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官宣
第35章 官宣
通過篩選錄制的視頻小樣,主辦方選了二十支隊伍,“低燒”和Fever都在其中。
距離比賽還有一個星期,五個人的第一次合作,肯定不能貿然地交給初舞臺首秀。
于熱說:“得找個地方提前熱熱身。”
“去哪兒熱,”丁潮說,“你的酒吧嗎?”
“我的酒吧不行,最多謝楚星一個人彈吉他唱兩首,”于熱說,“五個人上去樂器都擺不下。”
看于熱胸有成竹的樣子,謝楚星問:“你已經找好地方了?”
“是有個地方,”于熱朝他會心一笑,“我朋友的酒吧,不過有點遠,在另一個城市,開車去的話要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沒問題,”鄭小北說,“我跟星子開兩輛車,正好坐五個人。”
謝楚星點頭:“大家沒意見的話等熱哥聯系好了就動身?”
其餘人紛紛道:“沒意見。”
“已經聯系好了,”于熱說,“不過先說好,是熱場,不是正式演出。”
所謂熱場,就是在別的樂隊正式演出前,提前表演幾首歌,把場子熱起來。
鄭小北和藍晴異口同聲:“熱場?”
這兩位都是有樂隊經驗的人,雖然換過的幾個樂隊都混得不怎麽樣,但總不至于去熱場。
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謝楚星。
連他們倆都對此表示驚訝,可想而知謝楚星的心情。
他可是個正經出過道的歌手。
謝楚星凝眸沉思。
今時不同往日,二叔不會再動用資源幫他一分一毫,他也不可能主動要求。
離開了經紀公司,就一切都要靠自己。
能屈才能伸。
所以,謝楚星擡頭,迎上于熱的目光:“你說沒有放棄打鼓,就是去這裏嗎?”
“手癢了會去打兩下,”于熱說,“不過也是熱場。”
謝楚星心平氣和地笑了笑:“那就去看看。”
路上,于熱和謝楚星一輛車,剩下三個人一輛車。
于熱開車,手機開着導航挂在支架上,突然跳出來兩則信息。
擔心是于好發來的,于熱讓謝楚星幫忙看一下。
謝楚星點開微信,一眼便看到置頂位置的自己,心下一暖,然而下一條內容立即讓他僵住了唇角,是葉子笑發來的,他念給于熱聽——
[比賽曲目換成《我們》,改了編曲,稍後把譜子發給你,過兩天來排練一下]
“沒了。”謝楚星把手機放回原處。
既然說好了是比拼,謝楚星就沒打聽過葉子笑那邊的排練情況,于熱也不會主動說。
這是兩個人的默契。
但換了這首曲子,于熱就不得不向謝楚星報備一下。
“這首歌是我和葉子微還有葉子笑,我們三個一起寫的。”他說,“他給你看的那個視頻,最後我說的那句話,是歌詞的最後一句,我們,指的是我們所有人,并不是我和他。”
那天葉子笑說了好幾件于熱和葉子微的“親密”事後,兩人從吵架變成動手,又變成确定關系,然後和好,所有環節都跳過了解釋。
一直到現在,謝楚星都沒再問起。
所以說出這些的時候,于熱有些腹诽,這解釋是不是多餘。
謝楚星淡淡地“哦”了一聲:“那你們還睡一張床,蓋一張被子?”
“就一次就被他撞見了,”于熱說,“葉子微把水灑床上了,要跟我擠着睡,中間隔了很寬的距離,我都快掉下床去了。”
“還有,校運動會我報了三千米,他非要陪我一起跑,暈倒了我怎麽能不管他。”
謝楚星:“所以你真的沒有喜歡過他。”
“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于熱說,“還有什麽疑問就問我,別憋着。”
“沒有了,”謝楚星總算是徹底放了心,“以後都不提了。”
“不提了。”于熱說。
他們決定不提,但很明顯,有人要拿死去的人做文章。
既然換了這首歌,葉子笑必定會在演唱前說點什麽,以博得觀衆的投票,或是能刺激到謝楚星也好。
一箭雙雕。
葉子笑想贏比賽,找不到更合适的鼓手才會來挑釁謝楚星,但如果贏不了比賽,他也不想讓謝楚星和于熱好過。
“別擔心,”于熱說,“大不了我不給他打鼓了,我可以不做君子。”
“你也別擔心,”謝楚星說,“你就打你的,我不會受到影響的。”
于熱的朋友叫錢聲,開了一家可以容納幾百人的演出館。
小館,請不到太紅的樂隊,平時熱場的找的都是兼職大學生,今天少個鍵盤手,明天少個貝斯手,人就沒湊齊過。
所以聽說于熱要帶個五髒齊全的樂隊過來熱場,可把他高興壞了。
更是沒想到,樂隊主唱是個明星歌手。
演出後臺,錢聲把于熱拉到一邊:“哥們兒,你真要讓他熱場嗎?實話跟你說,我這麽個小地方,待會兒請的樂隊都沒他名氣大,你……”
“沒錯,熱場。”于熱又低聲跟錢聲說了些什麽,才回來謝楚星身邊。
于熱接了一杯溫水給謝楚星:“喝點水。”
謝楚星接過水杯,趁機摸了摸于熱的手:“你們說什麽悄悄話呢?”
“沒什麽,”于熱也跟他說悄悄話,“說我把你泡到手了。”
消失了三個月,謝楚星都懷疑一會兒出場沒人認識他。
但想到是熱場,他就松了一口氣。
于熱說随便唱唱,那便随便唱唱。
事實上謝楚星在臺上調音的時候就有人認出他了。
躁動不安的人群中充斥着關于謝楚星的各種聲音。
“他不是謝楚星嗎?”
“到樂隊裏當吉他手?”
“不是吧,謝楚星怎麽會在這?”
謝楚星沒理會這些聲音。
熱場開始。
連介紹都沒有,謝楚星連着唱了兩首歌,一首翻唱,一首原創。
他從沒在這麽小的演唱館唱過歌,但是唱起來反而更自在,唱完便下臺了。
謝楚星雖然沒少遭網友diss,那都是拿他跟歌神比,放在一個livehouse的熱場部分,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常來的觀衆很久沒有這種視聽盛宴的感覺了,直喊安可。
謝楚星又回來唱了一首。
當晚,謝楚星就上了熱搜,盡管排位比較靠後。
#昔日偶像歌手淪為熱場樂隊主唱#
【什麽?樂隊名字叫熱場?】
【不是吧,他真的走投無路了?】
【不是凱夏集團的少爺嗎,怎麽會這樣?】
【但是有一說一,我怎麽覺得他唱歌好聽了!】
【樓上,不是你一個人】
【我聽了現場,真的好聽!】
【我草草操草草,發生了什麽?他是怎麽變得這麽溫柔的?】
【可能談戀愛了吧】
【破案了】
……
酒店裏。
謝楚星津津樂道地看着網友的留言,又看了看于熱,似乎明白了什麽。
“哎,”謝楚星毫不見外地把腳搭在于熱腿上,“你是不是故意讓我熱場的?”
于熱也朝他腳心抓了一把,說:“是,但明天就不是了。”
謝楚星怕癢,連忙把腳收了回來:“明天怎麽?”
“明天要正式演出,會付演出費的那種,”于熱說,“網站信息已經更新了,應該會來一些你的粉絲。”
謝楚星是有一些鐵杆粉的,像于好這樣的高中生或大學生,謝楚星的每一場live都會追。
消息在粉絲群擴散後,不少人特意坐火車從臨近的城市趕來,專門看謝楚星。
樂隊又表演了兩天,一天是開場,一天是壓軸。
演唱的間隙,可以聽到一些瘋狂的聲音:
“謝楚星我愛你!”
“老公~~~~”
以及——
“救命,鼓手好帥啊!”
謝楚星之前的演出都是在戶外,幾萬人的音樂場地,從沒有這麽近距離地感受凝聚的狂熱。
久違的感覺回來,他仿佛重獲新生。
謝楚星演出的時候一直是寡言的風格,連歌名都不介紹,但每首歌唱完都會向觀衆鞠躬致謝。
最後一首安可曲目唱完,下場的時候,謝楚星向大家鞠了一躬。
此時人群中傳來一道尖利的女聲:“你是談戀愛了嗎?”
謝楚星直起身子,聞言控制不住地笑了一下。
“是不是是不是!”
謝楚星回頭看了一眼鼓手,再回過頭來,臉上的笑意更盛了:“是。”
“誰啊?”觀衆們不依不饒,“是他嗎是他嗎?是鼓手嗎?”
于熱的顏值太過出衆,就算之前不認識,看他打鼓的帥勁和帶了幾分妖嬈的顏值也喜歡上了。
臺上,謝楚星跟他互動頻繁,兩人一直眉來眼去的,已經有不少人暗暗嗑了起來。
所以謝楚星這一回頭,直接把呼聲撩到了最燃。
錢老板自開業來就沒見過如此熱鬧失控的場面。
謝楚星再次看向于熱。
于熱本來在收鼓了,感受到謝楚星的視線,又坐了回去,笑着朝謝楚星點了下頭。
意思是想說什麽随你,不介意隐瞞,或公開。
“是呀。”謝楚星說,“就是他。”
在一起了就要說。
不管未來的路是否艱難,我們一起走。
不想隐瞞,不想讓別人猜,也不想有一天有幸簽了公司,被告知不可以公開,不可以親密互動。
就從第一秒開始,讓所有好奇的人知道我們是在一起的。
從開始,到最後。
每一個當下。
各種聲調的“啊啊啊啊”不絕入耳,又一一遠去。
謝楚星漸漸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他第三次回頭看向于熱,看他虔誠地親吻自己送他的鼓棒,看他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拿起麥克對臺下的人說:
“我跟你們一樣,也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