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
第 39 章
書房陷入詭異的死寂。
元鸷黑着臉, 咬了咬牙問:“你這是什麽?”
鄭玄一愣,瞥了眼冊子封皮上的字,說:“王爺看不出來這是什麽嗎?”
就是因為看出是什麽, 元鸷的臉色才會這麽難看。
偏偏鄭玄還以為他是真的不懂,伸出手作勢就要翻給他看:“王爺, 這秘.戲圖可是有好多東西能學……”
話沒說完, 元鸷“啪”一下打掉他的手,冷冷出聲:“滾。”
鄭玄一怔, 這才注意到元鸷的臉黑得不能再黑。他反應過來, 也顧不得什麽禮節, 匆匆告退。
“下官先回了, 王爺向來聰慧, 一定能學成!”
話說完, 人也正好消失在門邊。
元鸷莫名吐出一口氣,看着面前的冊子,表情變化不定。
他想到林未淺前幾日的拒絕,猶豫幾息,還是将冊子翻開。
寝屋這邊, 林未淺等了又等, 眼見着午膳時間快到, 元鸷還沒從書房回來。
“寒露, 你去書房那邊瞧瞧,看看鄭大人是否已經離開。”
寒露應聲離去, 很快便帶回消息。
“娘娘,書房伺候的小厮說知州大人一刻鐘前就離開了。”
廚房那邊已經來人問是否要傳膳, 林未淺遲疑片刻,還是決定過去書房喊人。
以往元鸷在書房的時候, 徐鳳通常會在門外候着,可今日書房外面卻空無一人。
“你方才來的時候,這裏也沒人嗎?”林未淺問道。
寒露回說:“沒有人,只有一個奉茶小厮正好從邊上路過。”
林未淺心下覺得奇怪,走上前敲門。
“叩叩。”
“王爺,午膳時間到了,先用膳吧。”
話音落下,屋裏卻沒有半點動靜。
林未淺以為是自己動靜太小,加大了手下力道又重新敲門:“王爺,可以用膳了。”
結果,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寒露将耳朵貼到門上,靜靜停了片刻,奇怪道:“莫不是王爺不在裏頭?”
林未淺覺得很有可能,也許是她過來時正好和元鸷錯過了,畢竟書房到寝屋也不只有一條路。
“那我們回吧。”
說不定,元鸷已經回去了。
林未淺正要轉身離開,就在這時,門忽然“咯吱”一響,被人從裏頭打開。
她詫異回頭,看見了元鸷略顯緊繃的臉。
“你……你在啊。”
“嗯。”元鸷低低應了聲。
“那怎麽不說話呢,我以為你不在。”
“……正在看公文,一時沒聽見。”
林未淺覺得自己剛才敲門動靜挺大的,就算是睡着的人都可能會被驚醒,但她也覺得元鸷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同她撒謊,便沒有深想。
“那我們快回吧。”
“嗯。”
林未淺看着他走出門,終于意識到哪裏有什麽不對,問道:“你是不是近來累着了,嗓音聽着好像有點沙啞。”
元鸷一頓,眸間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清了清嗓子說:“也許吧,我會多喝點水的。”
“多喝水也是治标不治本,你得多休息。”
元鸷看着她,點點頭:“會的。”
是夜,因為白天元鸷的異樣,林未淺早早盯着他,催他上床休息。
“今日沒什麽公務,就早些睡吧。”
元鸷走到床邊揉了揉她的腦袋,說:“我還想看會兒書,你先睡。”
“現在看書?”林未淺詫異,“夜裏看書,對眼睛不好。”
“沒事,我就看一會兒,你快睡吧。”
元鸷做事其實多是說一不二,林未淺很少會勸他什麽,這次亦是如此。她沒辦法,只能自己獨自躺下,看着元鸷拿起書走到外間。
也不知時間過去多久,林未淺雖感到困乏,但除了身子有些沉之外,意識卻還半迷糊地清醒着。
她知道自己這是不太習慣身邊沒人,只能在心裏暗自期待元鸷能早些過來。
或許是老天聽見了她的心聲,外間忽然傳來些許響動,她半掀起眼皮望了眼,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來。
元鸷終于要休息了。
林未淺安心地重新閉上眼,感覺到床榻微微一動,熟悉的氣息靠近。
按着過去的習慣,接下來元鸷就會将她整個人攬進懷中。
林未淺等啊等,等到身邊再沒發出任何聲響,自己依舊紋絲未動。
她有些奇怪地睜眼,發現裏屋的燭燈已被全部熄滅,而平日最喜歡抱着她睡覺的元鸷此刻正和她隔着半個人的距離仰面睡着。
不像以前抱着她也便罷了,怎麽還離她這麽遠?
林未淺疑惑極了,但見他睡着又不好出聲将他喊醒,最後只當他是白日裏太累,一時沒有注意到這些,想着第二日總不會如此。
結果之後連着幾日,元鸷都比她遲睡個一刻鐘,上床後也都同她隔着半臂遠。
林未淺這下終是琢磨出不對勁起來,最起碼元鸷并非是無意。
她偷偷問寒露是何原因,寒露神色不安地說:“難道王爺猜到了老爺的打算,知道他準備讓您去盜取令牌?”
林未淺一聽,覺得非常有可能。
元鸷白日裏待她與平時無異,那是因為還要維持面上的寧靜,也不想打草驚蛇,而夜裏她睡着了,他自然不願意同她繼續僞裝下去。
他這是故意在疏遠自己!
林未淺心情變得沉悶起來。
這天一早醒來,元鸷突然問她:“你月事結束了嗎?”
林未淺下意識點頭,嗯了一聲:“你問這個做什麽?”
難不成她月事結束,他就要準備和自己攤牌了?
可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嗎?
林未淺想不明白,但元鸷卻又沒繼續問。
她很想主動開口,只是擔心一旦說開,那二人表面的平和都将不複存在,她說不定會被直接趕出王府。
便是顧慮着這一點,她寧願将這些心事憋在心裏。
下午的時候,許是福嬷嬷見她情緒低落,說:“娘娘可是因為這幾日秋老虎,覺得沉悶,身上不爽利?”
林未淺也确實感覺到這幾日有些悶熱,點點頭。
“其實栖逸院後邊有一片浴池,娘娘不如今日過去試一試,也好換換心情。”
浴池?
林未淺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這也難怪,她性子比較悶,平日不愛走動,整個王府她大概還有一大半地方都沒有去過。
“好。”
“那就讓寒露陪着姑娘去吧,就在書房往西邊過去一些。”福嬷嬷仔細說着。
林未淺點點頭,一旁寒露也應聲表示記下。
因為今日元鸷出門,只剩下林未淺一人,她索性不傳晚膳,一到傍晚,直接帶着寒露去了浴池。
栖逸院的浴池自然比不過莊子裏的天然湯池,不過好在離前院有些距離,顯得格外清淨,尤其是池子邊上一圈挂着層層疊疊的青色紗帳,看上去倒像是夏日裏蓮葉田田的景象。
“娘娘可要奴婢陪着?”寒露問。
林未淺搖搖頭:“你在外面等我吧。”
這麽久了,她還是不大習慣沐浴的時候有人伺候。
寒露也明白她這一點,沒說什麽,直接去到門外守着。
林未淺這幾日心緒不寧,整個人沐在水中時,反倒漸漸靜下心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她聽見有一道極輕的腳步聲從身後走近。
她沒有多想,以為是寒露不放心她,進來瞧瞧。
“寒露,我一個人沒事,你要是等得無聊,也可以先回去。”
反正她記得回去的路。
可是等了片刻,腳步聲還在靠近,卻沒能聽見寒露的回答。
林未淺覺得奇怪,不由地轉過頭去,誰知一擡眼,正好撞進了一道熟悉的目光裏。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抱住胸.口。
“王、王爺?!”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一連串的問題,說得林未淺磕磕絆絆。
已經走到浴池邊的元鸷卻是一臉坦然,絲毫沒有撞見別人沐浴後應該有的尴尬。
“我是來彌補錯誤的。”他說。
“什麽?”林未淺根本沒有聽懂。
然而更讓她震驚的是,元鸷說完便徑直走進了池子裏。
“你,你這是做什麽?”
他要是也想沐浴,直說便是,她可以讓位啊。
元鸷沒有回答,一步步繼續朝她逼近。
林未淺下意識往後退,直到撞上池子的白瓷邊緣才不得不伸出手抵在他肩頭,試圖讓他停下。
“元鸷,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元鸷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嗓音低沉道:“我想讓你開心。”
開心?
林未淺不明所以,剛要再問什麽,面前的人忽然沉到水下。
“!”
林未淺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拉他,可很快,她察覺到些許異樣。
清麗秀氣的小臉上浮現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卷翹的眼睫随着杏眸瞪大輕顫了顫,身體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元、元鸷……”
林未淺低低喚着,一開口,是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虛軟。
她忍不住扶着白瓷邊沿,朱唇微張。
之後一切,林未淺只能用“荒唐”二字來形容,她一刻不曾迷離,元鸷用盡了手段讓她保持着清醒。
最後,她是被他抱着回了寝屋的。
回到熟悉的床榻,林未淺終于感覺到疲憊,她恨不得下一瞬就睡去,可元鸷卻不停地問她:“這次可有比上次進步?”
林未淺面上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抿着唇不願回答。
“你若是不答,就證明為夫做得還不夠好,那我們再試試……”
“別——”
林未淺只好開口,結果一聽聲音,竟是比前幾日書房裏元鸷的嗓子還要沙啞。
她此刻很是擔心,不知寒露在浴池外可有聽見什麽。
“你、你很好……”
她匆匆說完,忙羞怯地閉上了眼。
“當真?”元鸷不肯罷休。
林未淺咬了咬唇:“當真。”
真的不能再真,生辰那次,她只覺得這件事對女子來說實在痛苦,可方才……她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歡.愉。
元鸷聽完這話,總算放下心來,不枉他對着那秘.戲圖學習多日。
“我想睡了。”林未淺忍不住說,她當真好困。
元鸷将她摟在懷裏,輕聲哄着:“睡吧。”
久違的熟悉的懷抱,林未淺有些恍惚,這幾日她是怎麽就以為元鸷不喜自己,甚至懷疑疏遠自己的。
浴池裏的他簡直快要将她拆吃入.腹。
這一夜,林未淺睡得極沉,待到第二天醒來,一睜開眼便見元鸷正靠坐在床頭看書。
“幾時了?”她問。
一開口,嗓子比昨晚還啞。
元鸷顯然也被她這沙啞的嗓子驚到了,微微一怔才回道:“還早,你再睡會兒。”
林未淺身子還有些累,但意識卻清醒着,沒辦法再繼續入睡。
她搖搖頭:“睡不着了。”
“那肚子餓嗎,可要讓人傳早膳?”
“不餓。”
元鸷颔首,替她掖了掖被角:“那你再躺一會兒。”
林未淺哪裏還躺的下去,她一把抓住他的手,遲疑着問:“你、你昨晚到底是怎麽了?”
元鸷神色微閃:“什麽怎麽了?”
經過昨晚,林未淺自然不會覺得元鸷厭棄了她,但這不代表前幾日的異樣不存在。
她問道:“前段時間你為何總是不與我一起就寝,還……還不像昨晚那樣抱着我,反而離我很遠?”
明明應該矜持一點問話,可她實在不懂該如何委婉。
元鸷翻書頁的手一頓,輕咳了聲道:“我只是等一個時機。”
“時機?”
這是何意?林未淺不明白。
元鸷看向她,眼神竟是難得的有些飄忽不定:“之前你不是嫌棄我嗎,我尋了本書正在學習,且你剛好來了月事,我只能暫時避着你。”
“書?學習?”
林未淺下意識探頭去看他此刻拿着的書。
元鸷臉一僵:“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書,我可以看嗎?”林未淺滿是好奇。
“不可以!”
元鸷想也不想地反對。
林未淺不解道:“什麽書你能看我不能看,我不能學嗎?”
元鸷看着她清亮的眸子裏帶着滿滿好奇,嗓音緊繃着說道:“我一個人學就夠了,不必兩個人都學,況且看書很累。”
聞言,林未淺還真的沒再繼續問。
她的确不愛看書,也很少看書,當然這也是因為她從小就沒有什麽書看。
小院裏倒是會有一些姐姐兄長不要了的書,可她沒人教導,光憑自己學習,實在吃力,也就沒養成看書的習慣。
後來要嫁到鄞州,寒露将許多長姐讀過的書單列給她,在鄞州照着全買了一遍。
林未淺無事時會讀一讀,但也沒能記得多少。
在這之後,元鸷食髓知味,連着好幾晚不知餍足地纏着林未淺,非要她氣得咬他,他才堪堪停下。
與此同時,元蓉又接連送來邀帖,只是這段時日林未淺總是起不來床,寒露根本沒有報給她就直接将人拒了回去。
這天,顧寧湘和鄭玄來到府上。
顧寧湘自然是來探望林未淺,而鄭玄則是與元鸷有事商談。
書房裏,鄭玄一進來便道:“聽聞簡統領被王爺您罰去新兵營訓練新人了?”
元鸷冷冷瞥他:“什麽叫罰,訓練新兵迫在眉睫,他理當以身作則。”
鄭玄一臉不信,輕咳一聲說:“當真不是因為秘.戲圖的事?”
話音落下,又惹來元鸷一記冷眼。
“咳咳,下官不說了!”
元鸷低頭,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
那日得知林未淺不滿自己,他心裏很是煩躁,正好第二天有事找簡衡,想到他也成婚多年,便忍不住試探着問了幾句。
可誰知簡衡壓根聽不懂他的暗示,反倒叫他更加郁悶。
元鸷以為這事到此也就結束了,結果簡衡這厮以為自己得罪了他,轉頭尋鄭玄幫忙。
鄭玄可不是簡衡那樣的武夫,一聽轉述,當即明白了元鸷的難處,于是當天就給他送來了那本鴛鴦秘.戲圖。
元鸷看了,學了,但面子也差不多丢了,自然不能輕易放過簡衡,将他派去訓練新兵,美其名曰看重他信任他,還叫他帶好新兵,莫要辜負自己的信任。
簡衡那叫一個感動,又去找鄭玄想要炫耀,毫不意外地被鄭玄看出了元鸷真正的用意。
元鸷不想再談過去的事,話題一轉,道:“你今日來還有何事?”
鄭玄雖然有那麽幾分不正經,但也不會只因為這麽件事專門過來王府。
果然,他正色道:“下官打探到消息,說戴長安不準備等京城那邊回複消息,決定十日後啓程回京。”
“下官以為他們這般突然,反倒讓人有些擔心。”
元鸷沉了沉眉,正要說什麽時,房門突然被人叩響。
“王爺,小公主來了。”
鄭玄一愣,轉頭看向元鸷:“小公主?她怎麽來了?”
元鸷未答,對徐鳳道:“帶她進來。”
“是。”
鄭玄面有不解。
“你不是正奇怪他們為何突然決定返京嗎,或許過會兒就能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麽了。”
元鸷說着,眸中閃光一絲寒光。
前院這邊,林未淺也收到了元蓉過來的消息,她起初以為對方是來找她的,誰想寒露一問才知,元蓉徑直去了後邊的書房。
顧寧湘這時說道:“你同這位小公主很熟悉?”
林未淺一愣,搖頭:“只是見過兩面,怎麽了嗎?”
顧寧湘微微遲疑,道:“方才我怕你多心,就沒有說,其實今日我特意跟着彥和過來,是因為外面在傳你身子不适,已經多日下不來床。”
“我剛到王府的時候還着急呢,彥和說不可能,王爺從沒說起過你生病,叫我不必太過擔心,我卻仍舊不放心,直到親眼見到你好好的,才稍稍松了口氣。”
“我生病?”林未淺皺眉,“我近來身子一直很好……”
她倏地一頓,想到什麽。
“怎麽了?”顧寧湘問。
“我恐怕知道外面為何這麽傳了,是不是小公主?”
林未淺雖是問話,可語氣卻十分肯定。
顧寧湘遲疑了下點點頭:“是,的确是小公主那兒傳出來的,我一開始以為是旁人胡言,可聽說是公主親口說的,這才着急過來。”
“她與你……莫不是有什麽矛盾?”
林未淺不言,她與元蓉仔細說來并沒有什麽矛盾,但許是她次次不應她的邀請,作為公主多少有些傷自尊,覺得丢了面子。
“怕是我多次拒了她一起出去,她心下生惱吧。”
顧寧湘聞言,眉心微蹙:“小公主竟也這般任性。”
雖然傳個謠言并不會真的傷害到林未淺,可生病下不來床這種事在一些人眼裏多少是帶點晦氣的。
林未淺正要說什麽,就在這時,餘光裏忽然出現一道略顯熟悉的身影。
她轉過頭去,小聲對着顧寧湘道:“小公主來了。”
這是和元鸷談完了?
元蓉不緊不慢地朝二人所在的涼亭走來,顧寧湘起身朝她行禮,她也不曾理會,只是看着林未淺說:“我們過不了多久就要回京了,我與阿洛商量着邀請你與兄長一同去城外圍場圍獵,你可千萬不要缺席啊。”
林未淺一怔:“圍獵?”
“是啊,兄長已經答應,你也會來的吧?”元蓉細眉輕挑,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對方會拒絕。
林未淺抿唇不言。
元鸷都已經答應,她就算拒絕又有什麽用。
“我會去。”
元蓉得意地輕笑一聲,又轉頭看向顧寧湘:“知州夫人是吧,本公主也邀請你和知州大人,記得一起來啊。”
說完,也不等顧寧湘是什麽反應,下巴輕擡着直接轉身走人。
從書房過來,幾乎是跟着元蓉後腳走來的元鸷和鄭玄停在走廊下,沉默看着前頭涼亭。
“王爺,您說公主莫不是在替京城裏的那位做事?”
元鸷稍稍一默,說:“元蓉自小養在宮外,對宮裏那人又或是本王,态度并沒有什麽差別,她的脾氣也絕不會選擇聽從旁人行事。這次的事,只怕是被人利用了。”
鄭玄聞言,點了點頭:“王爺說得倒也在理,而且以公主這急性子,要是真讓她知道什麽,恐怕被我們一激,輕而易舉就露餡了,戴長安不會這麽草率。”
兩人正說着話,涼亭那頭的人卻發現了他們。
林未淺和顧寧湘走上前。
“王爺,我們當真要應他們的約,去城外圍獵?”林未淺問。
元鸷神色已經恢複如常,勾了勾唇說:“之前便想帶你去,怎麽,你不願嗎?”
林未淺一頓,搖搖頭:“沒有。”
她自然不能說不願。
寒露曾對她說過,林未清是懂騎射的,雖然比不上一些将門子弟,但應付旁人完全足夠,可她林未淺……莫說騎射,便是連馬都沒有一個人騎過,更是不曾拿過弓箭。
這一回要真去圍獵,定然會露餡,除非她能想個法子,即便去了,也不必和別人一樣上馬。
林未淺想到什麽,心下已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