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發燒
第36章 發燒
演出結束後,五個人去吃了宵夜。
吃完宵夜,他們又一起去附近的湖邊散步。
新年剛過,張燈結彩的氣息還未消退,放眼望去,一片喜慶祥和。
謝楚星罕見地紅着臉,走在人煙稀少的湖邊。
他不僅臉紅耳朵紅,還很熱,舞臺、于熱的話、體內流竄的酒精,種種刺激加起來,謝楚星只覺得血液奔流。
忽然間,他脫掉外套放到于熱懷裏,有些任性地說:“我不想穿,你幫我拿着。”
年後氣溫開始回暖,但夜晚的溫度并不高,謝楚星只穿了一件襯衫。
于熱擔心道:“你想感冒嗎?”
“我從不感冒。”謝楚星說,“我高興。”
他高興,于熱自然由着他了,心想過不了五分鐘,誰冷誰知道。
于熱一手拿着謝楚星的衣服,一手去牽他:“你手果然好熱。”
“還不是因為你剛才那句話。”謝楚星說。
同樣心情不平靜的還有丁潮,但不是因為絕美愛情,而是他這麽一個業餘吉他愛好者,竟然可以登臺演出!
謝楚星的舞臺表現更是讓他開了眼:“謝哥原來你在舞臺上是這樣的,真他媽酷,一句話不說啊?”
“說啥?”謝楚星說,“他們是來聽我說話的?”
“你至少介紹一下我們。”丁潮說。
“不介紹才有神秘感,”謝楚星出其不意道,“以後會有機會正式介紹的。”
“……”
丁潮對謝楚星有種莫名的崇拜。
他也很崇拜于熱,但于熱是從不說自己沒把握的話,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而謝楚星卻是,看到他堅定的目光,飛揚的笑容,會覺得任何天馬行空的話放在他身上,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當然謝楚星不輕易許諾未來,他是個當下感很強的人:“今天很開心,我好像開竅了。”
“我也很開心,”丁潮跟着說,“我竟然跟晴兒一起演出了。”
“我也很開心,”鄭小北說,“跟着星子就不擔心沒飯吃,更不用擔心樂隊會散。”
“我也很開心,”藍晴指着丁潮說,“這個死鬼終于不吃別人的醋了。”
“我也很開心。”于熱說。
鄭小北:“怎麽又是你破壞隊形?”
于熱:“那我說你們受得住嗎?”
“受不住,”鄭小北說,“你還是別說了。”
于熱:“……”
最後回到酒店,于熱都沒能成功勸謝楚星把外套穿上。
回了房間,他想說謝楚星幾句,還沒張口,就被強勢吻住了。
從親吻中于熱能清晰地感受到謝楚星的亢奮,手掌死死地按着他的後腦勺,唇舌不遺餘力地闖入,另一只手在鎖骨上摸索着向下游走。
于熱雙手都捂在謝楚星的脖子上,刮着喉結給他供暖。
還是凍着了,于熱一邊自責一邊賣力地回應,生怕自己的回應不夠熱切,讓謝楚星的興奮減弱。
察覺到謝楚星有點想咬他的意思,于熱依順地把下唇給他。
然而謝楚星只是用牙齒摩擦了一下,然後帶着強大的自制力放開他。
“我也愛你。”謝楚星說,“特別特別愛你。”
這幾天每天于熱都要打鼓,兩天之後就要比賽,不能做,但于熱不想謝楚星難受,便說:“我給你……”
“不行,”謝楚星帶着于熱的手給自己解襯衫扣子,“抱着我就好。”
謝楚星像得了肌膚焦渴症,時時需要于熱的親吻和撫摸。
最後于熱都忘了自己是怎麽睡着的,醒來時手壓在謝楚星的肚子上,指尖滑過胸膛,摸了摸謝楚星的臉,輕聲說:“星星。”
謝楚星睡得很實,于熱便想把人親醒。
然而剛沾上謝楚星的唇,他就感覺自己被燙了一下。
溫度不對。
摸謝楚星的額頭,發燒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于熱看了眼時間,再有二十分鐘酒店早餐就結束了,他叫醒謝楚星:“要不要去吃早飯?”
謝楚星閉着眼睛說:“不想吃,你去吃吧,我再睡會。”
“你發燒了。”于熱給謝楚星掖好被子,“我現在去給你買藥,然後打包點吃的上來,多少還是要吃一點的,你想吃什麽?”
謝楚星摸了下額頭:“發燒了嗎?我頭有點暈。”
“沒事,”于熱說,“低燒,吃了藥就好了,想吃什麽?粥?”
謝楚星平時起床有點起床氣,唯獨對于熱例外。
可今天他不舒服,例外就暫時不管用了。
謝楚星是真的沒胃口,被連着問想吃什麽有點煩躁,帶着被子翻了個身說:“随便吧,別問了。”
于熱:“?”
先是不穿衣服,再是朝他發起床氣,要不是發着燒,真想抽他了。
原本計劃吃過早飯就一起打道回府,于熱只好讓鄭小北帶着丁潮和藍晴先回去,他跟謝楚星或許還要逗留一陣子。
買了藥和粥回來,于熱像哄孩子一樣不計前嫌地把謝楚星扶起來,然後端着粥坐在床頭,一勺一勺吹涼了喂他。
謝楚星看着于熱不張口。
“怎麽了,”于熱說,“不想吃?是你說随便的。”
謝楚星消了起床氣,也聽出了于熱話裏的情緒,張嘴含了一口粥。
心疼地想,是不是都沒人喂過他啊。
認識以來,于熱就一直在照顧他,但是憑什麽呢。
謝楚星把勺子接到自己手上,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于熱嘴邊:“張嘴,我也喂你。”
“以後我也學着照顧你。”謝楚星說。
于熱:“等七老八十了你再來照顧我吧。”
謝楚星檢讨自己:“我剛剛是不是語氣不好,我以後注意。”
于熱笑了笑:“咱倆就不用這麽客氣了吧。”
互相喂着吃了粥,謝楚星吃了藥又睡了一覺,下午于熱開車回家,路上謝楚星也一直在睡。
于好開學回學校了,所以謝楚星又住回了六樓。
葉子笑叫于熱去排練,被推到了明天,說謝楚星發燒了,要在家照顧。
謝楚星一直是低燒,不到三十八度還不至于去醫院,于熱一直在心裏祈禱嗓子別受太大影響,但感冒發燒跟咽喉痛幾乎是标配,怕是過了一夜症狀就出來了。
這個比賽對謝楚星來說非常重要。
不管跟不跟Fever比,對謝楚星這個已經出道了又突然沉寂的歌手來說,參加比賽就已經有些掉價了,要是名次不理想,一定會難過吧。
裝着這個心事,于熱夜裏也沒睡好,隔一會摸一下謝楚星的溫度,換濕毛巾給他敷額頭。
然而第二天一早,最怕的還是來了,腋下溫度飙到了38度,嗓子能聽出明顯的沙啞。
于熱帶謝楚星去醫院挂水,送回家後又急匆匆趕去跟葉子笑排練,晚上回到家,接着伺候病號。
又過了一天,謝楚星依舊沒有退燒。
這天下午彩排,整首歌唱得像盤散沙,別說高音,就是假音都唱得特別虛,個別句子跟發不出聲的氣音沒什麽區別。
主辦方的負責人聽後都懵了:“怎麽回事,明天還能唱嗎?這樣可不行啊,有沒有備用方案?”
“有的,”于熱說,“我可以唱這首歌。”
“鼓手當主唱?”負責人說,“我還是第一次見。”
臺前于熱做主唱把這首歌又彩排了一遍,臺後葉子笑在心裏笑出了聲,還以為他們多厲害呢。
搞什麽表白虛張聲勢,嗓子啞了一切都白費。
公共休息室,兩支樂隊的成員都在。
謝楚星咳嗽個不停,葉子笑過來觀察敵情:“這個樣子,我都有點不忍心了。”
他一副勝負已成定局的樣子,對于熱說:“怎麽樣,以後就跟着我打鼓吧。”
謝楚星捂着嘴咳嗽,說不出話來。
于熱說:“再有一周張葉就拆石膏了,你做得出抛棄隊友的事?”
“我曾經也是你隊友。”葉子笑說。
“你把我當過隊友嗎?”于熱說,“那件事之後沒過多久,你轉眼就組了新的樂隊,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就憑你們今天的表現,他也得不到你。”葉子笑說。
“是嗎,”于熱說,“他已經得到我了呀。”
葉子笑臉色大變:“你想毀約?”
“我好像沒跟你約定過什麽吧。”于熱說。
誰的名次靠前,于熱就給誰打鼓,是葉子笑跟謝楚星的口頭約定。
于熱當時是持反對意見的。
葉子笑看着于熱陰郁的臉,回想起他們剛聚在一起那會兒,有人找葉子微的麻煩,于熱也是這個樣子擋在前面保護的。
他了解于熱,這個人要是發起狠來,毀約都是輕的。
但葉子笑不相信謝楚星會不承認。
他低頭看正在喝水的謝楚星:“打過賭的,說話算數吧?”
謝楚星皺着眉按着嗓子,費力地将嘴裏的水咽下,聲音低啞:“算數。”
接着他不緊不慢地擰上瓶蓋,站起來扔給于熱。
謝楚星比葉子笑高了半個頭,氣勢瞬間就懸殊了。
額頭冒着虛汗,嘴唇也沒有顏色。
但是輕蔑的眼神掃過。
葉子笑不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