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第37章
房間裏一片漆黑,洛果碎聽到怦怦怦地心跳聲,就像雷鼓毫無節奏地敲響,無法分辨紊亂的心跳聲是誰的。
也許只是過了幾秒鐘,他卻感覺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淡綠的瞳孔劇烈顫動,被茫然入侵。
“燃燃,”他莫名憤怒地捏皺男人的衣物,“你變了。”
男人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只是死死地抱着他。
腥甜的味道在房間裏溢散,試圖在回避什麽問題。
洛果碎生氣地推開男人,把對方推倒在地,警告道:“把信息素收起來,別想把我弄醉了,敷衍了事。”
謝燃沒有反抗跌坐在地,大長腿随意屈起,雙手撐在身後,一頭冰山藍長發披散在身後垂落在地,衣服還是早上出門那套黑襯衫搭黑西褲。
平整的黑襯衫被青年捏得皺巴巴的,領口扯掉了幾顆紐扣,敞開的領口露出性.感的鎖骨,脖頸處還有青年昨晚抓出來的指甲劃痕。
他側開臉,一向打理整齊的長發淩亂地将半邊臉龐遮蓋。
“不準逃避!”
洛果碎真的生氣了,跨坐在男人腰上,拽住他的衣領,強迫道:“說我是最重要的!”
謝燃掀眸,淡淡道:“你了解現在我的嗎?”
洛果碎被問得一滞,“我……”
精實的長臂箍住他的腰,将他猛地拉近男人,兩人的唇靠得非常近,溫熱的呼吸帶着濃濃的腥甜味,耳邊是低沉沙啞的聲音:“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麽嗎?”
“燃燃……”長大了。
他喉結幹澀,無意識地舔了舔唇,嘗到腥甜的味道,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太流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謝燃本能的身體反應給了青年最好的證明,捏住青年的下颌,身體往前傾,在唇即将觸碰到青年的唇時,對方先一步退開了。
洛果碎慌亂地捂住嘴巴,看向眼前的男人就像看陌生人。
謝燃嗤笑出聲,“他能親,我不能?”
“哈?”洛果碎反駁,“除了你,還有誰會想親我?”
“那個死綠茶。”洛果碎反應過來,沒察覺兩人姿勢的暧昧,直接在男人口袋裏摸出手機,打開看到安見舟偷拍的照片,甚至還把兩人狀似親昵的合照設成了頭像。
怪不得這個男人會氣瘋。
“沒親。”他毫不含糊,把照片放大,“你看清楚,只是角度問題。”
謝燃移開視線,不想看。
“你怎麽性格更別扭了!”
洛果碎訓斥的話略顯心虛,委婉地解釋道:“他和我們一樣,都是那個世界來的。你不在以後,是他一直陪着我。”
“呵!”謝燃似笑非笑。
洛果碎聽到心底響起一聲空鳴,繃緊的脆弱神經被扯斷了。
啪!
手機被重重地砸向牆角,屏幕碎裂開。
“哄不好了是吧?”
他掐住男人的脖子,指尖刺破蒼白的皮膚,嵌入血肉之。他異常冷靜地加重手中的力道,語調平穩,“你敢不要我?”
謝燃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凝望青年。
大掌覆在青年的後脖頸,猛地用力,薄唇吻上柔軟的唇瓣。
洛果碎吓了一跳,屏住呼吸,本能地抿緊唇。但剛才男人的反應該他忽然心軟,不自覺地松開口。
微啓的嘴巴釋放出某種邀請的信號,男人果然毫不客氣地将舌頭卷入,攻城掠地。
這次男人倒是很聽話地壓抑住信息素的釋放,微量的腥甜味道帶來淡淡的酒香,是微熏的感覺。
不像以往每次觸碰後斷片,在這一刻,這一秒鐘,一切的感官都無比清晰。
靈活的舌頭刮蹭過口腔裏的每一寸肌膚,數點整齊的牙齒。
微涼的大掌扯開襯衫,探到衣物內,帶繭的指腹沿着削瘦的脊椎骨一節節往下,摁壓在尾椎骨上把玩。
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後脖頸,那片被啃咬得青紫的嫩肉上。
完全亂了節拍的心跳不知是他的,還是男人的。他幾乎是毫無反抗地虛軟下來,趴伏在男人的懷裏,劇烈起伏的胸膛相互碰。撞。
紊亂的呼吸交.纏,一時之間說不清是誰的更急促。
肆無忌憚的掠奪。
毫不掩飾的瘋狂貪.婪。
濃郁的櫻桃味信息素狂喜地往男人身上鑽,像個更加貪心的精靈逗弄着失控的男人,火上澆油地扯斷男人所剩無幾的理智。
為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執著而得意。
嚴重的缺氧讓他大腦無法思考,在他以為自己會被親暈過去之前,男人松開了他。
他張開口拼命地吸進新鮮空氣,這個男人翻身将他禁锢住,吻落在了泛紫的後脖頸,用力地咬下。
“嘶——”
洛果碎本能地想逃跑,有什麽刺入靈魂試圖強行镌刻下印記的疼痛讓他無法忍受。他渾身顫.栗着,緊緊攥住男人的衣袖,察覺男人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松開口。
他回抱住這個癖好奇怪的水母Omega,顫聲道:“沒、沒關系,你咬吧。”
“是信息素紊亂受不了嗎?”
“還是、因、因為臨時标記,所以會需要更、更……唔……”
他抱住男人的手臂,用力咬出深深的血印。
薄汗從額角滲出,打濕了褐發,一滴汗珠從眼尾滑落,鑽進嘴角。鹹濕的汗味混合了櫻桃香,以及腥甜酒香。
他的大腦炸開一片白芒。
刺痛感突兀地消失,在這個男人松開口要退走的同時,他鬼使神差地反手抱住對方的腦袋,嗚咽着威脅道:“你敢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只是剛才似乎有什麽透過後脖頸的傷口滲進了他的血液中,可能是男人的信息素,也可能不是。
那種滋味很難形容。
但會上瘾。
他搞不清楚想要什麽,本能地知道這個男人能給他。
“我難受。”他渾身都在發抖,淚水不受控制地溢出,嗚咽道,“你欺負我。”
“欺負我離不開你,故意躲着我!”
“欺負我力氣沒你大,咬我!”
“現在還把我弄的這麽難受……嗚……”
他越說越難過,哭得更兇了,生氣道:“你欺負我!說好了絕對不會像那個女人那樣丢下我,結果丢下了我兩次!”
“兩次!”
“你現在還要丢下我!”
他崩潰地捂住臉,趴在地上蜷縮地一團,失控地嚎啕大哭。
“果果。”
“你欺負我!連你都要抛棄我了!”
謝燃伸出的手被拍開,詭異的眼眸紅到似是在滴血,脖頸的青筋因克制恐怖地爆起。
他跪伏在青年身後,手臂撐在青年身側,高大的身形完全将他籠罩住,低沉沙啞的聲線帶着沖破牢籠的獸性。
“我留下,可別後悔。”
洛果碎哭懵了,後脖頸突然被再次咬住。大量的信息素猝不及防地注入身體裏,融入血液之中……
他喪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連哭都忘記了。
在斷片之前,他隐約聽到從自己喉嚨裏逸出的聲音過于綿軟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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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獸啊!”沉珠叉了塊西瓜切果,遞給洛果碎,“那個Alpha哥哥把他的Omega弟弟标記了一晚上?這怎麽受得了?”
“沒、沒……我也不太清楚情況,也許沒一晚上。”
洛果碎接過西瓜含在嘴裏,冰得打了個激靈,心虛道:“真那麽禽獸嗎?”
“那是親兄弟!犯法的!”沉珠盯着水果沙拉盤,“要聖女果嗎?”
洛果碎辯解:“沒有血緣關系。”
沉珠:“在一個戶口本上嗎?”
“上輩子就不在一個戶口本,”洛果碎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沒說謊,“這輩子更加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咦?”沉珠嘿嘿笑了兩聲,“那算什麽兄弟?都标記了,他們在一起得了,你朋友在糾結什麽?”
洛果碎無意識地摸了摸後脖頸,吶吶道:“但是我朋友真的當那個Omega是親弟弟對待。”
沉珠:“絕對不可能嗎?你朋友給那個小O弟弟找個對象标記,不就完事了?像你說的,也許小O只是受信息素影響,所以才會有需求。你朋友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所以才會被Omega的信息素影響?”
“這不就是單純的信息素幹擾嗎?和喜不喜歡無關。”
洛果碎怔了怔,瞬間不糾結了,“寶珠謝謝,我想通了!我我是說我朋友想通了。”
他抱起懷裏的沙拉餐盤,終于有胃口吃午飯。
早上他面對一房間的淩亂,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更要命的是,他昨晚醉信息素太嚴重了,跟喝醉後斷片一樣,幾乎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他現在特別幸慶能來上學,逃離別墅喘口氣。
否則他無法面對那個男人。
“把嘎嘎忘了。”他喃喃道,逃得太急把那小崽子給忘了,回去得跟他鬧脾氣了。
他揉揉幹癟的腹部,早上幾乎沒吃東西,現在想通後吃得特別歡。
飯後,他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夏日的燥熱在持續,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水都是溫熱的。他捧起水往臉上潑,褐發被沾濕粘膩在臉頰上,水珠沿着下颌滴落。
他雙手撐在大理石面的洗手盆前,擡頭凝望鏡子中的自己。
“嘶——”指尖抵在破損的嘴角,他扯開高領口的襯衫,鏡子中映出一片慘不忍睹的紅痕。
“和喜不喜歡無關。”
他重複了幾遍這句話,“只是受信息素影響了。”
練了一整天琴,他和沉珠道別後,他在校門口等高慶來接。
紅色超跑停在了他面前,他見男人要下車給自己開門,連忙自己開門上車,喊道:“我自己上車就行。”
這位出現在校門口,可是會上熱搜的。
在發生昨晚的事情後,他很意外那個男人會親自來接他。
他快速上車,心裏亂糟糟的,扯了扯卻沒扯動安全帶。一只大手探了過來,利索地扯過安全帶替他扣好。
腥甜的味道襲來,理智告訴他要屏住呼吸,他是一個Alpha,不要流氓占小O的便宜。
“果果,”謝燃渾身僵硬,啞聲道,“越來越多學生圍過來了。”
洛果碎回過神,發現在男人刻意保持距離之下,他非常不要臉地抱住了對方,把臉埋在對方脖頸裏蹭了蹭,還十分猥瑣地嗅對方的信息素。
“對、對對不起!”
他滿臉通紅地推開男人,胡亂掰扯道:“我可能易感期來了,受你的信息素影響……”
男人把車開起來,在洛果碎以為這事就那麽糊弄過去時,對方把車開從校門口挪開,開到旁邊林道靠邊停下。
“需要信息素,我給你。”謝燃将青年摟進懷裏,附耳道,“答應我,不準找別人,好不好?”
“燃燃,易感期好難受。”洛果碎完全沒聽進男人的話,像得了肌膚饑渴症的貓咪,不停往男人身上蹭。
“我昨晚那麽對你耍流氓,你別生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