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第36章
泡了一個小時玫瑰花澡,洛果碎要被腌入味了,懶洋洋地爬上床。
“嘎嘎?”
嘎嘎興奮地跑過來,被嗆鼻的玫瑰味逼退。
洛果碎沒好氣地聞了聞自己,噴完Alph息素消除劑後,沾了滿身的其他Omega的味道是沒了,但卻有一種很怪的說不清的味道。
很淡,一般人不會注意到,但那個男人有個狗鼻子。
“哈啾!”
他自己也被嗆得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摸過床頭的手機一通搜索,喃喃道,“柴叔真的沒騙我嗎,燃燃現在喜歡玫瑰花香?”
“好土。”
他掃過窗臺新換的花,今天是紅玫瑰。
愛而不得的珠砂痣。
他腦海中沒來由地浮現這句話,手機搜索的結果顯示出來。
[Omega伴侶夜不歸宿,可能因為外面有人。]
“怎麽可能?”他哼哼兩聲,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他煩躁地翻了個身,舉着手機一條條點開搜索出的結果。
[Omega被臨時标記後,對自己的Alpha特別粘人,在這種情況下不回家,會不會是被別的Alpha拖住強行标記了?]
洛果碎抿唇,肯定道,“十幾個Alpha也推不倒他。”
親測過。
他幹笑兩聲,扯過三明治抱枕蒙住腦袋,悶聲道:“這麽大個人,偶爾在外面睡不是挺正常的?”
樓下傳來響動。
他把抱枕丢開,趿着拖鞋下樓,見到柴叔在鎖門,問道:“柴叔,他回來了嗎?”
柴叔把門鎖好,回答道:“少爺今晚在小時先生家休息。”時朔是大時先生,時臣是小時先生。
洛果碎返回房間,給謝燃打了個電話,又被挂斷了。
人沒事,單純就是不想接他電話。
“死綠茶。”他氣哼哼地罵了一句,“脾氣這麽壞,以後你老公怎麽受得了?”
突然有陌生電話打進來,他手滑給接了,電話裏響起熟悉的聲音。
“果果,是我。”安見舟溫和道,“晚上一個人睡會不會害怕,要我過去陪你嗎?”
“不用。”洛果碎拒絕,“你欺負寶珠,我要跟你絕交一個星期。”
“小珠她今晚回家很開心,謝謝你。”安見舟笑道,“她總是覺得自己是外人,現在終于看起來像一家人了。”
洛果碎開門進房,關上門,沒好氣道:“故意把她弄哭,好玩嗎?”
電話裏傳來溫潤的低笑聲,“她太要強了,什麽事都憋在心裏,會憋壞的。”
“在點我嗎?”洛果碎抱起三明治抱枕往外走,說道,“我要挂了。”
“等等。”
電話裏沉默了兩秒鐘,安見舟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可以一個人睡了嗎?”
“學長!”洛果碎走下樓,一臉嚴肅,“AO有別,作為一個Omega,你別老想着爬Alpha的床好嗎?”
“可你不一樣,需要人陪。”
“我現在有人陪。”
房門打開的聲音響起,洛果碎強調,“挂了,我有人陪。”
“誰——”
電話挂斷,洛果碎抱着比自己還要大只的三明治抱枕,站在柴叔的門口,乖巧道:“柴叔,我能在你房間打地鋪嗎?”
柴叔幹咳一聲,隐晦道:“果果,高慶還沒下班。”
“哈?”洛果碎往柴叔房間擠,把沙發霸占,“柴叔,今晚打擾你了。”
柴叔苦笑,“要不你去少爺房間睡?”
“不要。”洛果碎掀開三明治抱枕鑽進去,再合上蓋好,“晚安。”
柴叔捂着良心道:“少爺呀,身為一個Omega是嬌慣了點。”
洛果碎翻了個身,三明治抱枕把他整個夾住,只露出半個腦袋。
柴叔幽幽地嘆了口氣,幾乎嘆盡了一年份量的氣,望着窗外感慨,“今晚怕是要下暴雨咯。”
五分鐘不到,三明治抱枕被掀開,洛果碎沒好氣地坐了起來,“我去喝口水。”
“去吧。”柴叔欣慰,積極地拉開房門送洛果碎出房間,用燙舌頭的中文催促道,“果果,Omega發.情期前,情緒不穩,多多包含。”
“我只是去喝水。”
洛果碎繞到廚房,打開冰箱抽出一瓶冰水,用力擰了擰。
手指被凍得透粉,瓶蓋卻沒擰開。
他煩躁地把水放回冰箱,拐到高慶的房間敲了敲門。
房門打開,高慶邊開門邊低頭看手機裏的美人主播跳舞,說道:“柴叔,果果不肯去哄謝總吧,就沒見過這麽作的……”
“咳咳!”
高慶擡頭,門外青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正在穿着兔女郎裝的Omega正在嬌滴滴地喊“giegie這麽久不來看人家,是不是不愛人家了嘛~”
洛果碎:“……”
高慶尴尬地把手機藏到身後,音量按到靜音。
洛果碎伸出手,掌心攤開向上:“手機。”
高慶震驚,被一個連水瓶都擰不開的漂亮Alpha逼得連連後退,“果果,謝總知道你看這些,會氣到犯病的。”
“拿來。”
洛果碎的手繞到了高慶身後,輕易搶過手機,“麻煩慶哥送我一趟,以免你打小報告,暫時沒收手機。”
高慶呼出一口氣,不是喜歡看兔女郎直播就行。
-
“你這家夥,真把自己當Omega了嗎?”
時臣暴躁地替謝燃鋪床,罵個不停,“矯情,你就作吧。世界上還有別的Enigma嗎?是Enigma都這麽作,還是只有你這麽作?”
“笑死,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吃醋離家出走,非要等老婆來哄的Enigma。”
他把鋪好的床拍得“啪啪啪”響,這個男人大半夜的賴着不肯走。他老婆不喜歡外人在家,平常都只請鐘點工。
他堂堂華國前五的創世文娛的大總裁,大半夜給一個鬧別扭的Enigma鋪床。
太怄氣了。
“行了,你睡死在這算了。”他走到客房外,無視好友的臭臉,怼道,“柴叔有跟你說,我叔在他房間打地鋪睡了嗎?”
謝燃沉着臉,重重關上房門,咔嚓一聲鎖上門。
時臣敲了兩下門,警告道:“可別把我家燒了。”
“真是的。”他煩躁地扯松領帶,往自己房間走去,擰了擰房門,發現房門被鎖死了。看了眼時間,半夜十二點半。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他吸了口涼氣,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老婆忙完帶崽睡覺,又把他這個老公給忘了。
他心如死灰地去沖了個澡,扯了條薄被,今晚只能在沙發對付一晚。被謝燃這個家夥折磨了一整天,還被老婆給忘了,真是身心疲憊的一天。
他刷下手機準備睡,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七零八碎:開門。
他扶着沙發靠背慢慢坐起,盯着那條信息,不可思議道:“不是吧?”
他掀開薄被去開門,他叔真的站在門外,“叔!”
洛果碎和時臣對視片刻,見對方杵在門口,歪了歪頭,軟綿綿道:“讓讓啦。”
“叔啊!”時臣渾身不得勁,死死堵住大門,苦口婆心地勸道,“不是發信息給你,叫你別來嗎?”
“他那別扭脾氣,就得治治。”
他十分擔憂,“你這麽慣着他,會慣壞的。”
洛果碎推開胡說八道的時臣,縱容道:“誰讓他是Omega呢,我讓着他點是應該的。”
“叔,他其實……”時臣及時閉嘴。
洛果碎狐疑地看了時臣一眼,沒有想太多,往屋子裏走。
剛才時臣叫得太大聲,主卧的房門悄悄打開,露出一大兩小三只毛絨絨的腦袋。
妹妹沈一溪“嗷嗚”一聲:“這就是大爸爸經常挂在嘴邊,被太爺爺軟禁在老宅的叔祖父嗎?好漂亮的Alpha!!!”
哥哥沈一樂害羞道:“他進來後,屋子都是甜甜的櫻桃味。”
沈知夏雙眼發亮:“卧槽,笨蛋美人,我喜歡。”
洛果碎正要問謝燃睡哪屋,進來就被三只圍住了寸步難行。
三歲半的雙抱胎一人一只趴拉住他的腿,仰起小腦袋,眼睛冒星星地盯着他,奶聲奶氣乖巧地像複讀機一遍遍喊道:“叔祖父好!叔祖父好!”
沈知夏激動地伸出手,捏捏他蓬松的褐發,傻乎乎笑道:“好軟的Alpha。”
洛果碎被傳染了,也跟着彎彎眉眉傻笑,“好軟的Omega。”
“Beta,叔祖父,小爸爸是Beta。”沈一溪糾正。
沈一樂期待地看向洛果碎:“樂樂是Omega。”
洛果碎被這只包子萌化了,戳了戳他的臉頰,誇贊道:“好軟的Omega。”
沈一溪皺起包子臉,飒飒地拽住洛果碎,“溪溪是Alpha,不軟,但好摸的。”
洛果碎另一只手摸摸沈一溪的腦袋,被硬控了十秒。
沈知夏暗暗贊許孩子懂事,湊過去觀察洛果碎,贊嘆道,“聽說淡綠眼瞳的人對伴侶都是無底線的寵溺,真的嗎?”
洛果碎:“。”
門外,時臣沒料到叔被硬控了,回頭和高慶對視一眼。
高慶:“我走?”
時臣:“下班吧兄弟,辛苦了。”
這邊,一Beta和兩崽聽說洛果碎的來意,兩崽積極地跑到客房前,“啪啪啪”拍門,喊道:“大作精,你的漂亮老婆來接你回家啦。”
“快出來,他決定不哄你了,要走啦。”
房門被打開。
這時,洛果碎被時臣推着往大門走,回頭視線對上那雙像被抛棄狼狗的可憐血眸。
“別鬧。”他推了時臣一把,從口袋裏抽出一張黑卡塞進對方手裏,小背包一并塞過去,“拿好。”
這是當初他跟時臣要的黑卡,還有後來時臣偷偷給他拿的現金。當時他想着逃跑,東西準備着沒壞。
他丢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時臣,走向男人,和三只小可愛道晚安後,走進客房把門關上。
他握住門把手,沒敢松開。
他背抵在門板上,窘迫地踮了踮腳尖,第一次學着哄鬧脾氣的Omega。
他低着頭,臉頰通紅,聲音又軟又糯,“我知道你翻過我的包和卡。都還回去了,不跑了,還不行嗎?”
“你清楚我不會喜歡安見舟。”
“你從來不會因為我跟別人玩而生那麽大的氣,都不要我了。”
他越說越急,越急越氣,開始語無倫次,“他那麽綠茶,我怎麽可能喜歡他?我等了你好久,嘎嘎都睡着了,你都沒回來。”
“柴叔還不讓我去他房間打地鋪,網上說Omega不回家是有其他的Alpha了。”
“你怎麽又躲着我了,不是說好你要圍着我——”
黑暗之中,這個男人将他抵在門前,過于用力的擁抱阻斷了他急于解釋的話。
抱得太緊了,好疼。
他擰緊眉頭,不習慣和別人過于親密的接觸,特別是一個成年的男人。但這個時候,他總感覺稍微的掙紮抗拒,都會把這個男人給推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不喜歡這樣。
他忐忑地拽緊男人後背的衣物,眼睛泛紅,聲音微顫,“我還是最重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