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第 16 章
這一滑,姜玉白把蕭燼跟她說的不要運氣,全然抛在了腦後,眼看着身體快接觸地面時,她伸手一撐,一個帥氣的燕子擺尾,穩穩當當落下t,還好她身手敏捷,不然估計要跟地磚來一個親密接觸了。
姜玉白拍拍手,随即趕緊跟上蕭燼的步伐,可不能跟丢了。
這夜間的廣都鎮很是熱鬧,和金陵完全不同,夜裏擺在外面的都是小吃攤,看來人人都傳蜀中美食多,絕對不是吹的,不過她現在對食物還是沒有一絲欲望。
她似乎也感覺不到餓,想必吃了那個解藥後,抑制住體內對血的渴望了。她原本以為吃了解藥以後,會對其他美食充滿食欲,如今看來不是如此,她還是提不起胃口。不過等蠱毒徹底清除,她就可以嘗一嘗廣都鎮的美食了。
姜玉白一路跟着蕭燼,偶爾看看周圍的環境,這一路跟着,她還以為蕭燼這麽大半晚上出門是去那個樓裏會見美嬌娘,可跟着他越走越偏,逐漸連燈籠都不挂了,反而是各種漆黑髒亂的小道,着實沒想到,廣都鎮這樣繁華的地方,也有如老鼠洞一般的地方。
這裏每家每戶都是破破爛爛,很多人家的院牆年久失修,屋子四面漏風,有些人睡在外面的地上,就那樣蜷縮在一起,姜玉白感到十分震撼,蕭燼來這樣的地方做什麽呢?
沒過多久,蕭燼就拐進了一個無人居住的房子,那房子一看年頭至少比姜玉白歲數都大,屋頂有一個大洞,牆上的牆皮已經掉光,走一步塵土飛揚的。
蕭燼捂住口鼻,把一個破門板上的灰拂了拂,只在屋內,姜玉白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原來不是會美嬌娘,是找住處啊,可也沒必要在這樣的地方吧。如此看來啊,蕭燼确實是沒銀子了,都撒謊來這地方睡了。想想還真是心酸,姜玉白默默地搖了搖頭。
正當蕭燼剛把屋子拾掇出來,姜玉白想看他幹什麽,縱身跳上牆頭,可誰知這牆頭歷經了太多風霜,姜玉白剛站上去,牆就轟然倒塌,蕭燼被這突如其來的騷動吓了一跳,借着月色,轉頭就看見姜玉白站在土堆裏。
二人面面相觑,蕭燼看着伸手不停扇灰的“小郎君”,不知她是有何目的,但蕭燼是挺無語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絕好的藏匿點,這下好了,白費功夫。
就在這時,蕭燼也來不及問姜玉白為什麽要跟蹤他,他聽到有人來,趕緊一把拉過姜玉白,随他一同躲在門板下。
姜玉白想到蕭燼剛才擺放門板手上全是灰,正要說話,便被蕭燼連忙捂住嘴巴。這下姜玉白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他的髒手竟然捂住她的嘴巴,她現在感覺嘴巴全是灰,特別髒,忍不下去了。
蕭燼意識到姜玉白是女子,而現在二人動作十分親昵,他将她緊緊摟在懷中,一只手還放在她嘴巴上,甚至還能感受到她嘴唇的觸感,這讓蕭燼心跳不由得加速。
他趕緊松開她,此事姜玉白也發現有人在這邊搜索着什麽,對着空氣“呸呸”兩下,把嘴上的土呸掉,也不想着罵蕭燼的事了,反而是伏在地上看着來這邊的人。
那些人都是姑娘,穿着一身白衣,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挨家挨戶找人,也不知在尋着什麽,很快他們進到姜玉白跟蕭燼藏身的屋子中,二人屏住呼吸,還好她們并沒有發現二人,而是逛了一圈便離開了,待到她們離去,姜玉白小聲地問着蕭燼:“這些都是什麽人?”
“養蠱的人,但她們不是幕後的始作俑者,也只是奉命行事。”蕭燼輕聲回應着。
姜玉白才反應過來,蕭燼是在查這些人,那些姑娘稍微走遠了些,蕭燼從門板下出來,打算跟上去,他親眼看見她們給兩個光棍下蠱,姜玉白則是躲在後面一些,她不敢貿然行動,萬一打破了蕭燼的計劃,他估計又要跟自己打一架。
更何況她出門也沒帶佩劍,要是打起來,還不一定能不能打過他們呢,自己中的毒還沒有被祛除。
姜玉白剛這麽想着準備蹲下,就看見蕭燼被人發現了,而且他還落網了,不應該啊,在姜玉白眼中,蕭燼的功夫不低,他都能被擒住,那自己去了也是自投羅網。
她不敢出聲,只能等着那些人把蕭燼抓走,自己跟在後面,只要知道她們的老巢,待到自己稍作休養,回到客棧拿了劍,就會即刻動身去救他。
可眼下有個很棘手的事情,那就是她三日不能見光,這要如何出門才好,等等,姜玉白才反應過來,她為什麽要去找蕭燼呢?
自己中蠱毒不還是他害的,想到這裏,姜玉白大搖大擺回了客棧,按照蕭燼說的,卯時開始泡澡,泡夠一個時辰,白天就好好睡覺。
等她身體好了,去逛逛這廣都鎮,再去青城山上玄虛觀打一架,順便再去天山門挑戰一下他們的掌門,這才是自己的要緊事兒,蜀中最大的幫派,除了天山門和玄虛觀,剩下的就是丐幫了。
姜玉白和丐幫不共戴天,小時候,奶娘說她曾經愛上過一個丐幫弟子,後來,那丐幫弟子不僅負了她,還将她當做妖女,臨別前狠狠打了她一掌,所以姜玉白對丐幫也跟着恨了起來,有朝一日一定要在丐幫裏殺他個七進七出才行。
三日很快就過去了,當姜玉白扯下挂在窗戶上的遮雨布時,看見明媚的陽光,呼吸着從窗戶進來的新鮮空氣時,瞬間感覺到自己是真的餓了,也有胃口吃東西了。
她先是把自己的玉佩當掉,把蕭燼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把房續了一些日子,想着在蜀中也沒那麽快離開,索性定了半個月的房。
酒足飯飽後,姜玉白本想着去找蕭燼,可她一想,她壓根不知道蕭燼被抓到哪裏了,那天也是只跟了半截路,就回客棧了。
看來只能一點一點摸索方向了,見死不救着實不是她的行徑,更何況,蕭燼那日對她說,如果醫不好她,會養她一輩子,就沖這句話,她姜玉白,也得把他救出來。
姜玉白手握碧霄劍,來到了那晚跟蹤的地方,她在四周觀摩了一下,這個地方雖然已經離廣都鎮有點距離,但是能走人的路,就只有一條,其他地方都長滿了草,樹木參天的,沒有人行過的痕跡。
她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很快發現有個岔路口,一時間又沒有了方向,那現在就只能靠等了,她自己找不到,得找人帶她走才行。
想到此,姜玉白跳上一棵粗壯的樹幹,坐在上面,只要有女子從這邊經過,就一定是那晚抓走蕭燼的那些人同夥。
姜玉白在樹上等了很久,從毒日頭一直等到月上柳梢頭,她看着無盡的星空,依舊不見任何動靜,在她快要失望之際,終于看到一個身材苗條的白衣女子從樹林裏鑽出,拐到其中一條路上。
白天她在廣都鎮裏聽說最近總是有人半夜被怪物襲擊,怪物會吃人,她估摸着就是這毒蠱搞的鬼,為了不讓無辜的人跟她有一樣的經歷,她也想向蕭燼那樣,做個好人。
姜玉白都被自己這種大義淩然的想法給吓到了,別不是被蕭燼感染了吧,畢竟她一向懶得管人閑事,這次就當給自己積德了。
姜玉白趕緊從樹上跳下來,小心翼翼地尾随着她們,她似乎察覺身後有人跟随,頓時停下腳步,姜玉白躲在草裏,一動不敢動,幾個女子相識一眼,繼續往前走着,姜玉白又繼續跟上。
跟了沒多久,那個女子好像原地消失了一樣,這林間就變成了她一個人,她四下張望半天,“我明明眼看着她走的這裏啊……”話音剛落,姜玉白感覺身後站了一個人。
那女子擺好随時要和姜玉白動手的架勢,她聲音尖細,皺着眉,對姜玉白不客氣的呵斥道:“你是誰?跟着我有什麽目的?”
“呵!”姜玉白冷笑一聲,她轉身看向那個白衣女子,“你不認識我沒關系,只是,我有幾句話想問姐姐。”她的樣子宛如一個浪蕩的小痞子。
“廢話少說。”白衣女子滿臉不耐煩,冷冷地掃了一眼姜玉白。
姜玉白挑了挑眉頭,完全不在意她的态度,反而繼續佯裝成浪蕩小痞子的語氣:“呀,姐姐皺眉可就不好看了……”
白衣女子算是知道從姜玉白的口中問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姜玉白仍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我不和死人說話。”女子氣不打一處來,說完就朝姜玉白襲去,姜玉白感受到她殺氣逼人,看來不打算跟自己好好說話了,那也別怪她不奉陪,随即揮劍刺去。
那女子身形矯捷,迅速閃開了姜玉白的攻擊,姜玉白毫不留情的出招,女子招式淩厲,她的內力深厚,但畢竟年紀較小,在武學方面并不算高超,只能勉強與大病初愈的姜玉白打成平手。
不過她的內力确實雄厚,手中揮舞的白绫每一下都朝着姜玉白死穴而去,幾招下來依舊不輸給姜玉白,t這倒是讓姜玉白詫異。
姜玉白有些興奮,她這幾日沒能運功練武,早就渾身發癢,現在能遇上一個陪她活動筋骨的,簡直不要太好,她開始用盡各種招式折磨她。
很快就将那女子的白绫抓在手裏,姜玉白一改之前的攻勢,轉而變得柔軟,她慢悠悠的用白绫纏繞住那女子的胳膊,女子想抽回手臂卻被姜玉白纏得更緊。
姜玉白露出委屈的表情,“姐姐,你怎麽不發力了?剛才你說誰是死人呢?”
那女子見打不過,果斷撤退,但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左手臂突然傳來劇痛,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她驚恐地看向姜玉白,姜玉白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姐姐,這荒郊野嶺的,不如我陪你多玩會兒。”她學着登徒子調戲女子的模樣,跟白衣女子說道。
“不許碰我。”那女子憤怒地看向姜玉白,姜玉白一步一步湊近,嗤笑一聲,她伸出食指輕點在女子的穴位上,女子動彈不得。
“你……你……”她驚慌失措的看着姜玉白,萬分害怕姜玉白對她做什麽,她甚至想咬舌自盡,但因為被點了穴位動彈不得。她看着姜玉白把自己的衣服脫掉,她覺得自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屈辱,眼含淚水,眼底的殺意恨不得将姜玉白千刀萬剮。
“我對你沒興趣,但我不能殺你,所以借你身份一用。”姜玉白也不吓唬她了,快速脫掉她的衣服後,又從她身上摸到了腰牌,然後又把自己的氅衣給她披上後,把她放到草叢裏,小聲說了一句,“十二個時辰後自會解開。”
姜玉白換好衣服,戴上白紗,一切準備妥當後,她朝着一開始要去的方向走去。
她繼續往前走,忽然發現前面有一片竹林,竹林中白霧彌漫,這讓她有些疑惑,這明明才是夏天,怎麽會有白霧呢?她擡眼看去,借着透進來的月光,一點點向前摸索。
果然等她在林中迷路了約摸着一個時辰後,她看見有跟她穿一樣衣服的女子出來,那女子一眼就看到她了,沖她叫了一聲:“小清,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姜玉白學着小清的語氣回道:“路上遇到了一個難纏的人。”
那女子匆匆忙忙帶着穿過竹林,來到一個山洞前,門口的人查了腰牌後,才放二人進去。
姜玉白心中嗤笑一聲,她們似乎是不太聰明,既然衣服能換,那身上的腰牌不也能拿到嗎,還不如對暗號來的實在呢。
“砰”地一聲,一記悶棍狠狠打在了姜玉白後勁,她重重地栽在了地上。
帶她進來的那個女子放下手中的木棍,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姜玉白不屑地說道:“小清根本不會用劍,想要冒充我天寒宮的人,還是多動動腦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