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第 23 章
“我不是還欠你一件事嗎?你幫我治好了, 我才能有力氣不是。”姜玉白內心從沒想過要替向初做事兒,她說完這句很違心的話,加上內傷未愈, 直接一口血噴出,整個人從石頭上摔了下來, 倒在向初腳邊。
她擡起頭, 咧着嘴對向初露出一個小狐貍一般的笑容,模樣十分狡猾讨喜,瑩白如玉的臉上沒有一絲不好意思。
向初見狀, 他知道姜玉白是江湖劍客排名第一,如今卻淪落到倒在他腳邊求他的地步, 這讓他內心還是有一點快感的, 向初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缪凡就出現了, 他來到向初身邊, 蹲下看了看姜玉白。
“少主,她讓你給她治病,太沒邏輯了吧, 她這樣的人, 能有什麽可以供少主所利用的呢?”缪凡不解,十六年前自他被撿回來, 跟着少主至今,還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搞不懂少主為什麽願意救她。
“誰說我要給她治病了?丢出去。”向初冷漠的說完後,轉身準備離去, 姜玉白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伸手一把抓住向初的白袍一角,“大哥, 你這樣我很沒面子的。”說完姜玉白直接一個裝死,眼睛一閉,脖子一歪,倒在地上。她是真的很想讓向初替她清除體內的蠱毒,不知道為什麽,姜玉白就是覺得這個人很神通廣大。
“少主?”缪凡看着向初試探性的詢問。
“随你。”這話一時間讓缪凡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摸不清楚少主什麽意思,到底是丢出去還是替她療傷?向初這話其實并不是給缪凡說的,而是姜玉白,姜玉白不知道向初原來真的可以見死不救,可見誰都不是蕭燼那樣喜歡多管閑事。
事不關己高高挂起,才符合人本身。
不過姜玉白這人沒啥骨氣,好死不如賴活着,向初這條大腿她是抱定了,一想到跟着蕭燼天天倒黴,姜玉白氣就不打一處來,自己現在這個鬼樣子,一半的功勞都在蕭燼。
她打算自己的傷一好,立馬卷鋪蓋從蕭燼身邊立馬滾蛋,她還是躲得起的。
缪凡猶豫再三,還是抱起姜玉白走向一間屋子,把她放在榻上,拿過她的手替她診脈,姜玉白的脈象摸起來非常奇怪,有兩股力量在她身體裏對抗,而且這兩股真氣無法融合,也不是冰與火的感覺,而是兩股火氣。
姜玉白看着缪凡,弱弱的開口道:“我不會死吧?”
缪凡輕聲笑了一下,摸着她的脈頓了頓說道:“你想的美,不過,你這兩股真氣自己吸收不了,以後大概率會武功全廢。”
“你說什麽!?”姜玉白整個人立馬從床上坐起來,也顧不上自己身體不适,捂着胸口震驚的看着缪凡,“武功全廢?我到底中了什麽毒?”
缪凡拔出腰間的刀,抓住姜玉白的手,在她手心劃開一道口子,将裏面的血放出來,是黑色的,他猶豫再三說道:“你中了苗疆的蠱毒,而且不止一種,目前我還不能确定是什麽毒。”
“我知道,有一個是連心蠱,還有一個,是我從金陵來廣都鎮的途中,意外觸碰了一具屍體,被一只蠱蟲鑽進了身體裏,可是我已經吃了解藥,之前的症狀都已經沒有了啊。”姜玉白把自己的遭遇全部跟缪凡講了一遍。
只見缪凡表情有些輕微的變化,他搖了搖頭,對姜玉白說:“姜姑娘,苗疆的蠱毒我雖然不會制,但是也頗有研究,蠱毒解不了,它們只能暫時被壓制,可有個弊端,壓制住它們,意味着也會壓制你體內的功力,時間久了,它還會吸收你體內的真氣,你作為宿主,就會功力盡失。”
聽缪凡解釋完之後,姜玉白又在心中罵了蕭燼一句:真不該跟他多管閑事。
“可有什麽法子治嗎?”姜玉白急切的問缪凡。
“只能把蠱蟲引到另一個人身上,你這蠱蟲帶火……”缪凡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讓姜玉白再次先歇息,此事關乎姜玉白将來還能不能恣意江湖,所以她認真的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應該把此事告知蕭燼和明也,她等到缪凡離去之後,拿着一個竹哨,對着外面吹了一聲,很快蕭燼和明也一同出現,二人鬼鬼祟祟像做賊一樣,佝偻着背向姜玉白這邊緩步而來。
“沒人,你倆大可不必這樣。”姜玉白站在門口同二人說着。
“可是找到姚姑娘的行蹤了?”明也急忙問姜玉白。
姜玉白點了點頭,把大概姚子鳶會住的地方與二人一說,二人準備拉她一起走,被姜玉白拒絕了,蕭燼和明也回頭看着姜玉白,她一臉正經,開口道:“我身上的毒未解,這裏有一個神醫可以幫我解毒,你們救了姚姑娘就趕緊走吧,別再找我了,咱們就此別過吧。”
蕭燼沒想到姜玉白會留下來,他不解的想要問她問什麽,上前一步抓住姜玉白的胳膊,“你要留下來?你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起走?”
姜玉白一把甩開蕭燼的手,冷笑一聲:“我想離你遠一點,以後大路朝天,我們各走一邊,好嗎?”
蕭燼看将玉白的樣子并不像是在跟他說笑,或許她現在有什麽難處呢?如果她真的有什麽難處,就更不應該丢下她不管,“明也,你先去找姚姑娘。”
“好。”明也看着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尴尬,也不好多勸說什麽,只能先按照姜玉白說的大概位置去找人,救人要緊。
蕭燼一言不發的看着姜玉白,不知何時開始,他似乎已經把她當成自己的搭檔了,她在和蘇雲烈在那場屬于白玉門的尊嚴之戰中倒下的時候,他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他是第一個沖上去将她抱起的人。
不論任何時候,他都怕姜玉白死掉。
“我不想讓你不顧自己的安慰……”
“你只要離我遠點,我就能活得很好。”姜玉白打斷了蕭燼,“我也不是為了給你們制造機會救姚姑娘,把自己生死棄之不顧的人,相反,我姜玉白,很怕死,我比任何人都在乎我的命,我沒有你那樣的大義,還請你,不要管我,我一定會感恩戴德的,算我求你了。”
“你說你後悔認識我蕭燼,你說完,我就走。”
“我,很後悔認識你,蕭燼。”
這話說完,蕭燼伸出來的手停在半空,沒想到,經歷了幾番生死,姜玉白連朋友都不願跟他做。
“好。”蕭燼釋懷的笑了,“那,就此別過吧。”他說完就轉身離去,姜玉白在他離開後,捂住胸口單膝跪在地上,嘴角有血流出,她看着蕭燼離去的背影。
“我怎麽可能後悔認識你。”她幽幽的對着冰冷的月色說道。
明也看見蕭燼的時候,發現他臉色極差,一副受了很大挫折的樣子,身後也沒有姜玉白,八成是兩個人談崩了,明也不好意思開口問,只能岔開話題,與他說點別的。
這向初的府中,确實很孤寂,沒有一個綠植,也沒有什麽下人,一般在明也的印象中,這種大門派的少主身邊,都會跟着很多下人,院子裏也不會空到像是沒有活人一般。
蕭燼沒想太多,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跟着明也,明也在屋頂搖着手中的鈴铛,這鈴聲清脆悠揚,卻又不大。
姚子鳶坐在一個屋子中,房門敞開着,她靜靜趴在桌子上,望着門外的夜色,眉頭緊鎖,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一只手不停地撫摸着另一只手腕上的镯子,腦海中亂糟糟的一片,忽然,一陣鈴铛聲傳入耳朵中,她擡起頭,側耳繼續傾聽,這聲音是她的鈴铛。
她沒聽錯,這個聲音跟了她十多年,她撐着有些軟弱無力的身子走出去,就看見明也坐在屋頂上,搖晃着手裏的銅鈴,他也看見了姚子鳶的身影,飛快從屋頂跳下,準備沖向姚子鳶,可他剛一落地。
四面八方的箭矢就朝他射來,明也低頭看見地上的磚,似乎是觸動了某種機關,他對着t姚子鳶大喊一聲:“快躲進去!”
姚子鳶被突入起來的攻擊吓得一個踉跄摔倒在地,明也已經被密集的箭矢淹沒,他不停的移動着身體躲着這些箭矢,蕭燼見狀趕緊拔出身後的刀也跳了下來,替他格擋着箭雨。
在蕭燼落下的那一刻,藏在暗處的暗衛一一出動,他和明也二人被向初的殺手團團包圍,這一刻二人才知道,這裏并不是沒有人,而是這裏的殺手都藏在暗處,不然抓來姚子鳶,怎麽可能無人看管。
一時間,姚子鳶被一個蒙着臉的人攔在身後,明也看着姚子鳶,心急如焚,明明近在眼前了。
“小道士,看來我們得跟他們打一架了,不然必然是出不去的。”蕭燼環顧一圈,這些殺手手中拿着雙刀,架勢逼人,不像是普通的喽啰。
“蕭大俠……那也只能如此了。”明也功夫修煉的不到位,他一面擔心拖累蕭燼,一面擔心自己就不出姚子鳶。
突然一支箭從空中射出,速度快到沒人反應過來,這支箭直直穿透了明也的肩膀,姚子鳶看見,聲嘶力竭地喊道:“明也——不要!”
明也并沒有露出一絲害怕的表情,他伸手将箭矢折斷,四面包圍地殺手也朝他們二人刺去。
彼時風被蕭燼從地上卷起,他的刀在月色下被照的發亮,姚子鳶一雙含着秋水的眼睛緊緊盯着明也,死死咬住下唇,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雙手扒着門框,想要找機會幫他們一把,可是她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做些什麽呢?
“小心!”姚子鳶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