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搬家
第33章 搬家
一個設想在謝楚星腦子裏飛速運轉。
每次他哼唱自己的歌,于熱都會也跟着哼兩句,還說消沉的那段時間,是因為聽了他的歌才活過來,現在又說是他的粉絲,還去看他的live,知道他現場演唱的優缺點。
那麽……
“你知道我是哪天出道的嗎?”謝楚星問。
他屏住呼吸聽越熱的答案,這個問題一般粉絲應該是答不出來的。
但凡能脫口而出,就說明放在了心上。
“不是十一月十號嗎?”于熱極其自然地回答,“你的第一章 專輯,第五章專輯,第九章專輯,第十三張專輯,都是這天發布的。”
“你都記得。”謝楚星有些激動。
“每年這一天于好都會慶祝,”于熱故作掩飾地摸了摸耳垂,開始敘述他們相遇的經過,“第二天,于好要我給她彈唱你的出道曲,然後發到了網上,又過了一天,你來酒吧找我。”
“夠了,”謝楚星猛地抱住于熱,“別說于好了,你是故意的嗎?”
于熱被勒得喘不過氣:“什麽?”
謝楚星:“故意唱我的歌,故意默許于好發在網上,故意讓我來找你。”
于熱:“我說不是你會不會傷心?”
“不會,”謝楚星抱得很緊,他身上還挂着吉他,這個擁抱也着實有些費勁,但不要緊,他只想抱緊眼前的這個人,“你該不會喜歡我三年了?”
“這麽說,也沒什麽毛病。”于熱說,“但那時的喜歡,跟現在的喜歡,不太一樣。”
謝楚星:“有什麽不一樣?”
“那個時候的喜歡,跟于好差不多,”于熱說,“現在的喜歡……”
謝楚星:“也跟于好差不多?”
“不,”于熱說,“多很多。”
謝楚星刨根問底:“很多是多少?”
于熱将兩人的距離分開些,握着謝楚星的手按上自己心口:“全部。”
謝楚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一個遲到的表白,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自己的心就跳得這樣快,也有點不太明白:“可是為什麽啊,我以為喜歡我的都是像于好那樣的小姑娘。”
但這不明白又讓他十分滿足。
“因為你是你,也因為我是你男朋友,”于熱說,“接受了我的表白,就也是我男朋友了哦。”
謝楚星:“……”
什麽意思,難道之前不是?
不管于熱是什麽意思,如此正式地将這三個字說出口,就足夠讓謝楚星激動得身子都在抖。
放下吉他,謝楚星把于熱推到樹上:“男朋友想親你。”
身體冷了熱,熱了冷,呼吸穩了亂,亂了又平穩下來。
夜色掩蓋了漲紅的臉,互相凝視片刻,又纏綿地吻到一塊。
冷靜之後,兩個人站在山頂眺望山下的景色,于熱說:“我覺得這首歌可以這樣,你彈木吉他開場,就像剛才那樣,副歌也不要喊,最後一句結束的時候,鼓進來,吉他和貝斯進來,鍵盤進來,你再換電吉他炸場子,然後你想怎麽表現,就都按你的意思來。”
謝楚星笑着看他:“我相信你,那就這麽試試。”
山頂風大氣溫低,沒過多久,兩人就下山了。
下山之後,謝楚星一身輕松,上了摩托車,才想起來什麽,問身後的人:“我剛剛,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于熱:“什麽東西忘了嗎?”
“忘了說我也喜歡你,”謝楚星說,“好喜歡你,抱歉啊,表白得有些遲。”
于熱先是像謝楚星一樣驚喜地愣住,接着笑容漾開,摟緊他說:“知道了,快回去吧。”
按照于熱的編排,大家排練了幾天。
一切都很順利,除了唱的部分還有可提高的空間。
謝楚星唱歌喜歡直給,這對于唱Live是很大的優勢。
但是某些部分,需要那麽一點恰到好處的柔軟和曲折,和一些融入自己的理解并加工處理的特殊味道。
沒別的辦法,就是一遍一遍地唱。
好在謝楚星本身就是個熱愛唱歌的人,除了吃飯睡覺和接吻,基本上嘴都用來唱歌了。
每次于熱聽出問題或進步,都會及時給予反饋。
這天晚上,謝楚星洗過澡之後上床,問于熱:“我總是唱同一首歌,你煩不煩?”
于熱摸了摸他:“怎麽會煩呢,但你也得悠着點,別把嗓子唱啞了。”
他是真不覺得煩,要是謝楚星安靜一會兒不唱了,還覺得少了點什麽。
“嗓子還好,”謝楚星唱了一句,“就是這幾個字的混聲總感覺和真聲差不多。”
最初的版本裏,謝楚星全部用真聲演繹整首歌,于熱提出某一句的後幾個字可以換成混聲,就是介于真聲和假聲之間的一種聲音,聽起來不那麽生硬又不顯得虛弱。
但是需要很好地運用聲帶。
“這樣,”于熱示範了一句,“大概是這樣的感覺。”
确實是不一樣的味道,謝楚星疑惑:“咱倆嗓子的構造是有什麽不同嗎?”
“有什麽不同,”于熱說,“你來摸摸看。”
謝楚星還真就摸了。
剛洗了澡,手是幹淨的,伸出兩指撬開唇瓣,齒關就自動為他開了路,将指尖抵在舌根深處,他問:“聲帶是在這裏嗎?”
于熱搖頭。
用手是摸不到聲帶的。
謝楚星又問:“我可以把手放在這兒唱嗎?”
于熱輕點了下頭。
手指感受着同頻的律動,謝楚星明白了這種感覺。
大概就是,在這樣緊閉灼熱又脆弱的空間裏,在對方眼角濕潤同時明顯放棄了抵抗的情況下,收住了想要更進一步的欲望。
舍不得那樣侵犯他。
唱完了,謝楚星把濕漉漉的手指抽出來:“這一遍呢?”
于熱先是比了個點贊的手勢,咳了幾聲才說:“就是這種感覺,你領悟到了就是你的本領了。”
說完,于熱身子滑到被子裏,關燈睡覺。
謝楚星也關了他這邊的燈,但不打算睡覺。
已經好幾天沒做了。
謝楚星問:“好了嗎?”
“不知道。”于熱說。
不知道,這簡直是一種變相的邀請,謝楚星把手伸進被子裏:“讓我看看。”
看了,就必然不會只是看看這麽簡單。
要了兩次,每次謝楚星都覺得,于熱也是十分想念他的。
樂隊的五個人都不太忙,除了于熱晚上要去酒吧,丁潮白天偶爾要去給寵物拍照,其他三個人幾乎是随叫随到。
半個月的時間排練下來,無論是謝楚星的演唱還是五人的默契配合,都漸入佳境。
于熱每隔幾天就會被葉子笑叫去排練一次,每次去,謝楚星都開車接送他。
至于他們的排練情況,謝楚星從不問。
轉眼到了新年,謝楚星從一樓提了個行李箱上來。
于熱去了酒吧,他在家收拾東西,又笨手笨腳地做了個全屋清潔,盡量清除掉自己在這裏留下的痕跡。
所以于熱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謝楚星往門口推行李箱的一幕,不由得心口一緊,然後被猛地抽空了一塊。
仿佛看到了未來的某一天,謝楚星離開他的樣子。
“你要離家出走嗎?”于熱問。
“對啊,”謝楚星說,“于好不是快放寒假了嗎,我在這兒不方便。”
“那你,”于熱說,“要搬到阿姨給你準備的房子裏嗎?”
謝楚星忙活了一晚上,沒太有力氣地靠在玄關處抽煙。
于熱問的破問題,都懶得理。
但謝楚星抽煙,于熱就真的心慌。
他眯着眼睛的樣子,好像抽的不是煙,是離別的愁緒。
明明走之前還好好的,只是随口說了句于好快放寒假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問,或許是需要謝楚星明确給他一個安心的答案。
謝楚星不給,于熱就懂了,并很快開解了自己。
就算搬過去也沒什麽不可以的,他們又沒結婚,不是非要住一起。
“那邊應該更寬敞,隔音也應該更好,可以更好地創作,也不用爬樓梯,”于熱拖着行李箱往房間裏走,“但是現在太晚了,過去的話明天吧?明天我送你過去。”
謝楚星:“……”
懶得理也得理了。
他擡腿攔住于熱的去路:“操,你不說我都忘了,我媽還給我準備了房子呢。”
于熱站住。
謝楚星收回腿:“想什麽呢?我就住到一樓看着你,我房租都交了,你的房子是我的,人也是我的,想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