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蟲母降臨(八)
第36章 蟲母降臨(八)
一股大力從成元後方襲來,他整個人被踹到地上。
舒正思沉沉道:“你幹什麽,鬼迷心竅了?”
成元憤憤地看着她,艱難爬起來,依舊往蘭淺的方向去。
舒正思又往他身上重重踹了一腳,咒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在成元的防護頭盔上按了幾下,把頭盔的防護等級拉滿,隔絕了所有氣味。
她對成元冒失沖動的行為極其不滿,在他肚子狠揍幾下,打得對方求饒,才堪堪收手。
“下次再這樣,我不介意拿你去喂蟲。”
沒有香味的影響,成元恢複神智,抖着受傷的身體點了點頭。
舒正思直起身,居高臨下地掃過在地上的成元,也掃過床上的蘭淺。
“你有沒有腦子,你真覺得只有你的技能最厲害嗎?對別的玩家沒有一點敬畏之心,遲早會害死你。就拿他來說,他不能蟲化,在危機四伏的感染區,在兇殘的蟲族手裏,竟然還好好活着,還被艾利斯看上,安置在蟲王的營地。”
要不是成元太離譜,把她惹得生氣,她平時壓根不會說這麽多,“12個玩家,已經有人死亡,死的不是最弱的他。他能取得蟲王的信任,絕對不是那麽簡單,手上必定有本錢。他的氣味技能連蟲王都能糊弄住,何況你?你未免把人看得太低了。”
舒正思行事小心,聽營地中的軍蟲對蘭淺議論紛紛,她就猜到,這和蘭淺的技能有關。
她猜測過,蘭淺的技能或許是[魅惑],如今聽他說是香味致幻,也差不離。
來這之前,她早已把防護頭盔的等級提到最高,一點點氣味都聞不見,就是怕着蘭淺的道。
要不是她早有防備,成元這蠢貨早已陰溝翻船了。
她是隊伍的核心,也是成元的表姐,成元哪怕不服,也只能忍着。
他從地下爬起來,退到一邊。
腦子大亂,身體也亂了,大腦反複品味那一抹醇香,越想越上頭。
好香,香到讓他發狂。
事成之後,他必定要把蘭淺變成他的玩物,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這畢竟是蟲王營地,就算他們用積分商城兌換的一次性技能屏蔽了監控,也不敢在這久留。
荷花鐘擺搖晃,舒正思給蘭淺又加了一道催眠,控制他忘記這段記憶。
她主動示好道:“成元就是性格直接了點,但他的技能很好用,是鷹之眼。鷹之眼能定位玩家所在位置,并查看玩家積分。偷偷告訴你,我們這場游戲有天梯榜的明星玩家,天梯榜第十也在副本之中,在另外一個陣營。”
稍微透露了一些情報作為誘餌,她又兌換了兩管試劑,放在蘭淺面前。
“這一管是生命藥劑,一管是抗感染藥劑,你拿着。看你狀态這麽不好,比我們更需要這些。”
蘭淺終于停止了咳嗽,感激道:“太、太謝謝你們了,要是沒有同伴,真不知道在這裏要怎麽辦,蟲王好可怕。”
聽他主動提起蟲王,舒正思正好切入。
“艾利斯蟲王出生貧民窟,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硬生生沖上蟲王位置,是實力最強的存在。艾利斯因囚徒之戰一戰成名,屠盡兩千蟲族,炸了囚場浴血而出,從低等蟲族,一路進化成高等蟲族,太猛了。”
這故事太傳奇,太精彩,他們聽說的時候,都震驚得不能言語。
一比兩千,還是實力極強的高等蟲族的圍剿,艾利斯能反殺這麽多人,是當之無愧的蟲族王者。多少蟲族說起這個故事,還不斷驚呼牛逼,熱血沸騰。
舒正思:“得到可靠消息,艾利斯蟲王此次來這星球,不是為了尋找蟲母。他出身寒微,是堅定的反蟲母派,蟲母不過是他來這裏的幌子。他這次過來,是想擊殺另外一位蟲王溫切爾,成為蟲族唯一的真王。”
蘭淺臉都白了不少,“你說,這麽厲害的蟲王,是我們的獵殺對象嗎?好恐怖。”
舒正思适時展露凝重:“天梯榜第十的大佬也在這個副本,明星玩家中沒有一個善茬,你要是落在他手上,絕對活不過一小時。還好他不在艾利斯這邊的陣營,給了我們喘息的時間。”
說到這,她循循善誘:“一個人多麽孤苦無依,你又是沒有蟲化的殘次品,單兵作戰不可能。看了太多人在副本中自相殘殺,那些弱小的人連人權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我們好心痛。我們想邀請你做我們的同伴,你覺得呢?”
蘭淺驚喜交加,“真、真的嗎?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舒正思露出了狐貍尾巴,“艾利斯蟲王雖強,可我們有技能不是嗎,只要合作,擊殺他不是問題。現在,展開說說你的技能。”
蘭淺點點頭:“香味致幻,只要別人聞到我的氣味,就會陷入幻境,把我的氣味當成他們最渴望的味道。但是,越厲害的人受幻境影響越小。艾利斯蟲王沒有中招,才會把我帶到奴蟲營,他肯定懷疑我了,要不然不會就近監視我,我好擔心。”
舒正思若有所思:“難怪,難怪除了蟲王冷靜,其他蟲族都說你香。不是你的氣味像蟲母,而是他們對蟲母太渴望太癡狂,才陷入幻境。”
這種幻境技能,有很強的迷惑性,他的媒介,僅僅是香味嗎?
她忍不住起疑,可看着蘭淺單純的眼眸,見他不過一個剛成年不久,面相介于青少年與青年之間,看起來就沒什麽社會閱歷的人,放下了心。
成元的鷹之眼能查看積分,蘭淺的積分只有區區幾百,少得可憐,不成氣候。
除此之外,成元的技能還能查看等級,剛剛他才說了,蘭淺的等級是最末等的E。
她的催眠技能很強,可以說彈無虛發。技能介紹明明确确寫着,按蟲族等級,等級在她之下的,将會百分百被催眠。
她是B級,蘭淺是E級,早就被她控制,不可能失手。
要不是她的技能在高等級蟲族身上大打折扣,她會直接朝艾利斯蟲王動手。
舒正思放了心,拿出另外一只紅管裝着的試劑。
“這是我想辦法弄到的仿蟲母信息素,據說和蟲母的香味有50%以上的相似。你把信息素噴在身上,加上你的幻境,那就萬無一失。你在艾利斯蟲王身邊,假裝蟲母引誘他。”
眼見蘭淺接過了試劑,她擡起手,極快将蘭淺脖子上的黑色項圈解開,換了一個相同款式的皮質項圈,套在他脖子上。
“這是定位器,如果發生緊急情況,定位器會追蹤到,我們會使用瞬移來救你。”
蘭淺完全沒管項圈,急急問:“可是,我能殺他嗎?他那麽強悍……”
“沒讓你殺他,我們會給他設下天羅地網,你只要把他迷惑住拖他後腿,分散他注意力就可以。準備好之後會給你指令,你按指令操作。”
先不說蘭淺遠沒有殺蟲王的實力,就算他可以,舒正思也不會讓他出手。
直接完成任務的人和躺贏的人,得到的獎勵天差地別,一個是吃肉,剩下的都是喝湯。她要保證蟲王死在她手裏,她要成為唯一吃肉的人。
事情完成,再拖下去恐有變數,待成元打開空氣循環系統,舒正思準備離開。
她發動瞬移,打了個響指撤掉催眠,離開前的最後一眼,看到蘭淺珍惜地把兩管不值錢的藥劑攥在手心,自得一笑。
她和成元瞬移到幾公裏開外。
方才的溫和煙消雲散,她嘲諷一笑,“他的技能不錯,但給一支營養液就讓他感激成那樣,多麽天真。天真的人在副本裏,就算我們不對付,也會被別的玩家扒皮抽筋,吃肉喝血。”
往常她這樣說,成元早就跳出來附和,他崇尚勝者為王,菜是原罪。
可成元一直神游天外沒說話,她肘了一下對方,“還回味呢,我就無語了,什麽蟲母氣味,有那麽好聞嗎?”
她擺擺手,“你這麽想要的話,要是他命大沒死,出游戲之前,随便你怎麽玩,好吧?10天這麽長,你可以不登出副本,玩個夠。”
給了個甜棗,她又警告:“我控制了他,讓他乖乖聽話,還在他脖子上套了項圈炸彈,他就是我們刺向蟲王的一把刀。蟲王死之前,你給我老實點,有天梯十在,我們處境也很艱難,明白沒?”
成元點點頭,煩躁地嘆了口氣,“我們這些沒上天梯榜的人,和天梯榜上的玩家簡直在兩個不同的世界。碰到他們,根本沒有活路,除非出現黑馬。對了,你關注到稱號榜57名沒?”
舒正思遇事算是冷靜的了,也情不自禁地激動:“當然知道,一個副本能拿四個稱號的人,不知道是什麽驚人存在。被神明寵愛到什麽地步才會這麽慷慨,我也想要這種幸運。”
她既羨慕,也嫉妒,還有濃濃的慕強心理,“要是稱號榜57名,那個叫Q的玩家也在這個副本就好了,有人可以制衡天梯第十,我們勝算會更大。”
成元還想再說,倏地一頓。
正前方,艾利斯蟲王正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蟲王身材高大,氣勢極強,那張半人半蟲的臉,是所有軍蟲的精神信仰,也是所有軍蟲的噩夢。
他們瞬移到營地之外,地點是事先選好的。沒想到運氣這麽差,竟和蟲王撞了路線,和回營的蟲王對個正着!
成元的額頭落下冷汗。
蟲族的等級壓制深入骨髓,他不過C級,完全承擔不住。
他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出,蟲王還未到近前,讓空氣都沉重的巨大壓力就壓迫着他的雙肩,讓他跪在了地上。
舒正思也是一樣,汗如雨下,呼吸都屏住了。
她低下頭,不敢與艾利斯蟲王有哪怕一秒鐘的對視,耳朵因過于緊張,産生了短暫的耳鳴。
近了,更近了!
強大的氣場讓她有種皮膚被割破的錯覺,渾身血液都要逆流,雙腿如灌了鉛,完全無法挪動。
這就是蟲王。
這就是根植于蟲族血脈的,弱者對強者的臣服。
這種情況下,系統讓他們擊殺蟲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舒正思心中一狠。
如果被蟲王發現,她沒有活路,其他人也別想好活。蘭淺脖子上炸彈的控制器在她手裏,只要蟲王發難,她立馬按下。
強烈的惡意在她心中迸發,有如實質。
艾利斯蟲王本已經過他們身前,锃亮的軍靴忽而一轉,停在了他們面前。
“咚咚咚——”舒正思的心跳到嗓子眼。
察覺到蟲王的審視,她宛如一只最不起眼的螞蟻,腦子被暴力翻攪,精神忽而劇痛。
她将手指放在控制炸彈爆炸的紅色按鈕上,指尖顫抖着就要按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慌張的聲音從通訊器中響起。
“蟲王,蘭斯他出事了!”
艾利斯蟲王一動,眨眼間消失在他們面前。
宛如直接将脊椎抽取,舒正思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完全虛脫。
B級的她尚且如此,更何況C級的成元。
他像條死魚,大張着嘴呼吸,翼翅驚懼到顫抖,怎麽都收不回來。
蟲王離開許久,他才從瀕死的窒息感中脫離,喃喃道:“蟲王沒有發現我們吧?不會的,不會的……”
他像要說服自己,一條條舉例:“我們離開時打開了空氣循環,他不會發現我的鱗粉。我們也屏蔽了監控,剛才我還用技能抹去了身上的氣味,他絕對不可能發現的。”
他們知道艾利斯蟲王會怎麽對待叛徒,更別說想殺他。死亡的陰影籠罩,他仿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心有餘悸。
艾利斯蟲王甚至不需要出手,就讓他吓破了膽。
蟲族世界的等級分明,從出生就刻在骨子裏,就是這麽蠻橫,從來沒有公平可言。
舒正思比他鎮定一些,緩緩從地上坐起,“我也用了技能卡抹去了氣味,我們過了這麽多個副本,這麽小心,蟲王不會發現的。”
成元依舊恐懼:“可是,仆蟲說蘭斯出事,難道他們發現了異常?
舒正思搖頭,“這不重要,剛剛蟲王的反應你看到沒?他這不是不在乎的反應,而是在乎得過頭了。蘭斯說蟲王沒有中他的氣味幻境,我看根本是假的,蟲王已經被他迷住了。我們這一步棋走對了,只要把他埋在蟲王身邊,他這個卧底,絕對能給蟲王重重一擊。”
營地房間內,被艾利斯支開,率先回來的阿爾特一進門,就聽到他劇烈的咳嗽。
不光咳嗽,床單上還滴落了血跡,那是他咳出來的血。
阿爾特立刻打開醫療艙,給他進行緊急治療。
醫療艙集診斷、治療、分析于一體,蟲王用的是最新的型號。只要不是絕症,受傷的蟲族在醫療艙中躺一躺,很快就能好轉,頭疼腦熱更是不在話下。
可醫療艙啓動,對蘭淺毫無作用。
他呼吸微弱,艱難喘氣,除了嘴唇上被血染上的紅,臉頰蒼白得不像話。
阿爾特知道他在蟲王心中的特殊性,當下不敢猶豫,趕忙用通訊器,調到特殊頻道,給蟲王發去消息。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艾利斯已回到室內。
醫療艙髒污的床單早被自動更換,他還是一眼發現了蘭淺唇上的血跡。
“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剛回來,蘭斯就是這樣了。是身體惡化了嗎,醫療艙查不出異常,沒辦法給出有效治療。”
艾利斯面色陰沉,“下去。”
阿爾特擔憂地往蘭淺看了一眼,低着頭,退了出去。
艾利斯大步往醫療艙而去,經過半路,鼻尖一動,忽而頓了頓。
他出聲詢問:“我離開之後,是否有他人闖入?”
随時待命的監測系統回答:“報告蟲王,暫未發現。”
他臉色更沉,坐到床邊,盯着蘭淺。
剛才還生龍活虎,揚言要殺他的人,此刻痛苦萬分,呼吸都費力。
察覺到艾利斯的靠近,蘭淺擡手,将艾利斯右邊的觸肢攥在手裏。
手掌很小,沒什麽力氣,攥得很松。
艾利斯卻有一種心髒被攥緊的錯覺,一股難言的暴烈之氣塞在胸口,怒意頓生。
濕噠噠的舌頭墜落,他舔去了蘭淺唇上的血,帶着肉刺的舌頭,順勢舔入蘭淺帶着鐵鏽味的口腔深處。
香甜的滋味炸開在味蕾,全身所有的細胞都在叫嚣,都在渴求這甜嫩。
艾利斯的半只蟲眼通紅,憤怒讓他吮吸的力道變大,蘭淺口中的氣息全被吸走,登時呼吸困難,嘴唇因暴力而充血,變得殷紅。
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被含着,不斷地、用力地吸。
他“嗚嗚”地掙紮着,口液從嘴角滑落,含糊地說:“不要……”
這推拒讓艾利斯的怒意爆燃。
他從讓人沉迷的血香中強硬抽離,掐住蘭淺的嘴,直視對方黑白分明的眼。
那麽無辜,那麽剔透。
艾利斯沉沉道:“你是我的奴蟲,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肉、你的血、你的氣味、你的生命,全是我的。我讓你死你就得死,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懂不懂?”
催眠的後遺症讓蘭淺頭疼不止,高污染度讓他意識混亂,想瞪艾利斯都做不到,胃裏又竄上了一股火。
控制面板上,前不久還只有5的饑餓度,攀升到了75。
餓,他好餓,他要吃東西。
“艾利斯。”蘭淺輕輕喚道。
他的聲音很低,卻讓艾利斯一震。
沒有蟲族敢直呼他的名字,這不知好歹的小小殘次品,卻這樣膽大包天。
不由他品味心底的異樣,他的臉龐被蘭淺捧住了。
蘭淺的眼神因失焦而迷離,“艾利斯,你的舌頭呢?拉出來給我吃一吃,我好餓,你喂我。”
怒火被狂風刮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讓心發脹、發熱,讓尾巴發硬的火。
艾利斯垂眸,“又發騷了,一時不發騷就受不了是不是?我要是不喂你,你是不是又要來我嘴裏搶?”
他看到蘭淺眼皮低垂,手也垂落,不再觸碰他。
不但不要了,還轉過身去,試圖拿後腦勺對他,逃離他的禁锢。
艾利斯:“小奴蟲,脾氣還大。”
他的觸肢往蘭淺腰下延伸,片刻之後,将觸肢湊近蘭淺,“你自己聞聞,是不是騷浪味兒?”
蘭淺身體都開始顫抖,屈辱地閉上眼睛。
艾利斯“啧”了一聲,伸出了舌頭。
他半人半蟲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眼裏卻帶着一絲興味。
粘稠的淡金色哺育液從哺育囊中分泌,沿着舌頭往下掉。
蘭淺聞到了那股香味,生理需求壓過其他一切,他立刻轉頭,迫不及待地含住了肉刺舌頭。
艾利斯的舌頭馬上被又吸又咬,蘭淺吃得滋滋有味,不時發出響聲。
水聲中,還夾雜中細小的摩擦聲。
那是艾利斯翹起的尾巴分叉,興奮摩擦而發出的聲音。
哺育液源源不斷被蘭淺吞入喉嚨,咕嚕嚕的,萬分猴急,也萬分滿足。
艾利斯喂了一部分哺育液,想收回舌頭,貪婪的蘭淺卻不甘心放手。
他追着艾利斯而上,急切地環住艾利斯的脖子下壓,短短的舌頭不斷絞弄,加深了進食。
艾利斯在心底咒罵一句,扣住了他的後腦勺,穩住了他的身形。
“還要吃……”
艾利斯任由他又吸又咬,過了好一會兒,吃飽的蘭淺終于把他放開。
他細心将艾利斯嘴角的液體盡數舔去,冷冷看他一眼,推了推他的胸膛。
“用過了就丢?”艾利斯都要氣笑了。
蘭淺被帶着粘液的觸肢緊緊纏繞,怎麽都無法翻身,索性放棄。
他不躲不避地直視艾利斯,“你不許送我去奴蟲營,知道嗎!”
艾利斯冷笑:“敢命令我,你膽子挺大,你以為我是誰?”
蘭淺不假思索地回答,“是艾利斯。”
不等艾利斯說話,他又說,“艾利斯,你嘴裏好香,你怎麽這麽香?”
艾利斯不知多少次想發笑。
一個奴蟲,被人當蜜蟲不斷産蜜不斷吃,很正常。
可一個應該當別人蜜蟲的奴蟲,說他香?
艾利斯的觸肢把蘭淺纏緊,“你把我當蜜蟲?”
他的氣息忽而變得陰冷,“自古以來,只有幼年期的蟲母,要以蟲王哺育囊中的哺育液而活,你是蟲母嗎?”
不等蘭淺反應,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阿爾特不敢進來,在外面說:“蟲王,卡傑坦上将來報,說找到了蟲母的痕跡,已将蟲母帶回!”
不僅艾利斯臉色微變,蘭淺心中也是一凝。
他的技能提示是,蜜血有幾率轉化成母血。
這種幾率,別的玩家會不會也有?
如果對方真是蟲母,他所有的價值立刻消失,他馬上會成為艾利斯的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