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第35章
越來越多的學生聚集過來,安見舟喊了幾句“你們別打啦”根本沒用,于是拽住高慶的手臂,怒罵道:“你這個渣A!竟然背着我……”
還在觀望想搞清楚發生什麽的學生們紛紛怒目瞪向高慶。
高慶動作一滞,被沉珠踹了一腳,同時江餘年把他壓制在地上,趁機往高慶的臉上重重砸了一拳,罵道:“你眼瞎嗎,挑個這麽沒魅力的下手。”
沉珠狠狠地瞪了江餘年一眼,喘着大氣,對安見舟豎起大拇指:“哥,還是你牛!”
高慶人傻了,一臉懵地被帶離人群,走到小樹林裏。
幾人圍成團堵住他,洛果碎踮起腳尖和高慶并排,腦袋往對方肩上靠近,并沒有觸碰到,但角度問題看起來就像是靠在對方的肩膀上。
他開心地比了個“V”的手勢,安見舟默契地拍下兩人合照傳給他。
他揚了揚手機展示照片,明明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朋友之間的合照,但怎麽看怎麽暧昧。
“慶哥,不要為難我。”他好心勸道,“我真的不想看到那個男人把你暴揍一頓的畫面,肯定會很疼吧。”
高慶震驚,這是誰為難誰?!
“果果,這樣不好。”他垂死掙紮,“謝總看到照片,你也……”
“哼!”洛果碎攥緊拳頭,生氣道:“他學壞了,以前自己跟蹤我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派人跟蹤我。”
“我還沒跟他算賬呢!”
這時候,沉珠聽到洛果碎的話身體一僵,微信對話框中顯示照片已發送。
她有不好的預感,扒拉到安見舟身邊,正好看到自家哥哥利誘讓她偷拍下的合照已發送給——謝燃!
清晨的樟樹下,風吹散了斑駁的光影。樹下清冷的男子欺身,眼眸寵溺地替漂亮的青年撚去頭頂的小碎花。青年乖巧地仰起頭,對男子笑得毫無防備。
“哥——”
沉珠驚慌地捂住嘴巴,壓低聲音道,“你認識燃神?!不是,你這個死綠茶,破壞別人感情會遭報應的。”
這邊,洛果碎和高慶談妥,或者說高慶單方面妥協,答應不會彙報任何不利于他的消息。
“果果,說好了謝總要是發現,你得保我。”高慶天不怕地不怕,連死都不怕,但他怕謝總發癫。
他現在認清形勢了,謝總可怕,能拿捏謝總的青年更難搞。
“放心吧,他知道我不喜歡跟你玩。”
洛果碎安慰得敷衍,“他不會真的生氣的。”
小時候,他跟喜歡的小朋友玩,把燃燃掠在一邊,他才會真的生氣。不過現在那個男人變得很不一樣了,更加難以捉摸。
“水母是怎麽思考的呢?”他有點好奇,“水母沒有腦子吧?”
高慶:謝總太難了。
這時,安見舟将微信頭像換好,拿着手機走到洛果碎面前,當着青年的面将和高慶的合照删除幹淨。
“果果,記得把你手機裏那幾張照片删了。”
他提醒一句,接着說道:“快去上課吧,要遲到了。”
洛果碎聽勸地立馬删幹淨“證據”,免得忘記了,被那個男人抓到把柄倒打一把,找自己算賬。
他心裏怪怪的,删掉照片後,不好的預感沒有抹去,反而愈發不安。
“別想太多,他不會發現的。”他往學校走去,其實并不擔心那個男人發現他和高慶的合照,只是不高興那個男人管太寬了。
“我就不能有朋友嗎?”
他走了兩步,被攔了下來,疑惑地擡頭看向安見舟,“學長?”
“那頓飯什麽時候兌現?”
安見舟說道,“別想敷衍我。”
洛果碎還沒來得及說話,沉珠先一步推着安見舟離開,罵罵咧咧道:“你個死渣O,要死了,你你你快滾蛋吧,壞蛋哥哥!”
“寶珠,”安見舟學着洛果碎的叫法改口,無辜道,“哥哥的幸福還沒一個外人重要?”
“別給我上價值!”
沉珠把安見舟拖着塞進車裏,重重關上車門,趴在降下的車窗上,壓低聲音警告道:“他們是合法夫夫,你這在背後搞事,是小三行為。”
安見舟溫和地笑道:“他們很快會離婚的。”
原著裏這段名存實亡的聯姻很快就會破裂。
“要死,你怎麽回事,不是喜歡那個時白川嗎?”沉珠急得跳腳,“我就不該幫你!”
安見舟揉揉沉珠的腦袋,寵溺道:“今晚早點回家吃飯,沉叔叔準備了很多你喜歡吃的菜。他會很高興我改口,喊他小爸爸的。”
沉珠的氣焰瞬間熄滅,拍開安見舟的手,悶悶道:“知道了。”
“放心吧,我不會傷害果果的。”
安見舟和沉珠揮別,發動汽車駛離匝道,拐進主路。他滿意地掃了眼設置成屏保的合照,擡頭盯着前方的路況,斂盡所有笑意。
他早就注意到洛果碎被啃咬壞的十指,陰沉道:“他不适合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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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你今天只帶了個空殼來上課,靈丢哪了?”
“先別練了。”年邁的老太太搖了搖頭,拍拍沉珠的肩膀,轉身走到洛果碎跟前,嚴厲的語氣轉向慈祥,關心道:“果果,學會五線譜了嗎?”
洛果碎乖巧地坐在角落裏,被這麽一問放下手中的譜曲,淡綠眼眸透着清澈的愚蠢。
“哎呀,沒關系。視頻看不懂嗎?奶奶從基本的樂理知識給講講。”
國際級的老教授,耐心地給洛果碎這個音樂小白講解五線譜,還打發得意門生沉珠去給洛果碎買下午茶。
“傅奶奶,我是不是不适合學鋼琴?”
洛果碎很苦惱,這些五線譜比無字天書還難看懂。
還有一周時間學校就放暑假了,整個暑假就要泡在舞臺劇裏。他看過其他的科目,旁聽不過是個名目。
一般來說家長沒空帶娃,又不敢把娃單獨丢在家裏,怕娃悶壞了,也怕娃留在家裏出事。于是家長給報了個培訓班,讓別人幫忙看孩子。
他就是那個家長沒空帶的“娃”。
那個男人不願意讓他出去工作,就找着名目給他打發時間。
“沒空陪我,還管那麽寬。”他擡頭看了眼牆上的挂中,4點鐘放學,那個男人說會來接他回家。
傅娟看出青年的走神也不惱,拿開對方手中的樂理基礎書,慢悠悠道:“果寶是想學習那首鋼琴曲吧?”
洛果碎垂下腦袋,軟綿綿道:“可是我連琴譜都看不懂,腦子根本記不住。”
“沒關系,腦子記不住,就用身體去記住吧。”傅娟讓洛果碎坐到鋼琴前,調整好洛果碎的坐姿,握住他的指尖,輕輕按下第一個琴鍵。
咚!
清脆的琴音響起,一股冰激淩的凍感從腳底直往頭頂串,洛果碎像只炸毛的貓,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淡綠的眼瞳擴張,興奮的神色噴湧而出。
“是這個音。”
他完全記不住琴譜,也不懂什麽琴鍵位,但是當這個開頭的音符像小精靈躍出又落下,他肯定就應該是這個音符。
那首反複聽了十多年的鋼琴曲。
“下一個,按這裏。”傅娟拉過青年的指尖,點在另一個白鍵上。
咚!
洛果碎渾身舒暢地打開毛孔,又一只小精靈在琴鍵上躍起消失。
“哇哦!”他激動地去拿手機,準備給謝燃打視頻,指尖快落下時又停住,期待道:“等回家再給他看。”
他跟着傅教授學了半個小時,沉珠把下午茶買回來了。
“慢慢來,你學得很快,休息下。”傅娟像每一個奶奶看孫子,捏捏他的臉,叮囑道,“多吃點,太瘦了。”
傅娟知道她在這,年輕人會拘謹,今天的課差不多了,對沉珠說道:“剩下的時間你們練吧,到點回去就行,我還有個會要開。”
“老師慢走。”沉珠把吸管拆封,插進奶茶杯裏遞給青年,“吃吧,我們現在是朋友。”
她還記得上次燃神教訓青年不允許吃陌生人的東西。
洛果碎乖巧地接過奶茶喝了口,冰涼的液體從口腔流入胃部,帶走了暑夏的悶熱。
他見沉珠不動,拿了杯奶茶給她,“你也喝。”
沉珠接過奶茶,低垂着頭喝了口奶茶,眼睛酸澀,哽咽道:“果寶,對不起,我不配當你的朋友了。”
洛果碎拆開一個小蛋糕,勺了一口含在嘴裏,淡定道:“學、你哥逼你幹壞事了?”
沉珠驚訝地擡頭,嘴巴一扁,強忍着眼淚,責怪道:“你怎麽不問什麽事,你應該罵我的。”
“裝得再堅強,你還是個可愛的Omega,就應該被寵着的。”洛果碎抽了幾張紙巾遞給沉珠,安慰道:“沒關系,想哭就哭吧。”
沉珠憋了一天,早就憋不住了。
淚水嘩啦啦地掉了下來,抓着一團紙巾越擦越濕。
“我小爸爸……嗚……很喜歡很喜歡他大爸爸……”她捂住臉,長發披散,像個被抛棄的孩子,斷斷續續道:“他只是太想被認同了……”
洛果碎抱過紙巾,不時抽幾張給沉珠遞過去,拍拍她的後背,默默地聽着。
一個被迫标記結婚生子的Omega,在Alpha玩厭後抛棄他離婚。失去Alph息素的安撫,單親的Omega摘掉腺.體,獨自将女兒養大。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溫柔的Alpha,不介意他摘掉了腺.體,還帶着個孩子,願意和他結婚。
自卑,又渴得被愛的弱小Omega,在新組建的家庭裏小心翼翼,極盡讨好,希望獲得Alpha的兒子的認同。
一個普通又不普通,在這個ABO的世界時常發生的故事。
“你小爸爸很愛你。”洛果碎坦然道,“他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不像那個女人。
沉珠哭了好久,誰能料到平常大咧咧,像顆小太陽的嬌小Omega,在心裏憋了多久。
最終,洛果碎也沒機會問安見舟幹了什麽壞事,但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會氣死謝燃的事。
一個電話被招來的江餘年,以為能見到謝燃,驚恐地看到雙眼通紅的沉珠,不情不願地送她回家。
洛果碎一手抱着嘎嘎,一手抱着沉珠送的比他還要高的三明治抱枕,在校門口等謝燃來接。
無視路過不停回頭的學生,他用纏滿創可貼的指尖戳戳嘎嘎的腦袋,忽然之間釋然道:“嘎嘎,這個世界挺不錯的,你覺得呢?”
“嘎嘎嘎!”
嘎嘎撲棱翅膀,扁扁的黃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笑。
“最重要的是,燃燃在這裏。”
話落,改良版邁巴赫絲滑地停在他面前,高慶下車恭敬地替他拉開後排車門。
洛果碎心虛地爬上車,看了眼手機,才意識到那位反派大佬一整天都沒給他發一條消息。拔了通視頻通訊過去,被秒挂斷了。
“嘶——”
他靠向前排,趴在座椅靠背上,問道,“慶哥,有信息素消除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