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第 19 章
姜玉白佯裝淡定地看着向初, 時不時還要裝出害羞的模樣,這輩子活了這麽大,姜玉白還沒有害羞過。
只是向初什麽都沒做, 他站在門口,姜玉白不敢跟他對視, 趕忙把眼睛看向別處, 這個人,就是天山門的少主,雖然年紀跟蕭燼看着差不多大, 但是他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
和蘇雲烈, 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人。
向初的氣場過于強大, 弄得姜玉白大氣不敢喘, 過了片刻, 他幽幽開口:“過兩日是十五, 我會叫人來接你。”說完,也沒有給姜玉白回應的機會就離去了。
姜玉白滿臉疑惑,不過他走了之後, 姜玉白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床上, 還好不是上來就要讓她跟人睡覺,要是真逼到那個份上, 姜玉白肯定得殺人了。
現在沒有蘇雲烈的人盯梢,自己是不是半夜可以溜出去, 找到蕭燼,給他報個信呢?
蘇雲烈似乎很需要向初府上的這味藥材, 倒讓姜玉白不禁好奇,究竟是什麽藥這麽稀缺, 外面買不到,別又是什麽血靈芝吧,蘇雲烈只告訴姜玉白,那個藥藏在向初的書房中。
好家夥,上來就讓她去人家書房,那也得有借口吧。
正當姜玉白想着怎麽去找蕭燼,門就忽然被人推開,來的人正是蕭燼,姜玉白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又怕叫人讓蕭燼陷入困境,回頭自己也露餡,就趕緊把臉遮起來。
小聲問道:“這位公子,你來此作甚,再不走,我要叫人了。”一邊說着一邊捏細了嗓子,模仿着青月樓裏的女子們。
蕭燼看見碧玉打扮的姜玉白,翻了個白眼,“行了別裝了,我知道是你,我本來一早要去青城山找明也,走在路上看你抱個破琵琶上了人家馬車,以為你又在哪兒招搖撞騙呢,便跟了上來。”
姜玉白怔在原地,沒想到蕭燼竟然知道了她之前是女扮男裝,這他是從何知道?
“你……那你別跟人說啊,如果你敢說出去,我就把你閹了。”姜玉白說道。
“我對你的私事不感興趣,你為何在此處?”蕭燼趕緊關好門走上前來詢問,順便對寒月宮的事兒也是十分好奇,他到今日都想不明白。
姜玉白就長話短說地跟蕭燼解釋了一下蘇雲烈的事情,說完後二人異口同聲地罵了他一句“喪心病狂”,姜玉白說自己現在大概知道了蘇雲烈在哪裏養蠱,還告訴了蕭燼,蘇雲烈對自己的蠱毒沒有信心,還不夠成熟,所以現在還是抓人來當實驗者的階段。
甚至她懷疑,連蘇雲烈目前制造解藥的數量極其有限,“原本我順水推舟地留下,就想找到解藥,這樣就不用怕了,但是我發現,制蠱的是那天接镖的紫姑娘,她才是操手,蘇雲烈對制蠱一事,一知半解的。”
聽她說完,蕭燼心中有些不安,既然連他們都無法産出大量解藥,那麽一旦百姓淪陷,那這廣都鎮豈不是要變成一座鬼城了。
“那你來這裏又是為何?”
“是蘇雲烈讓我來,說是這天山門的少主手上有一味他稀缺的藥材。”姜玉白還沒說完,蕭燼就感覺有人過來,他捂住姜玉白的嘴巴,估摸着這個人是來找姜玉白的,看了一圈,屋子裏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随着腳步聲越來越近,姜玉白心下一慌,拉着蕭燼就上了床,趕緊把被子蓋上,又把蕭燼的頭按到被窩裏,自己則是平靜地躺在外面。
門外有人敲門,是一個男子的聲音,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缪凡,他開口道:“小清姑娘,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姜玉白裝作瘦弱的模樣,對他輕聲說道,缪凡推門而入,手裏端着一個托盤,謹慎地放在桌子上,轉臉看見躺在床上的姜玉白。
笑着說道:“姑娘,這青天白日的,怎麽就進被窩了。”
姜玉白表現得自己很疲勞的樣子,扶着額頭說,“昨日練琴沒睡好,剛才送我來的小厮說,暫時讓我住在這邊,也沒什麽事兒,我想着那就休息一下吧。”
缪凡點點頭,他根本不在乎此女子正在做什麽,估計她還想着飛上枝頭做鳳凰呢,不過無論她怎麽想,過兩日,都要被少主用來練功,只要她不想走就行。
“那小清姑娘把這碗湯喝了吧,少主憐惜姑娘嬌瘦,這是補氣血的。”說罷姜玉白露出感激的眼神點了點頭,缪凡便離去了。
缪凡一走,姜玉白松了一口氣,蕭燼在被窩裏憋得也是夠嗆,連忙探出頭呼了一大口空氣,正要起身,不知為何自己的腰帶被姜玉白壓在了身下,一個猝不及防,臉就朝着姜玉白砸下。
二人四目相對,蕭燼看起來比姜玉白還要吃驚,趕緊用雙手把身體撐了起來,姜玉白擡手給了蕭燼一記耳光,“你見色起意!”
蕭燼一臉狐疑,怎麽就見色起意了,他再沒跟女孩子親近過,也不至于……這一刻他反應過來,姜玉白是女子,總是見她男子裝扮,就時不時忘了她是女兒身。
姜玉白推開蕭燼後,連忙起身用手擦着自己的嘴巴,“呸呸,真晦氣。”她從來沒有被男子親過,這可是她的第一次,就這麽被蕭燼奪去了,想到這裏她一肚子火,反手還想打蕭燼,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失去平衡的姜玉白跌進了蕭燼的懷中。
一擡頭,腦袋還磕在了蕭燼的下巴上。
“我就說一跟你在一起總是沒好事兒。”姜玉白在蕭燼懷裏抱怨道,蕭燼趕緊松開她,姜玉白沒好氣地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這是蕭燼第一次見姜玉白穿女裝,與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有着一種不一樣的韻味,只要她不動,就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一般,恬靜美麗。
“抱歉,你剛才壓着我的腰帶了。”蕭燼有些尴尬地開口說道,“對了,那你要替蘇雲烈偷藥嗎?我正要去青城山找明也,他懂醫術,而且醫術頗深,看看有什麽法子,以前聽沒聽過這種蠱毒。”說着,他也起身。
“還有,我偷了一個藥方,有可能是蠱毒的解藥,我也不知道,你拿去給明也看看,說不定有突破口。”說着,姜玉白拿起桌上的琵琶,從琵琶側面摳開一個小口,拿出遞給了蕭燼。
“你這麽快就偷到了?”蕭燼不解地問道,姜玉白解釋說自己不認識藥材,是蘇雲烈帶她去的制藥房,她看桌上丢着密密麻麻很多藥方,長得都大同小異的,順手拿了一張藏起來,是蘇雲烈耐心給她講藥材的種類,沒顧上看。
“這天山門少主雖說過兩日找我,但我沒那麽多時間,預計今晚,我就要偷到這味藥,明天一早,你最好就帶着人埋伏在寒月宮,咱們得把蘇雲烈一網打盡了,我看他又殺了兩個人,在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姜玉白說完,蕭燼點了點頭,臨走的時候讓她小心,量力而行就可。
姜玉白看了一眼桌上的湯,聞了聞,轉手就拿到床前,倒在了被窩裏,反正她是不可能在這過夜的。
這一日,姜玉白在這少主的府上吃得極好,下人們端來的飯菜可以說要比寒月宮那些清湯寡水好太多了,吃飽喝足後,一直熬到深夜,估摸着所有人都睡下了。
姜玉白走出房門,好在她的院子內無人看管,但是這麽大的府上,去哪裏找書房呢,她縱身一跳,在屋頂上看了半天,府內其他地方有人走來走去,挂着燈籠,奇怪的是,他這府上,真是一個植物都沒有。
看來向初這個人不喜好風雅。
姜玉白幾乎是一個院子一個院子探,以防萬一,蘇雲烈給了她一個迷煙,這人一臉正派,歪門邪道的東西還挺多。
過了許久,根據姜玉白生活在王府上的經驗,她找到了向初的書房,門口挂着一個牌匾,寫着大道而為,她見屋內滅着燈,應該是沒人,很奇怪,姜玉白總覺得不對勁,這天山門也是江湖上一個大派,就算是少主住的別府,也不應該沒什麽人看守。
但是她想不了那麽多,蹑手蹑腳推門而入之後,屋內一片漆黑,安靜的就算掉一根針都能聽見,她開始翻箱倒櫃地找東西,也不敢點火折子,怕被t人發現,姜玉白開始懷念自己中蠱毒的時候了,起碼夜間視力堪比白日。
“不知道,小清姑娘在找什麽?”幽暗的書房內,一個森冷的男聲響起,姜玉白咽了一下口水,随着那人點亮了一盞燭光,姜玉白扭頭,就看見了正襟危坐在書桌後面地向初。
她一時間連蹩腳的借口都編不出,二人就這麽定定地看着彼此,這時,向初單手拍桌,桌上的茶杯飛起,他接着一揮衣袖,茶杯就朝姜玉白砸來。
姜玉白一個側身,躲過了茶杯的攻擊,她眼尖,看見了挂在書架上的一把寶劍,飛速沖過去拔出寶劍。
“我在這裏等你到深夜,你就要用劍殺我嗎?”向初語氣輕佻,他也拍案而起,拿着手中的折扇就朝姜玉白襲來。
姜玉白一邊閃躲,一邊将劍橫于胸前,向初嘴角噙着笑意,和她周旋,漸漸地,兩人已經纏鬥了數回合,向初依舊游刃有餘,相反,姜玉白反而感覺落入下風,最終,她一個不注意,被向初一掌拍在肩膀,單膝跪地。
沒想到這厮的武功這麽高,怪不得的蘇雲烈不自己來盜,她吐了一大口血,她撐着手中的劍站起身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只要是招式,就有破綻,找出破綻,就一定能打敗對方,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她咬緊牙關,再次提起手中的長劍,迎面而上。
向初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興奮,“不錯!”他話音剛落,又一掌狠辣地朝她拍去。
姜玉白一驚,忙擡劍抵擋,卻因剛才受傷還未緩過來,這一掌讓她險些摔倒,幸虧她反應快,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書架,勉強才穩住身形。
向初見狀,揮着手中的折扇朝她襲來,姜玉白本能地伸手去阻攔,誰知道向初的折扇在離她面門三寸處停住,他微眯雙眸。
“怎麽?舍不得動手啊?”姜玉白挑釁地看着他。
“你說對了。”向初說道,他白日裏見她,只知道她是個習武之人,但是不知道她的劍法如此之高,只不過她過于心急,進入了自己的節奏,才會被帶着走,不然,一定不會這樣輸給自己。
姜玉白被他搞得一頭霧水,他順手摸上了姜玉白的脈門,她內力似乎被什麽壓制住了,姜玉白立即抽回手,“打架就打架,別占人便宜。”姜玉白朝他不悅地說道。
“你中毒了?”
姜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