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花花呢
第32章 花花呢
大概是很久沒有這麽輕松的、完全不去思考自己的研究課題的時候了, 祁瀾早起的生物鐘并未發揮作用,依舊和喻安安一樣睡得很熟,呼吸很有節律地一起一伏。
“哈哈哈, 原來小瀾也可以這麽能睡啊!”一旁已經起來的祁之遠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你家安安到底是有什麽魔力,能讓小瀾變成這個樣子!”
“這樣不挺好的, ”喻成洲不以為意, “你不是一直嫌棄小瀾不像個孩子嗎, 現在這樣不是挺像的。”
“還好我聽你的話帶着小瀾上節目了, ”祁之遠點點頭, “雖然我家小瀾已經完全胳膊肘往外拐了, 但至少有點人樣了。”
【???祁老師你在說什麽啊,我頭都要笑掉了,什麽叫有點人樣,震怒, 難道瀾神原本沒有人樣嗎?】
【可惡,祁老師就不許天才少年有點自己的想法嗎!祁老師你兒子不要建議送給我TAT】
【哈哈哈不過港真, 見慣了瀾神對外冰山對崽溫柔的一面,現在看到瀾神這個樣子還真是怪可愛的2333】
棕榈葉的“牆壁”和“屋頂”并不如窗簾那麽遮光, 日光從葉片的間隙間灑落下來,照在祁瀾的臉上, 讓睡夢中的祁瀾感覺到有點刺眼,下意識皺了皺眉。
而祁瀾懷裏的喻安安, 則是在陽光照過來的那一瞬間又往祁瀾懷裏縮了縮,像小鴕鳥一樣整個頭埋進了祁瀾懷裏。
“亮亮!讨厭厭, ”幼崽小聲嘟囔了一句,“安安還要睡覺覺!”
【啊啊啊瀾神實在是太可愛了!!!這誰能忍得住啊!】
【瀾神崽化的又一證據出現了, 瀾神現在和崽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2333】
【不知道瀾神以後自己回看這一段黑歷史的時候會有多麽尴尬,光是這麽想想我就感覺自己頭都要笑掉了哈哈哈】
【笑死了,崽是怎麽在睡覺的時候說出這麽有邏輯的一句話的,崽和瀾神這麽抱着睡實在太可愛了,我都想給他們拉個簾子了。】
“今天大概幾點集合啊。”喻成洲看了一眼腕表,深知自家寶貝如果沒人叫的話,指不定得帶着祁瀾一起“沉淪”到天昏地暗,遂問工作人員道。
“導演組通知的時間是九點半。”工作人員也害怕吵醒兩個小朋友,壓低了聲音回答道。
【現在才八點!安安寶貝和瀾神再好好睡會吧,姨姨就愛看你們睡覺覺,嘿嘿,嘿嘿】
【???樓上你……】
雖然彈幕許下了這個美好的“願望”,但祁瀾到底不是普通的十歲小朋友了,幾乎是光照到他臉上的那一刻,他就慢慢醒了,這會兒眨了眨眼就想起來。
然後一眨眼,就對上了自家老爸一臉看好戲的無良目光。
看到攝像機的那一刻,祁瀾立刻就明白了過來祁之遠在“嘲笑”些什麽。
考慮到小朋友們都需要比較充足的睡眠,節目組早上來直播的時間都不會很早,是遠遠晚于他生物鐘裏給自己定下的起床時間的。
而祁瀾也知道,在上期節目裏,等攝制組來了的時候通常都只有喻安安一個人還沒睡醒,其他小朋友就是起床最晚的也已經開始洗漱了。
而今天,他居然等到節目組來了都還沒醒,不用想祁瀾也能猜到,等回去以後祁之遠會如何拿這件事來嘲笑自己。
【哈哈哈救命啊,我已經看見瀾神腳趾摳出的城堡了,比昨天蓉蓉堆的沙堡還要漂釀呢!】
【笑不活了真的笑不活了,瀾神明明什麽也沒做錯,怎麽就有種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感覺了2333】
祁瀾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麽躺在睡袋裏任攝影師就這麽将鏡頭對準自己,可偏偏幼崽正在他懷裏睡得正香,還完全沒有要起床的意思,而另一邊,祁之遠正完全不顧個人形象地遠遠對着他擠眉弄眼。
“鍋鍋和安安一起再睡會兒嘛~”像是察覺到了祁瀾細微的動作,幼崽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裏傳來。
幼崽完全是背對着鏡頭的姿态,只留給觀衆們一截細膩雪白的頸子和一頭可愛的小卷毛,柔軟的發絲随着幼崽輕淺的呼吸節律一起一伏,被灑落進來的金黃陽光染上一層漂亮的金邊,簡直就是個沉睡的小天使!
【啊啊啊崽也太可愛了叭!怎麽能這麽白皮膚這麽嫩啊TAT快給姨姨親親,親大口的!】
【瀾神吃得也太好了吧!能不能把瀾神踹了讓崽跟我啊!】
【?樓上你……】
饒是祁瀾面對自家老爸的“龇牙咧嘴”有再多話想說,此時看了玉雪可愛的幼崽也全都抛到了九霄雲外去。
他不過是陪貓咪睡一會兒懶覺罷了,陪貓咪睡懶覺又有什麽錯呢?
睡袋裏十分狹窄,祁瀾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姿勢以讓喻安安睡得更舒服,動作輕柔生怕驚醒了喻安安。
畢竟睡在睡袋裏不如在大床上睡覺來得舒服,下面就是硬邦邦的地面,幼崽下意識就想往軟乎乎的地方靠過去。
幼崽似乎對祁瀾“眷戀”得很,見自己抱着的人挪動了位置,于是也蹭啊蹭啊地跟了上去。
又被睡夢中的幼崽撲了個滿懷的祁瀾徹底不敢動了。
【哈哈哈哈崽也太親瀾神了吧!】
【笑死,崽是真打定主意要賴在瀾神身上了。】
【瀾神你要不然就從了吧,別磨磨叽叽了,不行就換姨姨抱着崽睡覺!】
【全世界也只有安安可以肆無忌憚地把瀾神當枕頭當靠墊了吧!上期節目枕胳膊這期節目更是直接整個人枕上去了哈哈哈,瞧瀾神一動也不敢動的樣子真的太有喜感了。】
不過好在這麽睡實在有些不舒服,喻安安并沒能再睡多久,一不小心從祁瀾懷裏滑了下來,差點就摔到了地上。
祁瀾無奈地将喻安安一把拉住以免幼崽的頭砸到地面,不過這麽一折騰喻安安也徹底醒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幼崽的眼睛裏還滿是霧氣,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祁瀾勉強晃了兩下。
“醒了?”祁瀾将幼崽扶穩,無奈地替他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等待喻安安徹底清醒過來。
幼崽上一秒還在漫無邊際的絲蘭花海裏暢游呢,這會兒突然就回到了現實,嘟着嘴不太高興地說道:“安安的蘭蘭不見了!”
結合昨天夜裏幼崽的夢話,祁瀾知道喻安安所說的是昨夜的絲蘭,只是直播間裏的觀衆并不知道晚上發生了什麽,一下子就被幼崽這句話炸開了鍋。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安安好一個沒大沒小的寶寶,怎麽不叫鍋鍋直接叫瀾瀾了!】
【崽啊,你眼睛不是這——麽大嗎,你但凡眨眨眼睛好好看看呢,你的瀾瀾不就在你面前嗎23333】
【只有我一個人的關注點在“我的”上面嗎,崽還挺有主權意識的嘛!】
“回神了安安,”祁瀾自己先從睡袋裏鑽了出來,半蹲在邊上輕輕拍了拍幼崽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扶着幼崽坐起來,“今天的節目都開始了。”
“蘭蘭……”幼崽還是忘不掉絲蘭的花香,依舊自顧自地嘟囔了一會兒,這才勉強回神了一點,“瀾瀾……鍋鍋?”
祁瀾面不改色地應道:“嗯,哥哥在,安安現在要不要起床了?”
“唔,好,”幼崽慢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小腦袋裏雖然還迷迷糊糊,但是喻安安還記得最重要的一件事,“安安要起床床!安安可是拿了小紅花的乖寶寶,安安聽話話,起床床!”
【哈哈哈拿了小紅花的乖寶寶!安安也太可愛了吧!】
【笑死了,只恨昨晚不直播,沒看到瀾神到底怎麽拿小紅花哄崽的。】
【啊啊啊安安寶貝也太乖了!安安來跟姨姨吧!姨姨獎勵安安好多好多的小紅花!】
喻成洲過來帶着幼崽去洗漱,雖然還是覺得自家安安被祁瀾拐跑了很別扭,也不得不承認祁瀾實在是太擅長“帶崽”了,喻安安自從上了節目以後,甚至都沒再有任何起床氣了。
睡眼惺忪的幼崽被喻成洲薅走,而祁之遠見他們走了,又上來調侃自家兒子了。
“小瀾啊,什麽時候也和爸爸一起睡睡?”祁之遠笑眯眯道,“你放心,爸爸睡相很好的。”
“想都不要想。”祁瀾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頭都要笑掉了,祁老師是真不給瀾神留面子啊。】
【沒事,也沒見瀾神給祁老師留面子啊!】
【好好好,瀾神高冷人設不倒2333】
大家洗漱完後,很快就到了集合時間,今天的集合地點在小樹林邊上,喻家和祁家的茅草屋是距離集合點最近的,而且今天喻安安起床也毫不拖沓,因此喻安安他們到的時候,甚至那兩組住在帳篷裏的小朋友都還沒到,他們是第一組到的。
“今天安安和小瀾這麽早啊!”方村長意外道。
“那素當然!”幼崽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安安可是拿到了小紅花的乖寶寶,當然會乖乖起床啦!”
方村長沒想到幼崽還記着這一茬,自覺有些尴尬,畢竟節目組昨天設計的投票方式确實有些欠妥,不該讓他們一票都拿不到,只好又換了個話題:“安安和小瀾昨天睡得怎麽樣,你們的小屋還舒服嗎?”
“好酥服的!”喻安安眉眼彎彎,琥珀色的瞳仁在陽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而且還有很香很香的蘭蘭喔!”
方村長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幼崽又重複了一遍“安安可稀飯蘭蘭啦!”
祁瀾看出了方村長眼中的震驚,輕咳一聲硬着頭皮解釋道:“村長叔叔,安安他不是這個意思……”
幼崽茫然地看了祁瀾一眼,不明白鍋鍋為什麽要反駁。
但是他習慣了相信可靠的鍋鍋說的一切話,所以也就沒再說什麽,只是小聲嘟囔道:“但素,安安就是很稀飯蘭蘭呀!”
【哈哈哈救命!瀾神你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事實就是罪惡的開始!】
【笑死了,瀾神,遇到稀飯瀾瀾的安安寶貝就默許了吧。】
【???樓上的誰準許你默許了!姨姨不許,不許!】
祁瀾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發燒了,而且祁之遠還一直不懷好意地看着他。
昨晚他其實有隐約察覺到兩個大人跟在他們後面,不過并沒有戳破就是,所以自家老爸一定是知道喻安安所說的“蘭蘭”是指什麽的,現在這麽看着他無非是要借機調侃而已。
有一瞬間祁瀾甚至恍惚地想,難道當初父母給他取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是故意的嗎?
好在其他兩組家庭很快也來到了集合點,沒有再讓祁瀾一個人在風中尴尬多長時間。
“小朋友們早上好呀,看起來大家都精神不錯,已經準備好迎接我們今天的新游戲了呢!”
【?這叫精神不錯嗎?村長你要不要這麽睜着眼睛說瞎話啊2333,他們幾個後來的小朋友眼皮子底下的黑眼圈村長是看不見嗎?】
【感覺崽或許真的是錦鯉屬性大發作了,最靠近林子的茅草屋應該是最安靜的地方了,另外兩組小朋友住地離海岸太近了,晚上漲潮一陣陣的應該水聲蠻大的,而且本來就是陌生的環境,帳篷也不隔音。】
【哈哈哈遲鈍崽崽自有福石錘啦!】
方村長的打雞血當然沒能贏來下面的小朋友熱情的回應,只有自覺“拿了小紅花要做一個乖寶寶”的喻安安,努力克服了恐懼鼓起勇氣大聲回應道:“我們都準備好了喔!村長長,今天玩森麽游戲呀~”
“今天我們來玩一個叢林尋寶的游戲,村長現在先給大家介紹一下游戲規則。”方村長樂呵呵地摸了摸幼崽的發頂,在心裏感嘆幼崽是真乖啊,這麽多小朋友也只有喻安安能夠乖乖地任人揉他的頭了!
【我怎麽感覺,不管是瀾神喻老師還是村長,都喜歡揉崽崽的頭呢……】
【啊啊啊為什麽不讓姨姨也揉揉呢,可惡。】
【笑死了,以後崽崽要是長不高就怪這些壞蜀黍壞鍋鍋們!】
“這裏有三份地圖,每一份地圖都對應一個寶藏,最先找到寶藏的小朋友就是今天游戲的贏家,每個寶藏都不同,小朋友們找到的寶藏就屬于自己,是節目組給大家準備的小禮物,所以運氣也是十分重要的因素呢。”
【!好好好,比運氣是吧,那咱們安安豈不是勝之不武?】
“好了,現在小朋友們來選地圖吧!”方村長将三幅地圖放在小朋友們面前,節目組出于“增加難度”的惡趣味,并沒有像其他綜藝上那樣給大家提供一份簡化版的地圖,而是十分正規的叢林地形圖,比例尺等高線圖例應有盡有,唯獨沒有給大家标出通向寶藏所在地的路。
【不是,節目組昨天才安穩地玩了一期堆沙堡休閑游戲,今天就上難度啊,這個地圖搞這麽複雜也太大材小用了吧,這小朋友們真的能看懂嗎?】
【節目組的意思應該是大朋友和小朋友一起完成這個尋寶吧?而且樓上的誰說小朋友們看不懂了,你怕不是忘了我們瀾神。】
【确實,瀾神昨天堆的可是世界地形圖,今天區區一個小小叢林地形圖有什麽難得住瀾神的。】
幾個小朋友一圍上去就覺得頭皮發麻!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呀?
普通的地圖倒也罷了,地形圖上彎彎繞繞的線條那麽多,這些小朋友又還小,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完全就是兩眼一抹黑。
“我們就按照昨天得到票數的順序來選吧,”方村長宣布道,“就由蓉蓉和小旭先選一張地圖,看看你們想要去哪裏找寶藏呢?”
邵蓉蓉和裴旭竊竊私語了一會兒,兩個人議論了半天也看不出這幾張圖紙到底有什麽區別,最後裴旭心一橫直接拿了一張寶藏标點位于地圖中央的。
他們的思路很明确,既然看不懂,就選寶藏在地圖中央的準沒錯,只要往中間走,總能找到寶藏的吧?
【蓉蓉和小旭好聰明啊,這個思路的确很可以。】
【挺好的,至少這樣他們不用太操心找不到路。】
“接下來請清澤和伊曉來選一張圖紙吧。”方村長笑眯眯道。
作為在場唯一一個知情人,雖然他能想明白邵蓉蓉和裴旭的思路,但最好找的也未必就是最容易找到的。
節目組挖的坑就在于,這不是一張普通的平面地圖,而是一張等高地形圖,邵蓉蓉和裴旭所選的那個寶藏的确在林子最中央,但同時也在最高的登高線上,節目組将寶藏藏在了山丘的一棵樹上,想要拿到寶藏得先登上小山坡,而後再爬樹翻找才行。
秦伊曉和袁清澤對着剩下兩張地圖比對了很久,最後兩人選擇了寶藏位于樹林和海邊交界處的地圖,雖然他們不能準确判斷位置在哪裏,但至少那個藍色的看起來應該是海,所以理論上他們只要沿着林子邊上走就能找到寶藏吧。
【感覺這個地形圖給得雖然複雜,但寶藏的定位都還不算難,節目組還是挺友好的吧。】
“好,那剩下來一張地圖就歸安安和小瀾了,來,收好。”方村長将最後一張圖遞給祁瀾,幼崽也興沖沖地湊上來一塊看。
雖然平時都迷迷糊糊的,但喻安安的方向感其實好得驚人,昨日進過林子以後就能将地形圖與實景對應起來,地形圖在他腦子裏很快轉化為了實體。
雖然他們這組的寶藏标點位置最隐蔽,幼崽驚人地發現,那條路其實只要沿着昨天他們看見絲蘭的路繼續往前走一段,就能找到寶藏了!
祁瀾看着地形圖也是一陣沉默。
不是吧,這也行?
難道能量場将所有和幼崽有關的任何事都聯結在了一起,竟然是真嗎嗎?
“現在小朋友們都已經有地圖了,我們還給每組小朋友都準備了一個指南針,大家在林子裏可以借助指南針來尋找方向,這樣就不會迷路了!”
喻安安接過村長遞來的指南針,好奇地在掌心裏轉來轉去。
雖然指南針的原理對他來說很簡單,不過是地磁場和磁鐵的互相吸引而已,但是第一次摸到指南針的實物,喻安安還是好激動呀!
“鍋鍋,針針真的保持在一個方向上诶,好神奇呀!”喻安安興高采烈道,“安安要帶針針進林子探險!”
與另外兩組明顯沒怎麽睡醒的小朋友相比,喻安安簡直是場上唯一一個很期待這個游戲的小朋友。
不過喻安安期待的,不僅是找到寶藏,也是今天再走一次那條路,可以再見到香香的蘭蘭~
【崽真是小天使啊啊啊!他怎麽能不管什麽時候都脾氣這麽好這麽樂觀呀!】
【就連區區一個指南針都能被叫針針,憑什麽崽不能叫我姨姨?】
“小朋友們別急着出發,我們這個游戲還有最後一個規則,或者說最後一個限制,”方村長從口袋裏掏出了幾根帶子,向小朋友們揮了揮,“大家應該聽說過兩人三足吧?我們今天的探險,需要小朋友們兩兩把腿綁在一起,以兩人三足的形式來完成喔!”
【草,這期節目難度拉這麽滿啊,兩人三足一段路也還行,兩人三足走這麽遠尋寶也太難了吧。】
【不是啊,兩人三足肯定身高差不多的人綁一起比較容易走,崽和瀾神這組可是年齡差和身高差都最大的,這怎麽玩啊……】
節目組完全沒有要放水的意思,村長給另外兩組小朋友綁好以後,就在祁瀾和喻安安面前彎下了腰。
幼崽好奇地看着村長的動作,其他幾個小朋友都已經上了小學,在學校裏接觸過兩人三足,只有幼兒園肄業學歷的喻安安可沒有接觸過這些,就連這個游戲形式,對他來說都不是“阻礙”而是有趣。
等村長綁好以後,幼崽毫無自己和祁瀾被“捆”在了一起的自覺,這個游戲對幼崽來說實在太新奇,喻安安下意識就想蹦起來,只是才勉強離地就被繩子控制住了。
他不跳還好,這一跳,反而連累得祁瀾和他一起向邊上倒去,眼看就要摔跤!
雖然大家這會兒正在柔軟的沙灘上,比摔在地上要好很多,真這麽栽個跟頭也不會舒服到哪裏去。
幼崽別的經驗沒有,“摔跤”的經驗倒是一大堆,只是哪怕喻家到處都為了喻安安鋪着厚厚的絨毯,每次摔倒也依舊很痛,因此幼崽都已經準備好要忍住痛痛的眼淚了。
結果并沒有如喻安安所預料的摔在地上,而是撞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比家裏的絨毯都要軟呢!
幼崽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待搖晃的視線平靜下來以後,就見可靠鍋鍋正一臉無奈地揉着自己的肩膀,任喻安安倒在自己身上。
幼崽睜眼的時候,纖長濃密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一樣蹭過了祁瀾的掌心,就和貓咪柔順的毛皮一樣令人心癢。
和祁瀾對視了半天,幼崽終于慢慢吞吞地反應了過來,知道自己壓在了鍋鍋身上,趕忙就往下爬,只是忘記了自己的腳還和祁瀾綁在一起,爬了一半又被繩子扯住了,急得直想哭!
“別動,安安,”祁瀾勉強忽略掉了肩膀撞在地上的疼痛,将幼崽扶到邊上,帶着喻安安一起慢慢站起來,“安安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裏?”
【天哪,瀾神也太寵了,自己墊在底下的動作不要太快!】
【啊啊啊心疼,我看着瀾神的肩膀都覺得疼……】
【肯定很疼啊,就這樣瀾神都還怕安安摔到了呢,這竹馬情也太感人了TAT】
“對不起,鍋鍋,安安不是故意的。”幼崽內疚地低下了頭,他雖然遲鈍但也知道就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鍋鍋才會摔倒的,他怎麽老是這麽笨笨的呀!
“沒事,不疼,”祁瀾面不改色地扯謊道,“不過安安要記住,我們現在可是綁在一起的,安安不許再亂動了,明白沒有?”
“……嗯。”自覺做錯了事的幼崽整個人蔫頭蔫腦的,完全不敢擡頭,和剛剛方村長宣布規則之後興致勃勃的樣子簡直判若兩崽。
“好了,”祁瀾無奈地用還有點發麻的那側手揉了揉幼崽的發頂,“你看我這不沒事嗎,高興點,剛剛不是還說想要帶着新指南針去找寶藏嗎?”
“對喔,”幼崽點了點頭,“安安要找寶藏,找到以後,送給鍋鍋!”
【哈哈哈你還別說,安安對瀾神是真好真講義啊!】
【确實,得到崽親手送禮,瀾神這一下摔的也不算冤了。】
【但這個游戲加上了兩人三足還是有點危險啊,本來在林子裏路就很狹窄,這才剛開始就出了點事诶,我真是不敢想象崽和瀾神這一組一路上要摔多少跤了。】
【所以才要是大人和小朋友一起玩的吧,大人看地圖外加保護一下幾個小朋友。】
游戲很快開始,幾組家庭各自帶着地圖和指南針出發了。
另外兩組都是大人拿着地圖和指南針,兩個小朋友專心地走路就行,而喻安安和祁瀾這邊則完全不一樣。
喻成洲和祁之遠兩個人兩手空空,擔憂又無奈地跟在一邊,至于他們組的工具……
不管是指南針還是地圖,都在重燃了尋寶熱情的喻安安手裏。
【笑死了,這組這麽佛嗎,真的由崽随心所欲啊!】
【樓上的別這樣,誰不知道這組四個裏面有三個過目不忘的天才呢,他們雖然手上無圖但是心中肯定都有圖了!】
兩人三足是非常考驗默契的東西,而祁瀾和喻安安身高差距又大,難度也就更是加倍了。
更何況,他們兩個在游戲還沒正式開始的時候就摔倒了,所有觀衆都很擔心這組會出大問題。
然而,觀衆們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很多人玩兩人三足的時候都會喊口號來讓大家的步子保持一致,但祁瀾和喻安安并沒有這麽做,兩個小朋友只是手拉着手,步調竟然出奇得一致,祁瀾像是對喻安安的小步子十分了解,刻意放慢速度之下和幼崽的頻率完全相符,看起來反而比另外幾組身高差不多的小朋友要默契得多!
大概是因為另外兩組都鉚足了勁想要走快一點,第一個找到寶藏的緣故,隔壁直播間裏秦伊曉已經踩掉了袁清澤的鞋子兩次,邵蓉蓉和裴旭也摔了一跤,反觀這一組,他們的步子雖然最慢,但一直都很穩,竟然一點意外都沒有出。
他們這組很順利地走上了地圖上到達藏寶地點的那條小路,原本還很擔心的喻成洲和祁之遠紛紛松了口氣。
祁瀾甚至能抽空用另一只沒有與喻安安牽着的手,溫柔地揉了揉幼崽的發頂。
“安安看,能量場就是能将我們聯結在一起,”祁瀾慢條斯理地說,“因為有能量場的存在,我們才有了默契。”
【瀾神又開始說鳥語了,樂。】
【什麽時候瀾神能說點崽和我們能聽得懂的東西啊……】
【無所謂,崽會捧場。】
果然,下一秒喻安安就嚴肅地點了點頭:“能釀場就是最膩害的!”
幼崽不管做什麽事情好像都抱有極大的熱情,拉着祁瀾一步一步在林間的小路上走着,兩個人有說有笑,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喻安安一個人又是說又是笑的,但總體上也是氣氛最好的一組了,不像另外兩組常常會因為誰走得太快誰又踩了誰的腳而“打架”。
在走過一個曲折的小彎後,兩人回到了昨天喻安安第一次見到絲蘭的地方,幼崽可盼着走到這裏看蘭蘭很久啦!
喻安安立刻就停了下來走不動路了。
絲蘭就和昙花一樣,在晚上開過以後又會閉合,因此現在是沒有開放的狀态,但喻安安依舊停在那裏,認真地打量着那一叢花苞。
沒有開放的絲蘭其實并沒有那麽香,但幼崽還是覺得自己好像能聞到濃郁的香味,和他睡夢中的香香一模一樣喔!
自從知道安安其實是天才寶貝之後,安安有一些喜歡随時随地“原地發呆”的小習慣也就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見幼崽停了下來,大家于是都很配合地在邊上等,完全不催促喻安安動身,和“勇往直前”尋找寶藏的另外兩組相比,這一組簡直就不像是在參加比賽。
只是幼崽看着看着,小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這叢蘭蘭怎麽看起來和昨天不一樣,好像花苞都變少了一點呀!
“怎麽了安安?”祁瀾不明就裏,“有什麽問題嗎?”
喻安安就把自己的疑惑給祁瀾說了。
在場的幾個人除了喻安安,全部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因此幾人立刻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啊?崽的問題我怎麽沒聽懂啊,什麽叫花苞變少了?】
【崽是不是說這叢花和昨天相比什麽的啊,好像昨天的直播裏,他們在林子中找食材的時候确實路過了這裏,不過我沒細看這花昨天是什麽樣。】
【橋豆麻袋,我飛速去昨天的節目回看裏截個圖比對一下!】
“鍋鍋,為森麽花花少了呀?”幼崽見幾個人陷入了沉默,又追問了一遍,“安安記得昨天不是這樣的呀。”
“這不重要,安安,”喻成洲不像讓做好事不留名的祁瀾難堪,輕咳一聲打岔道,“這不重要。”
“為森麽不重要呀?”幼崽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可是物質不是不會憑空消失,各種組成花花的元素原子個數應該始終保持不變嘛,如果花花少了,那原原是去了哪裏呀?”
幼崽又皺了皺眉,接着歪頭思考道:“難不成,變成氣氣飛飛了嗎?”
喻安安突如其來的反問将幾個人又搞沉默了,沒想到幼崽的思維竟然如此“科學”,而彈幕則是被喻安安這個問題吓得連字都打不利索了!
直播間裏不少觀衆都将這段話反複倒帶,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麽。
【等等等等等等,剛剛說話的真的是崽不是瀾神啊,怎麽崽也學瀾神說鳥語?】
【鳥、鳥語嗎……等我捋一下,這好像不是什麽鳥語,就是、就是物料守恒定律啊……】
【什、什麽!樓上的你在說什麽鬼話?】
【難道現在崽的錦鯉玄學能力,已經進展到這種程度能随口戳中一段定理嗎?】
而剛剛那個說要去昨天的直播裏找回放截圖來比對的觀衆,此刻也終于回來了,只不過現在的彈幕完全炸鍋,他發的彈幕很快就湮沒在了無數條消息中。
【家人們,我剛剛比對回來!這叢花好像真的和昨天他們路過的那叢一模一樣!就是昨天這叢花真的只出鏡了幾秒鐘,他們很快就從邊上路過了也沒有停留,我也沒見他們站在那自己觀察啊,我還是開0.5倍速才截圖成功的,确實今天少了一截花枝orz我想不通崽到底是蒙的還是真的記住了昨天的花啊……等等,你們現在又在爆炸些什麽?】
“花枝确實變少了。”祁瀾猶豫地回答道,只是還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麽把喻安安糊弄過去,只好以目光示意幾個大人幫忙想想怎麽說服喻安安。
只是現在已經沒有觀衆關注其他幾個人了,也沒有人記得,這還是一個叢林尋寶游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務正業”地集中在了喻安安剛剛說的那番話上。
【所以誰能告訴我,為什麽崽連這種定理都能說出來?】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當我在看娃綜的時候,我究竟在看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