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解謎箱
第33章 解謎箱
此時, 觀衆們的關注點已經完全歪了,所有人都對喻安安那番沒來由的話百思不得其解,這樣的話從祁瀾口中說出來完全不算稀奇, 只是從喻安安嘴裏說出來……
怎麽想都很令人震驚啊!
【我不相信,一定是蒙的,或者安安從哪裏看來的聽來的。】
【我也不相信, 再看看後面的節目吧2333看看安安還會不會口出鳥語了。】
【我賭三包辣條, 絕對只是巧合而已啦, 畢竟崽的遲鈍和好運氣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說不定只是瀾神之前也和崽說過這樣的鳥語, 只是我們不知道呢?畢竟崽連能量場都能複述, 複述這句話也不奇怪啦。】
偏偏幼崽完全沒有自己吓到了大家的自覺,一本正經地分析道:“可是花花應該不會變成氣氣才對呀,花花又不是晶體,怎麽能直接變成氣氣呢?”
“也許是被別人摘走了, ”祁之遠揉了揉幼崽的發頂,決定對喻安安半說實話半“撒謊”, 岔開話題道,“安安別想那麽多了。”
喻安安不解地撇了撇嘴, 還想再說點什麽,結果卻被祁瀾面無表情地打斷了。
“安安還要不要找寶藏了?”
大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喻安安也只好戀戀不舍地點了點頭:“好叭~”
喻安安一面任由祁瀾重新牽起他的手,一面有些失落地說:“如果花花是被人摘了, 安安也想認識介個和安安一樣稀飯花花的人呀。”
聽了這話,祁瀾差一點就要承認自己是那個“稀飯花花”的人了, 但是又想到幼崽是真心實意地認為他們組得到的“小紅花”就是陌生人對他們的認可,祁瀾還是止住了這個想法, 只是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而跟在他後面的祁之遠簡直笑得想發抖!
“如果有緣的話還會再見的,”祁瀾無奈道,“能量場會将你和那個摘走了花的人聯系在一起的,安安。”
【家人們,看祁老師和瀾神的反應,我怎麽有種這花就是他們摘走的的錯覺啊……】
【草,感覺樓上一不小心真相了,搞不好這還真不是什麽錯覺!】
喻安安最終還是放棄了刨根問底,繼續和祁瀾一起向寶藏的所在地前進。
萬幸幼崽的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祁瀾一路上都在小聲和喻安安分析讨論林子裏所見的一切生物,他極少有這麽主動的時候,因此喻安安理所當然地被祁瀾說起的話題吸引,在有了新的關注點之後,摘走了花的人也就被幼崽抛到了九霄雲外,這讓祁瀾終于松了口氣。
在喻安安與祁瀾重新開始前進的同時,另外兩組的進度卻并不順利。
秦伊曉和袁清澤的直播間裏,兩個小朋友按照原定的計劃沿着森林邊緣走,按理來說只要走一段路絕對能找到寶藏的,寶藏的标點并沒有到森林盡頭那麽遠,而是在沿線居中的地方,可是他們現在都已經快走出森林了,為什麽還是沒找到寶藏啊!
“到底在哪裏啊?”秦伊曉有些崩潰地問道,“難道我們已經錯過了嗎?”
“再走走吧,”袁清澤也心累了,“也許還在前面呢。”
兩人三足這麽走本來就很累,又完全沒看到所謂的寶藏在哪裏,随着日頭漸大,大家都有些受不了了。
而拿着地圖和指南針的兩個大人也很納悶,從前拍攝過荒野求生紀錄片的秦銘導演對在地圖上看方向還算在行,因此也就更想不通他們究竟是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感覺是不是他們已經錯過了沒看見寶藏啊,說不定是節目組藏起來了。】
【還真有可能,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玩過定向越野啊,今天這個叢林探險有點像定向越野的模式诶,目的都是為了找到地圖上的标點,只是标點的實際位置可能藏在樹冠裏這樣很隐秘的地方。】
【草,感覺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像,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反應過來。】
另一邊,邵蓉蓉和裴旭這組更是糟糕。
兩個小朋友堪稱是今天最“災難”的一組,不能說是默契不好,簡直就是毫無默契,兩個人經常走着走着就向不同的方向去了,然後就差點摔倒。
差點摔跤也就罷了,這一組面臨的更大的問題,是他們根本搞不懂方向,幾個人在林子裏兜兜轉轉了半天,最後回到了自己做了标記的樹所在的位置的時候,兩個小朋友一下子就絕望地坐在了地上。
“不走了不走了,走不動了!”邵蓉蓉難過得就差直接哭出來,“能不能直接認輸啊?”
“再、再堅持一下吧,蓉蓉……”裴旭幹巴巴地安慰道。
但是這樣蒼白的安慰并不能起什麽作用,反而讓邵蓉蓉的情緒更加不穩定了。
“就不能像昨天一樣堆沙堡,玩一點不那麽累又能考驗審美能力的游戲嘛!這個叢林探險究竟是在幹什麽啊!”
“咱們再看看路怎麽走,這次一定能找對方向的,”裴川也出來調節氣氛,“蓉蓉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我真的走不動了裴阿姨!”邵蓉蓉并不領情,甚至連上節目前影後媽媽再三強調的上了節目以後要對大人們有禮貌都忘記了。
【看了一圈竟然還是崽這一組的情況最穩定了,大受震撼。】
【其實也不能算穩定吧,畢竟崽剛剛說那番話真的很吓人……】
【不過我現在感覺安安真的是所有小朋友裏面性格最好的,也最能吃苦的了,安安明明就是小天使呀。】
與另外兩組一直拿着地圖和指南針反複比對不同,這一組組成出發以後,根本就沒有再看過這兩樣了,那指南針甚至成為了喻安安新晉的玩具“新寵”,一直愛不釋手地拿在手裏轉來轉去,樂呵呵地看指南針晃啊晃啊,最終停在固定的位置上。
他們也依舊是剛才那樣走走停停,時不時讨論看到的生物,明明行走的速度不快,但是進度卻是最快的,節目組特地在屏幕上畫上了寶藏所在地和他們的位置的比對圖,觀衆們驚訝地發現,他們居然這一路都沒有看地圖,卻馬上就要接近目的地了!
【這就是天才組合的實力嗎?我真的大受震撼。】
【所以有些人不需要地圖,是因為地圖早就長在他們的腦子裏了orz】
【不過看之前那兩組的表現,這寶藏應該還挺難找的,估計一會兒到了他們也未必能一下子就找到。】
【emmm,說找不到的,是在質疑崽的錦鯉能力嗎?我覺得說不好崽一到目的地就直接摸到了寶藏……】
【笑死了,術業有專攻是這樣的,神仙們負責燒腦解密,而崽負責可可愛愛外加錦鯉上身!】
祁瀾和喻安安走在最前面,不過5分鐘就從剛才的地方走到了節目組給觀衆畫的藏寶區域內,大概因為他們是最接近成功的一組,觀衆們也都非常緊張,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
【有一說一,如果這組都到了這個地方了,還是沒找到寶藏,我只能說是節目組太陰間了!】
【确實,如果都這樣還是找不到的話,那節目組還搞什麽瓦宗啊,直接去搞密逃解密類綜藝就好了。】
【不至于不至于,這組有錦鯉崽和最強大腦瀾神想我想不出會怎麽失敗!】
祁瀾和喻安安的配合實在太默契,以至于忘性很大的觀衆們完全不記得他們在一開始根本就不看好這一組,覺得兩個小朋友連走到這裏都很困難,更別說找到寶藏了。
觀衆們以為這一組到了目的地會停下來四處翻找寶藏到底在哪裏,畢竟根據節目組的“滿滿惡意”,寶藏怎麽想都不會在顯眼的地方,他們說不定得把每一棵樹每一叢草都翻個遍才能找到。
結果就見喻安安和祁瀾突然停了下來,好像站在原地發呆。
幼崽琥珀色的大眼睛連眨都不眨地望着眼前的空氣,眼睛裏仿佛浸滿了水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顯得十分漂亮,只是一雙大眼睛裏似乎滿是茫然,而他身側的祁瀾只是垂眸不語,面無表情地地看着身旁的幼崽,絲毫沒有要發揮自己的作用的打算。
【?為什麽突然開始發呆啊,不找東西嗎?】
【崽搞不清楚狀況很正常,瀾神和喻老師祁老師也不找東西嗎?】
明明圖紙其實就在自家粑粑手中,但是他也沒有去要,而是在小腦袋裏仔細回想了一遍剛剛的地形圖,以及圖紙上寶藏标點的位置。
喻安安記得寶藏好像是在等高線的最中央,周圍的等高線向中心是遞減狀态的,這就說明寶藏其實是在這塊地方的最低點。
所以只要看看這裏哪裏有凹下去的小坑,應該就能找到寶藏了吧?
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幾圈,幼崽就在腦海裏得出了答案,不過觀衆顯然不知道他這個思維的過程,觀衆們只是驚駭地看見幼崽就這麽拉着祁瀾的手往叢林深處又走了幾步,接着停留在某一棵較矮的樹前。
這幅地圖的等高線并不像真正的等高線地形圖那樣落差比較大,因為海邊的叢林原本就是平坦的平原的緣故,其實整個叢林的高度差都沒有多少,就連邵蓉蓉和裴旭他們那組拿到的位于等高線最高處的寶藏,其實和他們這裏落差也不過10米。
因此,喻安安看了周圍的環境一圈,也就只有這棵樹稍微矮一點,根系也比平別的樹要低上一截,說明只有這棵樹所在的位置地勢較低,可能是藏寶所在。
在觀衆們不解的目光裏,幼崽蹲了下來,正要用手撥開濃密的草叢,結果卻被祁瀾一把抓住了手腕。
“安安,就是這裏對不對?”祁瀾神色認真,“別看這些草叢看起來無害,其實有些草葉非常鋒利,就這樣去撥可能會劃到手的,還是哥哥來吧。”
話畢,祁瀾撥開了面前的草叢,也果然如他所說,南方海邊的叢林裏生長着許多鋒利的灌木,他才剛将手伸進去找東西,就感覺手背好像被不知名的鋒利草葉輕輕劃了一下。
祁瀾不得不慶幸還好自己制止了喻安安的動作,不然幼崽嬌嫩的皮膚一定會被劃破的。
接着就見祁瀾真的從灌木底下掏出了一個盒子!
他們這過于輕易的成功一下子就令彈幕炸鍋了,如果不是剛從其他直播間回來的觀衆向大家說明了另外兩組到底遭遇了多少滑鐵盧,觀衆們簡直都要以為這游戲就是白送的了。
【不是,有沒有人能向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呀?他們為什麽啥也沒做,就成功到了目的地,還真的成功把東西給找到了!】
【我真的大受震撼,就連試探都不需要試探的嗎……】
【忍不住懷疑節目組放東西的人的智商,可是又見其他兩組都失敗了,而且一直在看直播的我們也沒發現問題orz難道天才和普通人真的這麽有壁嗎?】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可能我們真的對實力一無所知。】
“鍋鍋太膩害了,我們真的找到寶藏了耶!”此時喻安安已經将剛剛那朵絲蘭的事忘得一幹二淨,滿心歡喜地捧着藏寶箱,幸福地說道,“箱箱裏面究竟是什麽呀?”
不過幼崽這句話倒也不是個問句,他壓根就沒指望得到其他幾個人的回答,而是自顧自地接着道:“不管裏面是什麽寶貝,安安都要把寶貝送給鍋鍋,安安最喜歡鍋鍋啦!”
【難道瀾神已經厲害到就連藏寶地點都直接算好了,所以能夠一擊即中嗎?】
【可是樓上的如果瀾神算好了,為什麽要和安安确認呢?】
【和安安确認也沒什麽用吧,瀾神可能只是想得到小錦鯉的肯定呀!】
【有一說一,這箱子這麽大,另外幾組都沒有找成功,我感覺自己判斷地點是一方面,可能還是得參考地圖才能更好的找到吧。】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聽到幼崽的激情宣言的喻成洲嘴角抽了一下。
可惡,從前自家的寶貝安安,明明是想着把所有好東西都送給自己的,現在怎麽就便宜了祁家這小臭小子呢!
【雖然還是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到喻老師吃癟又吃醋的表情,我怎麽這麽想笑啊!】
【哼,誰讓喻老師對安安這麽不上心呢,我們瀾神這麽會照顧安安,得到安安的喜歡是瀾神應得的!】
“打開箱子看看吧,安安。”喻成洲反複在心裏告誡自己,祁瀾是自己請上節目的,又幫了安安不少,自己不能亂吃這個飛醋,這才能夠勉強故作平靜地說道。
幼崽興奮地拉開了箱子,結果卻發現箱子上竟然有鎖!
【不是吧,節目組還又搞了花樣呢,光是找箱子就已經耗費大家很多精力了,怎麽還要破譯密碼呀!】
【節目組真的當這個游戲是個娃綜嗎……】
【笑死,有一種這期節目是這個天才組合的私人定制的感覺。】
【不過我代入一下,假如我是崽,好不容易忙活大半天找到的箱子居然還有密碼,我應該會非常非常非常生氣的吧!】
“介上面有一個4位數喔!難道介就是傳說中的密碼箱嗎?”出乎觀衆們意料的是,喻安安根本就沒有生氣,反而語氣異常興奮。
因為擔心幼崽一個人在家裏的時候,想要打開什麽東西卻打不開而心情不好,喻家所有的東西其實都沒有上鎖,不過這也不算什麽,喻家本身就是科研世家,雖然這些年積累了不少財富,但其實每個人都稱得上一句“淡泊名利”,家中根本就沒有什麽必須要鎖到密碼箱裏的寶物,最珍貴也就是喻成洲的那些知識手稿,和白語所有的私人創作罷了。
因此就連密碼箱,都是喻安安從沒有見過的東西。
幼崽興奮的簡直紅光滿面。
這可是神奇的密碼箱呀,他還從來沒有在現實生活中見到密碼箱,這種東東內部結構精密,他真想親自體驗一下解開密碼的感覺,如果能把箱子拆開看一看就更好啦!
“不過既然是密碼箱的話,那麽密碼會是什麽呢?”喻安安歪頭想了一會兒,“黑盒盒上說這種游戲一般在周圍都會有線索的吧!”
【笑死了,沒想到崽一個人在家裏看過的綜藝還不少嘛,不光看過荒野求生節目,解謎類節目也看過是吧。】
【坐等安安寶貝發出重要指示!】
【沒事,你可以不相信這幾位大佬的荒野求生能力,但這幾位大佬解謎能力還需要質疑嗎?】
“在周圍找找吧。”祁之遠揉了揉幼崽的發頂,覺得睜大眼睛歪頭思考的幼崽簡直萌得不行。
雖然自己帶着兒子上節目好像是把兒子送給了喻成洲,但是祁之遠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根本沒虧,如果不是帶兒子上節目的話,他也沒法看到像安安這樣可愛的幼崽,喻安安的存在完全就填補了他老父親的心啊。
祁之遠自動忽略了邊上的自家老友才是那個老父親的事實。
幾個人很快分頭尋找了起來,節目組雖然狗,但在這方面倒是沒有太為難大家,估計也是考慮到大家在辛辛苦苦找了半天寶藏,結果發現還要在解謎的時候應該會很崩潰,密碼箱的線索比密碼箱本身要好找的多。
在附近轉了轉以後,喻成洲在一棵樹的樹根附近找到了一塊牌子。
“田日屮屮?”喻成洲将牌子上的文字讀了一遍,百思不得其解道,“這事是個什麽意思?”
【等、等等,這個字剛才喻老師讀的是什麽?我怎麽認都不認識啊!】
【這個解謎出的有必要這麽難嗎?都搞出我不認識的字來了,就算讀半邊兒,我都不會讀,果然大佬還是大佬TAT】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剛剛喻老師讀的好像是澈?】
【我去查字典回來了,喻老師讀的還真沒錯,就是撤,古義同草的意思,喻老師是真有文化呀……】
下一秒,祁之遠摸不着頭腦地說道:“田日草草?這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啊,看到前兩個字我本來就猜想是這裏有多少個口就是數字幾,但後面兩個屮也沒有口啊?”喻成洲打量這題板頭疼道。
【不是吧,兩位大佬都做不出來嗎?】
【這期節目确實是太頂了,又是荒野求生,又是謎題解謎的。】
【我感覺喻老師的分析挺有道理的,有幾個口就是幾,但後面兩個字确實沒法拆分成口啊?】
喻成洲和祁之遠疑惑不解地對視了一眼,準備問問祁瀾的看法,結果下一秒,就見幼崽很随意地在數字鍵盤上撥弄幾下,然後就聽到“咔”的一聲,密碼箱應聲而開了。
【???是我眼瞎了還是箱子壞了,怎麽就開了呢?】
【難道還有什麽更簡單的,他們沒有找到,卻被崽找到的提示,讓崽一下次就把箱子打開了嗎……】
【應該沒有啊,咱們不都是一直看着的嗎,也沒見崽再去翻找別的地方了呀。】
不光是直播間裏的觀衆懵了,就連在場的兩個大人都懵了。
“安安你是怎麽打開的?”祁之遠替直播間的觀衆們問出了大家都喜歡問的問題。
幼崽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不明白祁叔叔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在幼崽看來這個題目不是很簡單,不是看一眼題板就能明白解法的嗎?
将答案的思路清晰表述出來對于喻安安來說還是有些困難。
不過直播間裏的觀衆們還有回放這一利器,雖然還沒有人給出解答,但他們可以在回放裏看清喻安安到底輸入了什麽。
【家人們,我看回放回來了,不得不說,崽的動作是真快啊,我開0.5倍速才看清楚他輸入的是8344】
【?這個8344是怎麽弄出來的?到底有沒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啊。】
祁瀾無奈地替喻安安向幾個人解釋道:“其實這就是一個很簡單的圖形邏輯題,解題要點在于觀察這幾個字的共同特點,顯然他們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軸對稱圖形,所以只要沿對稱軸将圖形翻折複原,就能得到對應的數字了。”
見祁之遠和喻成洲都是一臉震驚,祁瀾沒忍住嚴肅地“說教”道:“你們平時只會按照搞研究的那一套進行思考了,思路不夠拓寬,想不出答案也很正常,這種解謎向的謎題就是需要有豐富的思路才能答出來的。”
“我覺得這樣的題目雖然有些偏了,并不是真正考察大家的思維能力,但也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有一些啓發意義的,科研就是需要廣開思路才行啊。”
祁瀾這麽說不只是為了解答他們大家的疑問,其實也是在心裏暗暗為喻安安覺得不平。
雖然這麽想好像不太有禮貌,但祁瀾還是覺得喻安安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很大一個原因和喻叔叔他們思維固化,認為聰明的寶寶就不該像安安這樣,從主觀上先否定了安安,才會讓安安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兩個大人聽了祁瀾這話不由地臉一紅,祁瀾說的的确有幾分道理,他們自從确定了自己的主要研究領域之後,對其他方面的領域就沒那麽上心了,以至于喻成洲昨天在找食材的時候,甚至都沒有認出毒鵝膏,還是靠喻安安和祁瀾兩個小朋友才避免了一場災禍。
“你說的對,小瀾,現在這個社會學科交叉很重要。”喻成洲虛心地點了點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祁瀾抿了抿唇,覺得自己作為晚輩,也不能将話說的太絕,只好就此作罷,“沒事了,沒什麽。”
倒是祁之遠挺了解自家兒子的,若有所思地看了祁瀾一眼,投給祁瀾一個放心的眼神,像是在告訴祁瀾自己會抽空和喻成洲說這件事情。
觀衆們不清楚祁瀾心裏的彎彎繞繞,只為這件事情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瀾神的爹系對象,終于從崽一個人演變到了真正的爹們嗎?】
【原來真的有人能在研究上指點這兩位大佬啊,好看愛看多指點!】
“快看看箱子裏是什麽寶藏吧,安安。”祁瀾覺得不該吓到在一邊看愣了的喻安安,于是将話題轉移了回來
幼崽乖巧地點點頭,把小禮物盒從箱子裏取了出來。
好在這一回節目組沒再搞個俄羅斯套娃的盒中盒模式了,小禮物盒打開就直接是他們的寶藏。
盒子裏面赫然是一個可愛的泡泡機!
【這個禮物還算不錯哎,崽肯定喜歡,可惡的節目組收走了崽的糯糯,不過好歹是送給了一個在這個年紀的小朋友該喜歡的東西了。】
【哈哈,想看瀾神一臉無奈的和崽一起玩吹泡泡的樣子!】
不料玩随便什麽游戲都能露出高興神情的幼崽,卻這一次卻并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麽高興,而是皺了皺小眉頭,将泡泡機拿起來疑惑地問一旁的祁瀾道:“鍋鍋,這個是什麽東東呀?”
【啊?崽難道不知道泡泡機嗎?這個年紀的小朋友不應該都玩過泡泡機嗎。】
祁瀾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和喻安安解釋。
因為早慧的緣故,他從小就沒喜歡過玩具,并且他猜測喻家所有人也都是這樣的,所以在喻叔叔和白阿姨的世界裏,壓根就沒想過要給幼崽買什麽玩具,也就只有小時候抱着睡覺的糯糯,陪安安一直到了現在。
更何況泡泡機的肥皂水一旦誤食,可是會危及身體健康的,喻家更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東西,幼崽沒見過倒也不算稀奇。
只是想通了這一茬,祁瀾不免更加心疼喻安安了。
“這是很好玩的東西,安安要不要自己試試?”祁瀾将泡泡機放在喻安安的掌心,接着将自己的手包在外面,帶着幼崽一起輕輕叩動了泡泡機的扳機。
下一秒,一串五彩斑斓的泡泡從泡泡機裏溢出來,飄飄搖搖地随風飛向四周,在陽光下格外剔透好看。
“哇~”幼崽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很捧場地鼓了鼓掌,“尊嘟太漂釀啦!”
“安安喜歡就好,”祁瀾含笑揉了揉幼崽的發頂,“現在任務完成了,我們回去沙灘上找方村長交任務好不好?在沙灘上玩泡泡機更有意思。”
幼崽一想起陽光照在泡泡們上波光粼粼的樣子就美得不行,在心裏暗搓搓發四,一定要将這漫天漂亮的泡泡雨送給鍋鍋,送給全世界最好的鍋鍋呀!
于是喻安安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幼崽就這麽站在漫天的泡泡裏,笑得眉眼彎彎,唇邊的小酒窩一晃一晃,連帶着滿頭柔軟的發絲顫啊顫,讓人恨不得上手□□一把。
【啊啊啊安安也太乖太可愛了吧!我現在完全能理解為什麽大家都愛揉安安的頭了!】
【好想魂穿瀾神,我也想順順安安的毛TAT】
對這一組來說,回去比來還要簡單,根本無需費心去思考該往哪個方向走,四個人簡直有十六個腦子,沒花多少時間就走出了林子。
節目組自知這次的游戲難度不小,原本規劃的這個游戲要玩一整天,出發時還特地給幾組準備了一些幹糧,只是他們完成任務的時間實在太快,遠遠超出了節目組的預期,以至于方村長都還在沙灘上休息,看到這組出現,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是這個節目的主持人!
“安安和小瀾已經拿到你們的寶藏了呀!”方村長的語氣十分驚訝,要不是他瞧見了喻安安懷裏跟寶貝似的抱着的泡泡機,他幾乎都要以為是這組放棄了游戲了。
“對呀,安安好稀飯介個泡泡機,也好稀飯今天的游戲呀!”
“安逸”了很久的幼崽又一次忘記了自己的腳還和祁瀾綁在一起嗎,下意識就想撲過去給村長一個大大的擁抱,這好像已經成了不善表達的幼崽表達自己的喜愛的一種方式,只是差點又栽了個跟頭!
【崽悠着點啊,別把我們瀾神摔傻了,瀾神可是要繼承國家科技大任的人啊。】
【笑死了,看出來安安真的很滿意這個禮物了。】
“小心點安安,”祁瀾無奈地将幼崽扶穩,“先讓村長把我們的繩子解開,然後我們再去沙灘上玩好不好?”
方村長這才反應了過來,尴尬地重拾自己作為主持人的責任:“不好意思啊,村長只是太驚訝了,安安和小瀾真厲害,這麽快就完成了任務!”
方村長爽快地替兩人解開了繩子,誇獎道:“兩個小朋友真的很厲害,獲得了今天比賽的第一名,不過其他兩組小朋友還沒有回來,大家可以先自己去玩一會兒,晚一點再來集合哦!”
“好!安安要去沙灘上玩泡泡!”幼崽興奮地點了點頭,拉起祁瀾就往沙灘邊跑去。
沒有了腳踝上的桎梏,幼崽感覺自己簡直“健步如飛”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忍不住想到,安安真的好稀飯這種自由的感覺呀~
在喻安安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到了海邊。
“安安來吹泡泡喽!”喻安安按動扳機,興奮地看着泡泡從槍口飛濺出來,雖然形态上有大有小,但是每一個都折射出閃爍的光,這是常年悶在家裏沒什麽娛樂活動的幼崽從未見過的美景。
雖然喻安安知道肥皂水變成泡泡的原理非常簡單,不過是硬脂酸鹽的親水頭端和疏水尾端很有規律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一層特殊的膜,在表面張力的作用下變成球體,但親眼見證這一幕還是好神奇好壯觀呀!
尤其是這樣的泡泡雨中,還站着他的鍋鍋!
喻安安捧着臉,神色崇拜地仰頭看着含笑看着他的鍋鍋,覺得這麽棒的泡泡雨就該送給他的鍋鍋。鍋鍋對他這麽好,他也對鍋鍋好,自然是理所當然的呀~
祁瀾并不知道喻安安在想什麽,只是默默注視着在泡泡中快樂地奔跑的幼崽。他可愛的貓咪時不時制造出更多的泡泡,就像是時不時制造出更多的奇跡一樣。
祁瀾感覺自己的心都被一點一點占滿了。
在上這個節目、認識了喻安安之前,祁瀾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的感受,這是就連在家中撸他心愛的布偶貓時都沒有的滿足感。
看着在陽光下因為奔跑而出了一層細汗,開始有些喘息卻笑得愈發香甜的幼崽,祁瀾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非常好的事情。
也許,他“治愈”幼崽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至少在幼崽一個人陰暗又孤單的世界裏已經有了陽光照進去,照在喻安安的身上,暖洋洋的讓人很舒服。
即便是在獲得了國際頂尖的科研大獎的時候,祁瀾也沒有過這樣滿足的感覺,好像只要看着喻安安能這樣自由又開懷地笑着,他就已經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就在祁瀾愈想愈出神的時候,忽然聽到幼崽甜甜地叫了他一聲“鍋鍋”,語氣裏是前所未有的興奮。
祁瀾下意識地擡起頭。
就見喻安安制造出了漫天飛揚的泡泡,然後站在泡泡裏,高興地對他說:“介是安安送給鍋鍋的禮物喔!安安要把全世界最美膩的泡泡雨送給鍋鍋呀~”
【!啊啊啊誰說瀾神太會了的,會的那個人明明是崽才對!】
【自古天然克腹黑,古人誠不欺我,瀾神的耳根又雙叒叕紅了!】
【這是什麽嗑生嗑死的竹馬情,如果是我收到這一場泡泡雨,我一定會哭死的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