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塑料姐妹花的生活(十二)
第26章 塑料姐妹花的生活(十二)
風半崖坐直身子, 月亮西斜, 時辰已不早了,正當兩人準備打道回府時, 屋裏卻傳來了動靜。
“芳芳?芳芳,睡着了嗎?”
崔芳芳面色安穩,嘴角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 面對朱韋華的呼喚不聞不問,翻個身背對着他, 睡的可熟, 平穩的呼吸聲綿延不絕。
朱韋華放心的下了床, 披了一件外衣,氣定神閑的往屋外去,背挺的似顆松柏,哪還有白日的病态。朱韋華出門,仰頭望月, 風半崖和鳳鳶終于如願以償看到了他的正臉, 兩人面面相觑……
這……不是那日去看李二狗時, 巷子裏碰見的男子嗎!原本是來揭穿崔芬芳, 現在發現事情并非聽到的那麽簡單。
兩人沒有急着出聲,等着看朱韋華要幹什麽。
朱韋華借着月光,往竹林的小石子路走去,一路走到盡頭,到了一間小偏房。房裏原本暗着,忽然亮起了盞昏黃的燈, 打開門時,出來的是香桃。
香桃撅着嘴,在朱韋華的胸口上捶了一拳,別過身去不理他。
“唉喲,小桃兒還真忍心下手。咳咳。”朱韋華摟過香桃,在她耳邊哈着氣小聲道。
香桃又得勁兒捶了幾下:“還裝,你那身子可比誰都強。”說着聲音便低了下去。
朱韋華滿意的笑了兩聲:“讓你試一試更強的,你這小浪蹄子~”攔腰扛起香桃就往屋裏去。
“讨厭,瞧你猴急的樣兒,也不怕正屋裏睡的發現咯。”
“哼,要不是看她每月拿銀子回來家用,老子早把她趕走了,風月場裏萬人騎的老女人,還妄想得到老子喜歡。”
“你可不敢當着她的面兒說~”
“你這壞妖精……”
而後屋裏傳出了一陣淫/靡的聲音,相較于怡紅院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時此景,不壞人好事豈不是浪費了一個下午和半個晚上的守望!風半崖重新揭開崔芬芳屋裏的瓦片,手指輕彈,一朵槐花不偏不倚的擊中崔芬芳的額頭,睡的如同死豬一般的崔芬芳從夢中驚醒,倏地坐了起來,睡眼朦胧的呓語:“韋華。”
叫了兩聲無人應答,清醒了幾分,她往身旁摸去,一把去摸着鼓鼓的被子,慵懶的貼過去,嬌嗔道:“叫你怎麽不說話呢,睡的那麽沉。”
仍舊無人應答,崔芳芳又試着叫了兩聲,照舊安安靜靜。她重新做起來,掀開被子,身旁哪裏還是朱韋華,不過是個埋在被子底下的枕頭。原本不在床上也沒多奇怪,興許是起夜了,可好端端的為何要埋個枕頭,她感覺事情有些奇怪,急匆匆爬起來,連燈也未點汲着拖鞋就往外去。
鳳鳶遞了兩朵槐花給風半崖,風半崖接過彈了一朵在翠竹林裏,擊中竹葉,發出響聲,崔芬芳連忙往竹林去。慌慌張張穿過竹林,崔芬芳的腳步便停下了。
晚間有風,竹林飒飒作響隔絕了屋裏發出的動靜,可這一穿過竹林,動靜便全然落進了耳朵裏。混跡怡紅院多年,屋裏的嬌喘和粗吼她哪裏會不知道啥事兒,只是她不願意相信,病弱的朱韋華如何折騰的出如此大的聲響。
一定不是朱韋華,她暗下猜測,說不定是香桃的情人,白日裏要忙活照料,只好夜間私會,這種事情她是可以理解的。她站在屋外好些時候,想走腳又不動,不走心又想走,剛一擡腳,屋裏便來了談話聲。
“啊~啊~哈……老爺,你可得幫着我一件事兒~”香桃說話都帶着顫音兒。
“別說一件事,一百件我都答應。”
崔芬芳的腳仿佛灌了鉛,如何也拔不動了。這就是朱韋華的聲音!
香桃撒嬌道: “我那妹妹丢了,您讓人跟我找找吧~”
“行!你妹妹叫什麽。”
“香草~”
“啊……哈,哈,哈……”
香桃一陣浪/叫,朱韋華預備沖鋒,床搖晃的聲音隔着門板都能聽見,正直高潮的關鍵階段,崔芳芳掐準了時機,推門而入。
“啊!”
尖銳的慘叫劃破靜谧的夜空~
“不要臉的狗男女。”
崔芬芳破口大罵。
朱韋華的身子僵硬在床上,變故來的太快,他還趴在香桃白花花的身體上,兩個身體纏繞在一起,緊密貼合着。然而高潮被打斷,朱韋華非常明顯的感到身體的不适,為了緩解,當着崔芳芳的面把剩下的都給進行了。
崔芬芳臉色鐵青,自個兒省吃儉用的把銀子省下來養着的病鬼,現在竟然在別人身上勇猛的不像話。
嘩的一聲,她将桌子上的茶具全削在了地上,瓷器碰地發出刺耳的破碎聲,崔芬芳操起一根木棍沖到床前,猛的跳上床……
“都去死吧!賤人!”
噼裏啪啦,三人扭打成一片,木床發出酸痛的搖晃聲,罵聲此起彼伏。
“我一年到頭拼死拼活掙錢來盡讓你給這賤蹄子糟蹋,你竟然還騙我有病,在這賤人床上倒是精壯得很!”
“瘋女人,我早就忍你很久了,若不是看你有銀子,誰他媽要娶一個妓院老女人,還得遮遮掩掩過日子。”
“死不要臉,吃我的用我的,你如何不嫌銀子髒,怎生有臉靠着我過活,用我的錢養女人,你比誰都下賤!”
昔日所有的愛,今日一次性變成了仇恨;昔日所有的隐忍,今日也都一次性爆發;昔日所有的躲躲藏藏,今日都一次性釋放。三人拳腳互加,屋裏昏暗一片,誰也不知道打的是誰,興許崔芬芳一巴掌扇過去扇到的是朱韋華,朱韋華一拳招呼過來招呼到的是香桃,香桃一嘴要過去咬到的是崔芬芳……
快要天亮時,崔芬芳跛着腳從屋裏出來,蓬頭垢面,臉上青紫一片,衣服扯的破破爛爛,手裏還有一把頭發,也不知是朱韋華還是香桃的,也許兩人的都有。
她回到正屋,洗了個澡,穿的體體面面,畫了個濃妝蓋住臉上的傷痕,抱着昨日讓她幸福入睡的一盒情書去了柴房,一封又一封的情書燒起來,火勢還挺旺盛,她冷笑一聲,提了一罐油潑去,整個宅子燃了起來……
“救火啊!”
“救火,朱老爺府上燃起來了!”
崔芬芳的恨意要比朱韋華和香桃的恨意要狠辣很多,以至于一個女人把另外兩個人打暈在了床上。
風半崖和鳳鳶看了一夜的好戲,此時站在了崔芬芳一邊,畢竟是老板嘛,為了不讓她冠上殺人放火的罪名,風半崖用剩下的槐花打在暈死在屋裏的兩人身上,昏沉的兩人驚醒過來。
“着火了,啊!怎麽回事。”
火已經要燒到腳邊了,率先醒過來的香桃急的快要哭出來,連忙晃醒身旁的朱韋華,兩人發瘋般從屋裏沖了出來,一路沖到宅子外才逃避了大火。
而風風火火前來救火的街坊鄰居拎着水桶,端着水盆于跑出來的兩人撞了個滿懷。
街坊鄰居目瞪口呆,手裏的東西全掉在了地上,水濺到朱韋華和香桃身上時,兩人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一/絲不/挂……
天啊!這是得有多激烈,滿身都是痕跡……
衆人連火都忘了救,團團圍住昔日德高望重的朱韋華老爺,以及連頭都不敢擡的香桃。
平靜的青鴻鎮至此便多了個飯後笑談,版本衆多,但殊途同歸。
淳樸安寧的小鎮出了這檔子事情,鎮長為了息事寧人便把傷風敗俗的朱韋華和香桃趕出了青鴻鎮。
一夜之間一無所有,連件裹身的衣裳都沒有,拾了塊破布,朱韋華和香桃灰溜溜的離開了青鴻鎮。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好麗友的文《有女如瓷》文荒的小可愛可以去看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