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塑料姐妹花的生活(三)
第17章 塑料姐妹花的生活(三)
“三幅畫如出一轍,你怎麽猜的那麽準。”
風半崖和鳳鳶回來時把陳大寶送來的畫拿出來對比,細節形态一模一樣,心中便有了數。
“記得那天你去接客的時候嗎?我正準備下樓去找你,卻看見韓香香鬼鬼祟祟的在門口,我便去她屋裏坐了坐,正巧看見案臺上有作畫的痕跡,我欲要去看看,她卻遮遮掩掩,我當時想也許是她畫的愛慕男子的畫像,也沒有深究,直到咱們出去看到畫像時,我才想起。”鳳鳶解釋道。
“她為何要這樣做。”
“因為我們動搖了她頭牌的地位。”
風半崖躺回床上:“本想給她些教訓,可惜那樣子實在不禁揍。”
“打破了相傷的也是咱們的眼睛,她不是裝病不去接客嘛,那就把她一直留在屋子裏,甭出去興風作浪。”鳳鳶道。
風半崖來了興致:“把她鎖在屋裏。”嗎?
鳳鳶搖搖頭,掏出個小藥包放在桌子上,風半崖過來打開,用手指沾了點兒就要往嘴裏送,鳳鳶連忙抓住她的手:“你不能吃!”
“這什麽。”
“瀉藥!”
兩人對視了一眼,盡在不言之中。
月黑風高,風半崖摟住鳳鳶從窗戶跳出,翻到韓香香屋子的房頂上,揭開一匹瓦,屋裏燈光昏黃迷離,還有熱氣冒出,霧氣重重中白花花的身體時隐時現~
兩人不由自主把手大喇喇咧着縫隙遮在彼此眼睛上:“非禮勿視。”
“咱們現在怎麽辦。”
“乘着屋裏氣霧蒙蒙,趕緊把藥撒進茶壺裏。”
風半崖把藥包扯了個小縫,用繩子捆着從屋頂往下遞,從壺口撒了些粉末進去後,又把繩子慢慢往上扯,誰料韓香香的房門突然被推開,崔芬芳扭着腰進門,一頭把藥包撞掉在桌腳旁。
鳳鳶連忙抓過風半崖手裏的繩子,把空繩子扯了上來。
“這下……”
“沒關系,咱們先看看情況。”鳳鳶收起繩子,兩人一起望着屋裏。
崔媽媽樓上樓下的跑,顯然是有些累了,進門後一屁股坐到了桌子前,見韓香香在沐浴,也沒叫她過來,自個兒把桌子上的茶壺拎起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解渴。
緩了口氣兒後道:“香香啊,你也好些日子沒有接客了,歇息了這些個日子,今晚出去會會客吧。”
韓香香靠在浴桶裏渾身懶洋洋,舒服的就差哼哼唧唧出聲,誰還願意起來去接客。
“媽媽~香香肚子有些不舒服。”這兩天待屋裏,整日吃的雜七雜八,還真有些吃壞東西。
崔芬芳不滿的站起身,這一個兩個都還端起架子來了是吧,正要呵斥上兩句,腳下踩中了個什麽玩意兒,她挪開腳,彎下腰把地上已經撒了一些出來的藥包撿起來,嗅了嗅:“這是什麽?”
韓香香在裏頭伸長脖子望了望:“香香剛才吃了藥,恐怕是巧兒把藥落下了一包。”
“治頭暈頭疼的藥?”崔芬芳狐疑的問了一句。
“是呢,大夫開的。”
崔芬芳捏着藥包,插着腰:“唉喲,我這肚子怎麽有點疼呢。”說着就往東圊奔,一串放炮聲從東圊傳出~韓香香不自然的捂住了口鼻。
屋頂的風半崖不可思議的看着崔芬芳消失的方向,鳳鳶道:“藥效是挺快的,但對身體的傷害相對于其他藥要小一些。”
“不是,韓香香的屋裏竟然有東圊。她之前竟然騙我沒有,讓我去咱們現在住的屋子裏去。”
鳳鳶沉吟不語,他當然知道他的房禁止一切外人進去,且不說有人進了他的房間采了他的鳶尾,崔芬芳知情不報,韓香香竟還誘騙風半崖觸犯規矩。他不禁冷笑,蛇鼠一窩,還真沒浪費他那一包瀉藥。
崔芬芳從東圊裏虛脫般走出來,韓香香已經沐浴過了,上前去攙着崔芬芳:“媽媽沒事吧。”
“沒事兒,你在休息一晚吧。明日準備接客。”崔芬芳氣若游絲道。
韓香香甜甜的挽着崔芬芳的手臂,送她到門口:“就知道媽媽最疼香香了。”
“得,就你嘴憑。”崔芬芳笑道,臉色倏忽又一變,肚子叫了一聲:“唉喲,我先下樓去了。”
“欸,怎麽回事兒?”韓香香莫名其妙的回屋,坐在桌前,洗了澡口渴,也倒了杯水喝。巧兒正巧進屋來,她扳着一張臉問:“你是不是收拾藥的時候,落下了。”
巧兒睜大眼睛:“沒有啊,奴婢收拾的幹幹淨淨一包沒落下啊,不信小姐可以檢查。”JSG
做錯了事兒不敢認,她也懶得跟她争論,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行了,跟我鋪床吧,我要歇息了。”
鋪好床,韓香香一屁股坐上去,身子還沒躺平,肚子一陣叽裏呱啦的叫:“唉喲,今晚兒肚子咋這麽疼。”
急急穿了鞋子往東圊奔去。
“過程是曲折了些,但結果還是一樣。”鳳鳶把瓦蓋上:“回去吧。”
“行。”風半崖重新摟住鳳鳶的腰,晚風飒飒,撩起發絲,竟然還有些涼意。
鳳鳶碰到身體本屬極寒,觸碰到風半崖的身體,她的身體更涼,卻沒有讓他感到不适。
風半崖注意到鳳鳶奇怪的神色,以為是他冷,于是又抱緊了些:“馬上就回去。”
鳳鳶心頭倏忽一暖,風半崖輕輕躍起,從屋頂落到窗上時,鳳鳶的心頭又一涼,此時小小的窗戶上三個人不期而遇,齊齊擠在上頭。
正要回去的通曉愣了一下:……能不能再巧一點!還好,受夠了風半崖的驚喜,他已經學着帶面巾了。
“我是該說好久不見,還是該說晚上好。”風半崖的聲音陰測測的響起。
“認……認出來了?”通曉的一點兒自信消失在風中,結結巴巴問道。
風半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覺得我的眼睛是長來讓別人看的。”嗎!
擡起手一掌向通曉襲去,兩人便在窄窄的窗戶上打了起來。
鳳鳶深感風半崖怼起人來也是相當利索,當然,這架打起來更是比什麽都利索,不出片刻,通曉敗下陣來,為了不讓自己盡職盡責的好屬下被風半崖抓起來吊打,千鈞一發之際,他腿一軟,蹬了風半崖一下,脫離了那個讓他覺得十分舒服的懷抱,逆風從窗戶上掉了下去。
“孟笙歌。”風半崖一頭紮下窗,攬住驚慌失措的鳳鳶,緩緩旋轉,四目深情對望,天地仿佛在這一刻禁止,只剩下相擁的兩人……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鳳鳶往下掉的一瞬間便被風半崖撈起重新拽到了懷裏。
但這個空子也足夠通曉溜之大吉了,臨行前,通曉深深又深深的看了自家門主一眼~風半崖也深深又深深的看了通曉一眼。
風半崖攬着鳳鳶從窗戶上跳下:“好像通曉真的挺喜歡你的。”
“喜歡怎麽了,喜歡就私闖民宅?我還喜歡北漠尊主呢,不照樣老老實實睡在自個兒房間嘛。”鳳鳶振振有詞撇開與通曉的關系。
姐妹兒~別告訴我你是認真的。
風半崖盯着鳳鳶的臉不放:“不可能,你是女的,尊主也是女的,早點死心吧。”
鳳鳶順足了氣後,風半崖把他放開,兀自進屋了。鳳鳶跟上去:“你也知道北漠尊主?”
風半崖感覺自己又被侮辱了一遍,吶吶道:“我是北漠人。”
簡單幾個字讓鳳鳶震了震,通曉打聽了幾天也沒有得到的消息就被她這麽随意的說了出來,噢~我不要面子的啊?
“那你怎麽會來江南?”
“北漠萬年飄雪,很無聊的。”風半崖淡淡道。
“你見過北漠尊主嗎?”鳳鳶托着一張美臉,閃着星星眼問。
風半崖湊近鳳鳶:“你真的喜歡她。”
“聽說尊主能飛雪封喉,當年一人将北漠殘害百姓的巨型野獸一夜屠盡,護着北漠安穩,守着北漠不準外人進漠打擾百姓的生活。我是欣賞她。”鳳鳶眉眼帶着笑意。
鳳鳶笑起來眼睛攝人心魄,風半崖在心裏诽謗:“喜歡跟欣賞有和區別。”
“區別很大,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鳳鳶安慰風半崖。
夜深了,風半崖又躺回了床上,惆悵道:“北漠的百姓十分崇敬尊主,為尊主修建了一座尊主宮,比怡紅院還要大兩倍,尊主宮中有許多珍寶,夜明珠可以把整個怡紅院照亮。”
“尊主吃的是仙草靈根,喝的是瓊漿玉露,看的是廣闊北漠,坐的是赤焰火鳥,受的是百姓真心實意的愛戴……尊主就是天上的瑤池草,被百姓供着,恨不得能點上香來表達心裏的尊敬。”
鳳鳶勾起嘴角:“天底之下,多少人争得頭破血流,不擇手段到極點也無法達到尊主的高度。”
“所以你才仰慕她的。”嗎?
“也許吧……”
“尊主不會喜歡女子的,就算長得再漂亮也不會。”風半崖又強調了一遍。
鳳鳶被風半崖逗笑了:“尊主的子民果真是無時無刻不維護她啊!”
“我睡了。”風半崖溫柔的摸摸鳳鳶的臉,絕情道:“死心吧。”
鳳鳶未在說話,盯着風半崖的後腦勺看了一宿……
作者有話要說: 風半崖:有子民在看嗎?有的可以上香了!
鳳鳶:死心吧,沒有。(微笑)
風半崖:把臉跟你挖爛!
鳳鳶:通曉……救我!!!
通曉:門主,屬下确實技不如人~(轉身,狗腿的上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