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第 25 章
姜玉白這無賴的模樣讓向初非常無奈, 自己還用得到她,又不能殺了她,向初難得的捏緊手指, 睨了姜玉白一眼,正要離去, 他對着地上跪着的人問道:“他們往哪裏逃去了?”
“回禀主上, 西南方向,不過他們中有一個人受了重傷,估摸着跑不遠, 屬下已經派人去追了。”跪在地上的男子說到有人受傷,讓姜玉白心中一緊, 她條件反射地想到會不會是蕭燼。
不禁眉頭緊鎖了起來, 向初剛邁出去的腿又提了回來, 他轉頭看向姜玉白, 淡淡地說了一句:“看來他們中果然有你在乎的人。”
“哈哈哈哈……”姜玉白雙手撐着床仰頭笑了起來, “你把他們當着我面殺了,我眼皮子都不帶動一下的,我巴不得這幾個晦氣東西離我遠點呢。”姜玉白玩世不恭地說道。
向初不再理會她, 随後是跟着缪凡還有地上跪着的男子出去了, 現在他雖然有姜玉白這樣一個體內火氣旺盛的掌中物,可也不想放走至陽之日出生的姑娘。
向初離開後, 姜玉白捂住胸口,在床上攢成一團, 額頭上布滿了細碎的汗珠,等她解了這連心蠱, 她一定要把向初打一頓,
可是向初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姜玉白, 準備把她所有的價值榨幹,再丢出去。
不知道為何,只要一想到蕭燼陷入危機,姜玉白又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安全了,可現在她還有求于向初,她沒辦法去幫蕭燼。
蕭燼帶着明也和姚子鳶一路逃回客棧,總算甩掉了那些追趕他們的人,明也身負重傷,姚子鳶眼噙淚水地抓着他的手,哭着對蕭燼不停地說:“求求你救救他……”
畢竟蕭燼不懂醫術,他站在原地用手抓了抓了腦袋,現在這個時辰還沒有醫館開門,他只能讓姚子鳶幫他一同給明也拔剪頭和包紮。
“莫不是真像姜玉白說的那樣,跟我在一起大家都會倒黴。”蕭燼自言自語說道,說來也是奇怪,這間客棧也好像被人詛咒了一樣,這張床上大家輪着躺,下次會是他嗎?
“蕭大哥,你剛說什麽?我看你一直愁容不展,可是想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嗎?”姚子鳶問道。
蕭燼搖了搖頭,沒有回應她,只是想到姜玉白因他中毒,現在又要依靠在一個奇怪的人那裏療傷,心中多少有點不舒服,蕭燼睫毛顫抖了一番。
現在姜玉白不在了,他總是覺得不太适應,一路二人搭伴而來,蕭燼早已把她當成了朋友,姜玉白喜歡偷奸耍滑,行為混不吝,那日她與蘇雲烈,本可以避免的,但是她站了出來。
她,并非是表面那樣無所畏懼,在姜玉白心中,還是有俠義之心的,從第一次武林大會把血靈芝交到姚子鳶手中時,蕭燼對她就有些改觀。
姜玉白,不知她可還好,蕭燼想得出神,一時間忘記了手中還拿着拔出的箭頭,姚子鳶在他眼前揮了幾下手他才反應過來。
“姚姑娘,天快亮了,天一亮我就去尋郎中。”蕭燼說完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眼睛一閉,卻是姜玉白那張臉,還有那日她扮作琵琶女,将他藏在床上,以至于他一個不小心,親在了姜玉白的嘴巴上,那個吻的溫度好像還殘留在蕭燼的唇邊,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拼命搖頭,姜玉白是他的朋友,他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兒。
蕭燼趕緊用被子蒙住頭,理了理思緒,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翌日黃昏時分,暴雨來襲,天空中閃過幾道閃電,挂着的幾片薄雲如煙似霧,姜玉白在向初的府上暫時安定了下來,今日是七月十六,等到下一次向初幫她療傷,那就是八月十五中秋之夜了。
姜玉白十分好奇向初究竟練的是什麽功,擁有這麽強大的內力,可往往這樣的人,不可能沒有弱點,不過現在她也來不及想,只是心中對蕭燼有些擔憂。
她穿戴妥帖後,運了一下功,發現比之前順暢了許多,似乎已經沒有什麽大礙,唯獨就是這連心蠱還沒有被解掉。
眼下姜玉白還是打算回一趟客棧,自己的包裹還有劍都在那裏,昨天說了很重的話,忽然回去也有點拉不下臉皮,只能假意去取東西了。
姜玉白撓了撓頭。
等到她回到客棧之後,剛一進門便于一個身上背着寬刀的流浪漢撞了個滿懷,那人胡子拉碴,穿着十分破舊,頭發也亂糟糟的,一張嘴滿口黃牙,姜玉白離他三丈遠都忍不住皺眉想要捂住口鼻。
“你個臭乞丐,沒長眼睛啊!還不快滾,沒錢還敢來讨酒喝!”姜玉白還未開口,店內的小二就指着背着刀的流浪漢大聲嚷嚷着,姜玉白趕緊制止了小二。
這無非就是一個沒有錢財的江湖客罷了,窮困潦倒卻始終背着一把刀,換做一般人,早把這刀當掉讨生活了,不過面對這樣的人,姜玉白也無能為力,不過她正好從向初府上順了一塊美玉,二話不說走到流浪刀客面前,塞在他懷中了。
“大叔,我看你也是個習武之人,這個送你,買兩壺好酒。”姜玉白畢竟是一副玉面公子形象示人,那流浪刀客擡頭,用一雙淩厲的鷹眼看向姜玉白。
“小公子,多謝,你的賞酒之恩,袁某定當報答,還請問公子叫什麽名字?”流浪刀客拱拱手問道。
“我叫蕭燼,謝到不用,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是仇人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幫個朋友不算什麽,有緣再見了,我還有事兒。”姜玉白說完就要離去。
卻被那流浪刀客一把拉住了胳膊,“你是蕭燼?”他瞳孔瞪得很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姜玉白回頭看t着他,心想:不是吧,自己好心學着蕭燼多管閑事,怕不是遇到了蕭燼的舊人吧。
可蕭燼就在這客棧裏,二人難道沒碰面嗎?
“大叔……那個……你可還有事兒?”姜玉白用手掰開他的手,只見他愣在原地搖了搖頭。
“這才幾年沒見,怎麽長成這樣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公子模樣了?”流浪劍客不解地咂了咂舌,弄得姜玉白一頭霧水,難道是自己長得不好嗎?流浪劍客一副可惜了的表情,讓她十分不爽。
真後悔剛才把那塊美玉給他,多餘浪費感情,呸。
姜玉白走進客棧內,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明也,和不知所蹤的蕭燼,還有一個靠在床邊照顧明也的姚子鳶。
姚子鳶一見到姜玉白回來,立馬起身沖上來抱住她,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阿玉……你受委屈了,蕭大哥說你不會回來了,我就知道他在騙我。”
姜玉白拉開姚子鳶,沖她尴尬地笑笑,确實自己有說過這樣的話,現在她知道蕭燼沒事兒,準備拿東西立馬閃人,不過她又看了看姚子鳶,“你不能留在蜀中,趕緊回金陵吧。”
向初不知道何時會派人抓到她,畢竟她們也是相處過一些時日的朋友,姜玉白實在不忍心一個單純的好姐姐被人盯上,明也這破三腳貓功夫,誰也保護不了,總不能事事指望蕭燼吧。
“阿玉何出此言?”姚子鳶有些不解,“我來蜀中,就是為了見你,準備讓你帶着我一同闖蕩江湖,我不想回金陵。”姚子鳶別過頭去,看着有些難過。
“阿鳶姐姐,你也不會功夫,你在這裏只會拖累大家,你看明也為了你受傷至今還昏迷不醒,你留在這裏,不能給大家帶來任何好處,更何況,我這個人向來獨來獨往慣了,你可別跟着我,因為關鍵時刻我能逃命就絕對不會救你,我不是蕭燼,沒有那種大義凜然的俠義心腸。”
姜玉白說的決絕,被站在門口的蕭燼聽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姜玉白心中并不是這麽想的,因為她若不在乎大家,又何必跑回來一趟呢。
姚子鳶捂着嘴巴哭了出來,她沒想到自己在別人眼中竟然是累贅,“原來你是這麽想的。”
“行了行了,別哭了,趕緊收拾收拾走吧。”姜玉白這話一說完,姚子鳶果然生氣地開始收拾東西,她又看了看明也,心中滿是愧疚,倘若不是她被人綁架,明也又怎麽會受傷呢。
或許姜玉白說得一點也沒錯,自己什麽都不會,本來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如何跟他們一同闖蕩江湖呢。
這時蕭燼也推門進來了,他跟姜玉白相視一眼,姜玉白無所适從地摳了摳手指,轉移視線不去看他,但二人不說話,氣氛還有些怪異,姜玉白假裝咳嗽兩聲,蕭燼不為所動,他就這麽看着姜玉白。
“那個……嗯,我在樓下碰到你的熟人了。”姜玉白率先開口,漫不經心地同蕭燼說道。
“熟人?”蕭燼有些狐疑,他與姜玉白相識不過一個月,從未引薦過任何人與她見面,何來熟人一說,莫不是自己的世子身份要被拆穿了?
“嗯,就是一個流浪江湖客,身上背着一把寬刀,刀身包裹在一個破布裏,但是刀柄做工非常精細,上面雕着一條龍。”姜玉白同蕭燼說道,蕭燼聽着姜玉白的描述,不禁心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那人往哪裏去了?”他急切地問姜玉白。
“剛才在樓下讨酒,我給了他一塊美玉,估摸着現在要麽去了當鋪,要麽去買酒了,誰知道呢。”
“好,多謝!”蕭燼轉身就往客棧外跑去,眼底神色十分憤怒,似乎是與那人有仇一般,姜玉白手一拍,難道真的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