升高了一點點,禾月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在生氣。
見此,禾月忍不住語氣放軟:“好啦好啦,別生氣,我告訴你就是了。”
他憐憫地擡起手,賤嗖嗖地摸了摸末廣鐵腸的頭,完全不顧對方冷漠的臉色。
禾月:“來,豎起耳朵乖乖聽着哦——首先,犯人多次實施搶劫,大概率是因為他窮困潦倒。”
禾月:“雖然犯人的長相經常變化,但他作案時間很固定,基本都會選擇周一至周五的晚上,或者周六周日的白天。可見,他要麽是學生,要麽是固定雙休的職員。”
“但上個周末,那個搶劫犯居然沒有作案。”
“于是我就調查了周圍所有的學校,發現某所大學在上周周末組織了為期兩天的論文答辯,我猜,這就是搶劫犯沒有作案的原因——因為他整個周末都必須待在學校準備論文。”
于是,禾月找到了那所大學的網上論壇,故意發了一個帖子,內容是:“我明天要戴着一塊價值一億元的手表光臨XX酒吧”。
說着,禾月擡起手腕,露出那塊價值連城的手表。
“如果我的推測沒錯,那個搶劫犯會在今天來到這所酒吧,盯上我的手表。對嗎,酒保先生?”
櫃臺後面的酒保動作一頓,後退幾步,臉上浮現出陰森表情。
禾月冷笑:“你的演技太差了,說是想跟我搭讪,但你的眼睛卻一直瞟着我的手表呢。”
說着,禾月看向一旁的末廣鐵腸:“末廣先生,犯人就在這兒,交給你了。”
酒保大驚失色,立即拔出槍來對準末廣鐵腸,但高度緊張之下槍口角度偏移,子彈打中了對面的巨大落地窗。
窗子在子彈猛烈的沖擊力之下轟然碎裂,碎片在空中四散飛濺。
但這陣聲音在吵鬧的酒吧內幾乎可以被無視,僅有靠近玻璃的幾個顧客有了反應,他們尖叫着離開窗邊,引起了一波小小的騷亂。
趁着混亂,犯人迅速做出了反應。他利用人群的掩護,跌跌撞撞地穿梭在桌椅之間,向着酒吧出口的電梯狂奔而去。
禾月想要追上去,然而末廣鐵腸抓住他的胳膊,平靜地表示:“讓他走。”
禾月愣了:“讓他逃跑嗎?為什麽?”
末廣鐵腸:“這裏人員密集,如果在這裏開戰會傷到普通民衆。無論什麽時候,要将無辜民衆放在第一位。”
然而這時,伴随着“铿”的一聲,電梯門泛起一陣電流火花,伴随着一陣急速下墜的聲音。
犯人破壞了電梯。
禾月簡直無言以對,不悅地攤開手:“這下好了,他跑了,而且破壞了電梯,我們要怎麽追?!”
剛剛談話的時候。禾月偷偷在犯人身上貼了追蹤器,按照追蹤器的軌跡,犯人已經乘坐電梯到了一樓,沿着大門逃離了這座大廈。
但電梯已經被犯人破壞,他們無法使用。等他們慢騰騰的爬完64層樓梯,犯人早就跑沒影了。
與禾月的急躁不同,末廣鐵腸表現得很平靜,他從一旁更衣室取來了劍和制服,甚至不慌不忙地佩戴上警徽和警帽。
他走到那扇破碎的窗前,向下看着。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被高樓遮擋。刺骨的冷風從破碎的窗戶中呼嘯而過,帶着刺骨的寒意。
樓下就是大廈出口,如果犯人要逃跑,肯定會從這兒離開。
此時,一旁的禾月在嘴裏念叨着“什麽獵犬最強劍士,連個犯人都抓不住。”
随即他拿出對講機,通知了這棟樓裏的警察:“犯人已經逃出大廈了,你們所有人在大廈外的路上埋伏好,遇到可疑人物就——”
但這時,末廣鐵腸突然對禾月來了句:“抱住我。”
禾月很不高興:“你耍流氓也要挑個時候。”
然而末廣鐵腸不顧禾月的反對,用手攬住禾月的腰。
在接觸的瞬間,他的手臂肌肉瞬間緊繃,穩固有力地緊緊貼合着同伴的身體,沒有絲毫的空隙,将禾月牢牢地鎖定在自己的懷裏。
随着一聲沉重的呼吸,末廣鐵腸另一只手捂住帽子,腳尖緊貼着地面,微微彎曲的膝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蓄力姿勢,仿佛全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下一秒,他帶着禾月從窗戶一躍而下。
毫無防護措施,就這麽從64層高的樓上跳下。
如此突然,讓禾月慘叫出聲,在風中拖曳出一片尾聲。
如箭離弦般,身體帶動的風切割開了周圍的空氣,強烈的風刮擦着他們的身體,打在臉上像刀割。
禾月不恐高,但他暈車,去游樂園坐過山車他都能暈厥。
不知過了多久,劇烈的下墜感突然剎停,末廣鐵腸在平地上站穩,平靜說了句:“到了。”
抱住禾月的手松開。
禾月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踉跄着向前幾步,一下跪倒在地上,差點吐出來。
“你沒事?”末廣鐵腸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別管我。”禾月聲音顫抖,“犯人就在前面,循着追蹤器的軌跡去追他,再抓不住犯人,我就殺了你。”
他還是低估了獵犬的實力。
經過身體強化的獵犬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類了,如果是像這樣恐怖的人協助福地櫻癡,那麽世界毀滅也不奇怪。
但是,在上一個時間線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
禾月肺裏灌滿了風,伏在地上幹咳了幾聲。
他頭昏腦漲的在地上坐了很久,半晌後,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如果你連這種事都忍受不了,那你不适合留在獵犬。”
禾月擡頭,發現末廣鐵腸站在面前,他一只手上拎着已經半昏迷的犯人。
末廣鐵腸俯視看着地上的禾月,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看到了嗎,待在獵犬,你就會經常遭遇這種危險。想要安穩的生活,就回你的異能特務科去。”
禾月穩定心神,嘴角扯開一個無力的笑:“我不想要安穩的生活,我只想要你。”
末廣鐵腸:“……”
禾月:“為了追上你的腳步,我義不容辭。”
末廣鐵腸似乎很無奈:“但我讨厭你。”
禾月:“我知道。像我這種有犯罪前科的人,并不符合你心中所堅持的正義,但我還是想要跟你并肩作戰。只要我做得足夠好,你總有一天會接納我的。”
禾月一邊說着,一邊暗暗掐自己的胳膊,盡量不讓自己起雞皮疙瘩。
要不是為了卧底任務,誰想理這個木頭腦袋。
此時,被末廣鐵腸拎在手上的犯人開始咆哮:“肉麻死了!你們兩個混蛋把我放下來再調情啊!”
*
幾分鐘後,附近巡邏的警察匆匆趕來。
他們将警車停在路邊,連滾帶爬地下了車,對着末廣鐵腸點頭哈腰:
“末廣先生!我們來晚了請恕罪!區區犯人竟然勞煩您親自來抓!辛苦您了!請代替我們向福地大人問好!”
“能夠目睹您的臉已經是我們的榮幸!您能跟我們簽個名嗎?或者合個影?對對對,簽在我的警服上!哇啊啊啊啊我拿到了獵犬的親筆簽名!!!”
獵犬不光受女生歡迎,他們在各地都有粉絲團。
被丢上警車的犯人,像蛆一樣翻滾蠕動着,嘴裏咆哮:“那兩個警察公費談戀愛!超級肉麻的!剛剛我親眼看見的!信我!信我啊!”
交接完畢,末廣鐵腸簡單交代了幾句,幾個警察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完成這一切後,他走到禾月面前,冷淡地說了句“上來”。
禾月的腿還是軟的,所以沒好氣地問道:“上哪兒?”
末廣鐵腸:“你應該不能走路了,我背你。”
誰稀罕讓你背。禾月心想。
禾月在心裏鄙夷着,臉上卻報以笑容:“不用了,末廣先生不喜歡柔弱的我,所以我還是自己走吧,免得又被你吐槽柔弱——哎哎哎?”
末廣鐵腸雙手輕輕環繞過禾月的腰身,以一種平靜且穩重的力道将禾月打橫抱了起來。
禾月的身體本能地緊繃着,試圖掙脫這份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放開,我說了不需要。”
但掙紮幾下後,他猛地一擡頭,發現末廣鐵腸的臉近在咫尺。
他說話的氣息就這麽噴灑在對方的睫毛上。
睫毛好長。
禾月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玩心,故意地伸出手指,指尖在空中微微顫抖,帶着一絲期待與好奇,戳弄着對方的睫毛。
那些睫毛異常濃密,層層疊疊,交織成一道黑色簾幕覆蓋在眼眸上,為那雙眼睛添了幾分顯而易見的淡漠與深邃。
跟條野那種優雅的美麗不同,末廣鐵腸是那種不容亵渎的清冷之美。
這麽漂亮的眼睛,偏偏長在這張面癱臉上,實在有夠浪費。
禾月就這麽戳着對方的睫毛,直到對方警告他:“請停止對我的騷擾。”
禾月收回了手,但僅僅安分了三秒鐘,他又故作親昵的攬住對方脖子:“末廣先生~為了慶祝抓住犯人,我們去吃夜宵吧?”
當他那溫熱的胳膊環繞住對方脖頸時,明顯地,他感覺到對方身體僵硬了一下。
随後對方開口:“不。”
禾月湊近對方耳邊,呼吸變得異常輕柔:“你如果敢拒絕我,後果自負。”
末廣鐵腸斂下幾分深沉的眼神:“什麽後果?”
禾月微笑着拿出錄音筆,按下播放按鈕,裏面傳出末廣鐵腸剛剛在酒吧說的那句話:“我是禾月的男朋友”。
禾月:“你如果不答應,我就把這段錄音公布哦。”
末廣鐵腸胸口起伏一下,似乎又在嘆氣。
能讓情緒像死人一樣穩定的末廣鐵腸嘆氣,還蠻有成就感的。
【作者有話說】
末廣鐵腸保留着上個世界的記憶,他拼命想将禾月趕走是有他的理由。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長野歌 2瓶;
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