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第 24 章
“叮——”黑衣刺客的劍與蕭燼的刀相碰撞, 發出清脆響聲,明也與蕭燼背靠着背,赤手空拳抵禦着殺手的攻擊, 這些殺手雖說武藝高強,但是卻很難傷到二人。
蕭燼趁機用刀砍掉一名殺手的手臂, 血液瞬間噴湧而出, 濺到其餘幾名殺手的身上,他們的行為頓了一下,但是立即又恢複原樣, 繼續向他們發起進攻。
“砰——”明也一掌震開一人,轉身朝着遠離這邊的地方跑去, 蕭燼看了一眼姚子鳶, 跟随着明也跑了過去。
“你們是何人?竟敢随意闖入後院!”一個身形高大的黑一人指着蕭燼和明也怒斥道, 明也一言不發, 悶不吭聲地往另一側跑, 準備找個機會突破重圍,他還從來沒有殺過人,這麽多年一直在玄虛觀, 習武修道, 眼下他犯了難。
救姚子鳶,恪守規矩, 只能二選一。
這些人不會因為他停下講道理而放過他的,這一刻, 所有讀過的經書在明也腦中已經變成一片空白。
“我們是誰并不重要,倒是你們, 光天化日之下當街綁架女子,好生威風啊。”蕭燼冷笑着回答他, 語氣帶着濃重的嘲諷之意,他加快腳步,超過明也,一掌拍在他的肩上,明也整個人跌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艱難地站起身,擦拭了嘴角的鮮血,繼續朝前跑去。
蕭燼帶着明也跑到另一個院子,那個別院比關押姚子鳶的大不少,可不承想這裏還有一隊殺手堵着他們,明也和蕭燼同時愣住了,這裏根本不可能出去。
明也捂着胸口喘息,蕭燼則舉起了刀,做好戰鬥姿态。
明月照在他們二人的臉上,明也嘴角還挂着血跡,他擡起一只胳膊,狠狠在嘴上擦了一下,眼神一下變得淩厲,他緊緊咬了一下後槽牙,咽下口中的血。
“啪——”忽然,一根鞭子朝明也甩了過來,明也躲避不及,被長鞭掃了一下,頓時皮開肉綻,他吃痛地彎下腰,忍不住叫了出來,“啊!”
明也疼的蹲了下來,蕭燼見狀趕緊上前扶住他,他擔憂的詢問明也:“你怎麽了?”
明也捂住胳膊,皺着眉頭,“我沒事。”
這時候那群黑衣人已經與巷子裏的殺手纏鬥在一起了,蕭燼将明也護在懷中,對着明也說道:“跟在我後面,千萬別亂動。”
他說完便握緊手中的刀,加入戰局中。
“啪——”又一根鞭子襲向了明也,蕭燼立馬将刀橫擋在明也身前,鞭子落在刀身上,明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沖力,差點把他掀倒。
“明也!”蕭燼大吼了一聲,拉着明也退後數步,躲避着殺手的攻擊。
明也咬牙忍住疼痛,一邊觀察着周圍的形式,忽然他靈光乍現,一把推開蕭燼:“阿燼,你先走!我來攔住他們!”
蕭燼怒目圓瞪:“你瘋了嗎?這群人武功不俗,你留下來肯定會送命,不如讓我們聯手把他們趕走,這樣你也許還有活命的希望!”
“不行!絕不能讓你冒險!你先走吧!”明也一字一句地堅決拒絕,“你若是執意留下來,我們倆誰也活不了!”
“我不走,我怎麽可能看着你在這裏送死啊!”蕭燼堅持着說道,他看着巷子裏的殺手漸漸增多,這與他第一次來找姜玉白時的情景完全不同,那時候他真的以為向初府裏沒有人,可誰知……
此時,缪凡叫來向初看歪在床上的姜玉白,他上前一步摸住姜玉白的脈象,确實奇怪,這兩股真氣明明都是火,卻融不到一起。
可是忽然之間,向初似乎想到了什麽,姜玉白現在體內的陽氣要比所有人都重,那些至陽之日出生的女子,恐不及她一半,此時此刻,姜玉白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姜玉白還一臉茫然看着向初的時候,向初直接讓她打坐,随後與她面對面雙手貼合在一起,姜玉白心中還有一絲感激,沒想到他願意替自己引蠱蟲。
可她不知道的是,向初其實是在吸她體內的兩股真氣。
向初練的神功并非來自中原,而是西域,在中原武林正派眼中是一種邪功,但是此神功極度陰寒,沒到十五,就會發作寒毒,讓他變得極度脆弱和寒冷,需要至陽之日出生的女子精氣,才能蓋住。
而他如今已經修煉到第七層,卻出現了走火入魔的情況,至陽之日的女子并不好找,所以不是每個月都能有。
此時,雖然抓了一個,不過比起眼前自帶邪火的姜玉白來說,還是遜色很多。
二人在床上對坐,姜玉白面露難色,感覺有什麽東西從她體內源源不斷流失,整個人逐漸變得輕飄飄的。
姜玉白猛然想起蕭燼練的邪功,所以他這是吸着她體內的真氣?方才缪凡說了,她體內有兩股帶火真氣,還以為他是善心大發,原來是方便自己。
不過她現在感覺輕飄飄,整個人都舒服多了,并沒有不适的感覺,想來,應當是誤打誤撞找到了治療的方法,不禁讓她心中一喜,總算是沒白來。
姜玉白只希望體內的蠱毒盡快清除,她實在是被折磨怕了。不管向初究竟想要做什麽,反正不傷害到她就行,現在看來還是她占了便宜,等蠱毒解了她再想辦法逃出去,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向初因從姜玉白的那裏吸收了真氣,生生地壓住了體內的寒氣,他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姜玉白,心想她還是有些用處的。
向初感覺體內的寒毒已被壓制,自己的身體也不再不受控制,而姜玉白此時的真氣已對他暫時無用,他便收回了手。
就在向初收手的那一刻,姜玉白感覺體內的真氣亂竄,直逼喉嚨,她轉頭一口黑血噴湧而出。轉眼地上湧出的那一攤黑血竟有好多只蠱蟲在緩緩蠕動。
剎那間,姜玉白只感覺渾身舒暢,再也沒有被壓制的感覺。她怔怔地看了一眼地上,不可置信道:“我這是,好了?”
缪凡上前替她把脈,神情自然道:“你體內的蠱毒已被少主吸了出來,倒是誤打誤撞治好了。”
姜玉白面露喜色,反問道:“這就是說,我不用武功全廢咯?”
缪凡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不用。”
姜玉白已經滿血複活,完全不似方才蔫了吧唧的模樣,反而是朝着向初拱拱手,不管如何,還是向初救了她,語氣誠懇道:“多謝。”
向初輕笑一聲,似乎被姜玉白的話逗笑了,他漫不經心地看着姜玉白,不緊不慢道:“你打算如何謝我?”
姜玉白眨了眨眼,感恩之話信手拈來,笑眯眯道:“下輩子當牛做馬孝敬你呗。”
這當然是她用來騙人的話術,這輩子都還沒有過完,又何談下輩子呢?不過,這不妨礙她耍賴皮。
向初将她內心的小t算盤看得清清楚楚,并沒有因此覺得憤怒,反而是覺得姜玉白有趣極了,他已經好久沒有遇到如此有趣之人了,以往他遇到的女子,要麽是懼怕他,要麽就是想要勾-引他,姜玉白二者都不是。
反正姜玉白體內的真氣能夠抑制他體內的寒氣,向初想着倒不如将她放在身邊,這樣每到十五,他可以免受寒毒之苦。向初睨了姜玉白一眼,已經做好想辦法将她留在身邊的打算,不過姜玉白這個人太過滑頭,不是很好控制,只能先騙她說還未病除。
缪凡蹲下身子研究了地上的蠱蟲,又重新回來替姜玉白把脈,發現她體內仍舊有一股真氣游蕩,方才太弱了沒有察覺到,如今倒是顯現出來了。
姜玉白看着陷入沉思的缪凡,一陣緊張,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又出了什麽事嗎?”
缪凡并沒有遮遮掩掩,反而是老實說道:“你體內仍舊存在蠱毒,若是要徹底清除,還需多次運功引出來。”
姜玉白聽到還有救,這才松了一口氣,差點吓死她,還以為又要武功全廢,或者來一個大反轉,還好只是将蠱毒逼出來。
這麽說,她還要繼續留在向府,原本還打算偷溜的,姜玉白朝着向初靠了靠,扯了扯他的衣擺,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恐怕要麻煩向少主了。”
向初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姜玉白并沒有反駁,可不能把金大腿給惹急了,萬一不給她治病怎麽辦?不過她覺得這個是不可能的,畢竟從向初的行為可知,她對他還是有用的,不然她早就被扔出去了。
向初只覺得她的表情實在豐富多彩,又給了她一個刀子眼,想逗一逗她,看看她接下來的動作。
姜玉白磨了磨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忍還不行嗎?她扭頭不再看向初,反而是想着蕭燼和明也,也不知他們有沒有将姚子鳶救出來,而且向初身邊的暗衛也不是吃素的,也不知情況如何。
這時候,一名黑衣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語氣有些焦躁和害怕道:“少主,人被劫走了。”
向初眸色微暗,身上的氣勢逼人,他睨了地上的黑衣人一眼,涼薄道:“廢物。”
向初扭頭看着一旁坐沒坐相的姜玉白眼眸微暗,将她整個人拽到身邊,捏着她的下巴,冰冷冷道:“你是在跟我玩兒調虎離山之計嗎?”語氣十分駭人。
姜玉白仰着頭,眼神并沒有閃躲,反而是揚起一抹笑容,反問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