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
第 32 章
楚喃是在宮中直接被人帶走的,
失去意識的時候,楚喃還在看向二公主楚箐和神秘男人在禦花園對話,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雙手雙腳被鎖鏈扣緊,囚禁在了某處地下。
昏暗的地下處處散發着潮濕的氣味,混合着鐵鏈生鏽和一些不知什麽時候,什麽人的排洩物。
楚喃第一時間只感覺被刺激的想吐,然後或許是昏迷的時間太久,已經吐不出任何的東西。
等嗅覺和神經緩和下來,适應了些周圍的環境和氣味,
楚喃才算看清,角落裏散站着二個看守模樣的人,
“你們主子是誰?”
“讓他出來和本公主面談,想要什麽直說,”
“怎麽?本公主也醒了,連面都不敢露嗎?”
“……”
楚喃發洩着自己的情緒,倒沒有太多恐懼的心理。
畢竟自己是從皇宮中失蹤的,
她不相信,自己還能被人帶出了宮,
此刻看着像地宮的樣子,多半是那個膽大妄為的嫔妃私自挖的,
只要她出去,把這事情像父皇禀報,
說不定到頭來,她還能得個好處。
然而讓她想不到的是,
她此刻不止是不在宮中,迎接她的,還不止是囚禁這麽簡單。
“醒了?”隅陽城某處院落內,
大皇子楚商正彎腰給院中的桑樹澆水,
随着夏季的到來,樹上還能看清些微的果實,想來不久後就能收獲。
來的侍衛躬身行禮,“是,約莫一柱香前清醒的。”
“弄殘,留一口氣就行”楚商低頭視線落在樹根處正在爬行的一條白色蠶,話鋒一轉“算了,給點精神刺激,讓……”
昏暗的地下室不知建在何處,只有進到地下,才能聽見斷斷續續傳來的尖叫聲。
不似受到刑法的痛苦哀嚎,倒像是尖叫的人憤怒的嘶吼,
到了後來,楚喃已經分不清時間的流失,或者說,不需要分清時間的概念了。
甚至很多時候,分不清是什麽時候是夢境,幻覺,什麽時候,是真實的生活。
被人扔下馬車的時候,楚喃的神志已經分不清是不是現實了,
下意識伸手掐住了來人的脖子,嘴裏念叨着,
“如何?”楚徽站在宮中,楚喃的宮殿內。
四周堆置着不少楚徽賞賜的物品,可以說,比起一般的妃嫔,都顯得華麗富貴。
楚喃此刻陷入了昏迷,安靜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除了面色蒼白,額頭以及臉頰有明顯的傷口外,沒有別的異樣。
太醫沒有起身,反倒是跪下身,側向皇上的方向,“回皇上,臣實屬無能為力。公主殿下如今神志已……後續也無法好轉,只能保持不繼續惡化。”
楚徽沒說話,倒是一旁的元貴妃聽聞太醫的話,直接撲倒在地,放聲哭了出來,
明翠急忙扶住幾乎癱倒在地的元貴妃,
楚徽原本壓抑怒火和擔憂的面色,在聽到元貴妃的哭泣中,化為淡淡的煩躁,
來的太醫算的上太醫院資歷能力都頂尖的之一,
當然,也是很有眼色的,繼續開口解釋到:“公主殿下頭上的上,應當是撞擊牆面造成的,至于另外幾道劃痕,是指甲劃出的痕跡。另外手腳腕部也有明顯的破口,應當是鐵質品摩擦造成的。都能用這種藥劑,按量時塗抹,便會淡去,不會留下痕跡。”
藥劑被明翠接了過去,元貴妃的視線落在楚喃的手腕上,不知道在想什麽,愣着,沒再哭出聲。
太醫的話點到為之,雖一句都沒明說。
衆人也多少對楚喃的遭遇有了聯想,
被人囚禁,以致于被逼瘋,
想起不久前,楚徽得知楚喃出事,到楚喃的宮殿時。
楚喃正拿着椅子,揮舞着對四周向她靠近的宮女太監攻擊。
嘴裏還不停喃喃自語,沒人能聽清到底是什麽。
哪怕是面對元貴妃,楚喃也照樣揮舞着圓凳,全然已經忍不住來人是誰。
最終只得将人打暈,才得以靠近。
等回到禦書房,大理寺卿李維已經顫顫巍巍的等在殿內了。
将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一遍,
楚徽原本的憤怒,終于轉移成了對槐裏的懷疑。
“皇上,你可要為我們喃兒做主啊,喃兒如今可才十五啊,”元貴妃不知何時,一路追着楚徽來了禦書房,
此刻正直直的跪在殿外的門口,
周圍攔擋的太監宮女和侍衛,在元貴妃開口的那一刻,也只得退後幾步,
許是正巧聽見了大理寺卿李維提起槐裏的名字,
沒來由的,直接道:“一定是槐裏,一定是那個賤人,不過是妓子,喃兒喜歡他,他還不領情,造孽啊”
“元貴妃,慎言。”
比起元貴妃,楚徽其實更是懷疑槐裏,
畢竟能這麽輕易進出皇宮的,除了本身就住在宮中的,就是槐裏了。
只是此刻還只是懷疑,若是就此像元貴妃一般,認定了就是槐裏的作為。
他楚徽的威嚴,可還何在。
李維遲疑片刻,還是出言道:“皇上,槐樓主說,因為公主殿下是在他恫斷樓發現的,想來陛下也有話要問他,他是同臣一同進的宮,如今就在殿外候着……”
李維的話越說越小聲,也是如此,最終并沒有說明,一同來的,還有四殿下曲燼。
等槐裏和曲燼進到禦書房內的時候,
元貴妃除了眼眶還有明顯的紅腫,已經恢複了以往的端莊感。
只是在看到曲燼的時候,有些詫異。
“老四怎麽也來了?”楚徽揮手示意兩人不用行禮,
曲燼語氣淡淡:“回父皇,當時我正在恫斷樓登記,”
“這麽說,你也是全程在現場了?”楚徽視線看了眼一旁微低着頭的槐裏
“是,兒臣是看着六公主出現在恫斷樓後院的”曲燼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麽心理,
明明可以不進宮走這一趟,
卻還是偏偏上了馬車,和槐裏一同進了宮
如今進了殿內,主角一句話還沒說,他就好似已經幫人辯護了起來。
“槐裏,你來說說吧。”楚徽視線看向槐裏,對曲燼的話,不做回複。
槐裏雖說是因為禮儀低着頭,實際也是在思考着事件的前因後果。
要想洗清自己的嫌疑,對于疑心重的楚徽來說,任何人的說辭都不是完全有用的。
槐裏很了解楚徽,
楚徽讓他講,他也便從他自己最後一次見到六公主講起,直到上次給二公主的送別晚宴,最後到今日發現六公主,
期間的時間點,幾乎都有多多少少的人證。
也正是因為要處理上次楚徽宮宴時候,宣布的恫斷樓參軍減免稅務的問題,槐裏和曲燼最近都在恫斷樓內處理申請的資料
恫斷樓也有不少來客,多多少少都見過槐裏和曲燼的出入,
更何況今日槐裏更是親自在給曲燼點青入冊。
換句話說,槐裏的行程裏,大半都是和曲燼重合的,
曲燼就是完美的人證,證明着槐裏的不在場,以及沒有‘作案’的時間。
槐裏沒有明說,但字裏行間都能帶到曲燼的存在,
楚徽面色低沉了些,最終還是只有表示具體的情況,要讓大理寺卿李維繼續去調查。
只是一旁死皮賴臉留下來的元貴妃氣的指了又指槐裏的臉,最終還是因為想起皇上不久前提醒她慎言,忍着沒有說話,看着槐裏和曲燼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
嗯,當然還有借機‘逃之夭夭’的大理寺卿李維。
早在元貴妃伸手指向槐裏的臉的時候,楚徽就将視線落在了元貴妃的身上,
她這伸手一指,倒是又一遍提醒着楚徽,
楚喃本來就癡迷于槐裏的臉,也是很可能是出事後,下意識的主動找來的恫斷樓。
況且,若是沒記錯,馬上便是六月末,槐裏又到了接客的時間,
楚喃每次都會借此想方設法打探槐裏的消息。
只是這老四,又是為何會刻意來宮中一趟,幫槐裏澄清呢。
楚徽還在思考着,元貴妃轉頭見皇上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也是借機快速站在殿中,直接利落的雙膝跪地,
骨骼接觸地面,發出悶響,
元貴妃疼的抽氣,然後雙眼瞬間紅潤,“皇上,喃兒可是在您懷裏抱着長大的啊,如今怎麽就被惡人害得如此地步。都說雙胞之間血脈相連,心靈相應,也不知道我們碚兒知道了,會有多麽悲痛,臣妾,是臣妾這個做母妃的失職了啊,嗚嗚……”
元貴妃哭哭啼啼的還想說些什麽。
楚徽揉了揉眉心,緩聲開口道:“改日叫碚兒進宮來陪朕也說說話,你也瞧着看看,可有合适的女子,等碚兒成了親,也可以學學治國之道了。”
一句話,元貴妃霎那間停滞了哭泣,不過為了避免自己嘴角上揚的弧度太過明顯,還只得低着頭,裝作跪在地上。
楚徽了解元貴妃,她想要的,和德妃一樣,不過是要給自己的兒子,謀一個太子之位。
如今楚喃出了事,給點安慰給元貴妃也沒什麽。
不說他楚徽本就比起三皇子楚沅顯,更看好五皇子楚碚。
更何況如今,也沒有明确的說就讓太子之位給到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