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吃醋
☆、22 吃醋
面前這個青年,穿戴很土,針縫的棉襖,天藍色土布褲子,一看就是從農村來的。長相倒是不錯,平頭寬額,單眼皮,眼睛不大。皮膚黝黑,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方凡十笑了笑,難道是慕醒的親戚?
青年看到男人也是一愣,但是天然憨馬上說:“俺來找俺哥呀~”
這個時候,穿好衣服的慕醒聽到聲音走了過來。一看對方,驚喜地叫出聲:“成子!”
張永成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沖着門內的慕醒揮手:“哥!”
慕醒推開攔在門口的方凡十,拉着張永成走進來,邊走邊問:“你怎麽來了啊?”說完,沖着還站在門口的方凡十說:“這是我弟張永成,你去幫他倒杯水。”
男人眼角一挑,眼中似有不滿。慕醒沖着他溫和一笑:“杯子在廚房。”
真是被他吃得死死了!男人有些氣急敗壞,但是忍不住笑着進了廚房,給張永成倒了杯水。
張永成是第一次進城,看着慕醒的房子,滿眼的羨慕地說:“俺娘叫俺來這裏找恁,嫌乎怎那裏賺不着錢。哥诶,恁住滴真好啊!”張永成說着,用棉鞋踏了踏木質地板。
張永成是慕醒的表弟,是慕醒他大舅家的孩子。張永成比慕醒小了五歲,今年剛二十出頭。腦袋笨,學習不好,在家務農好多年了。今年回家的時候,大妗子還嫌棄他快娶媳婦了身上一個錢都沒有,現在就把他派來北京賺錢了。
聽明來意,慕醒柔和一笑,剛要說話,坐在一邊的方凡十笑着插了一句:“行啊,想去哪裏工作,我打個電話幫你安排!”
張永成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看着這個不認識的人。或許是慕醒的朋友吧,想到這裏,張永成又是一咧嘴,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沖着方凡十憨笑。
慕醒臉色一沉,盯着方凡十說:“不牢你費心。”
張永成是個踏踏實實的孩子,淳樸、善良又努力。方凡十是一個電話就能把工作給他安排妥當了,但是這樣子得來的太過容易。張永成以後還是要回農村的,要是沾染上這種“張口就要,伸手就來”的脾性,不是把這孩子給糟蹋了麽?
被慕醒這麽拒絕掉,方凡十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黑而亮的眸子盯着慕醒看了一會,拿過火機來點了支煙,笑了笑說:“行,你說不費心我就不費心。”
男人這麽一說,慕醒軟下來說了句謝謝,然後對張永成介紹方凡十說:“這是我好朋友,你以後叫他方哥就行。”
方凡十猛吸一口煙,沖着張永成笑了笑說:“小夥子,好好幹。在北京賺一年,媳婦就能賺出來了。”
張永成有些不好意思,嗫嚅着說:“唉,俺會好好幹滴。”說完,張永成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身上拿來的東西放到地上說:“哥,俺娘叫俺帶着即你滴。雞蛋俺吃了倆,坐了一晚上火車,饑困了。”
慕醒正在想着他工作的事,被他這麽一說,這才反應過來:“你還沒吃飯啊?走,我領着你出去吃飯!”
張永成卻拉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白介,俺娘說嘞,讓俺找着活了再吃飯。”
大妗子還真是……慕醒嘆了口氣。他剛才想過自己認識的人,都是外地的。慕醒眉頭一皺,突然想起在上海的時候,李銳說過他是北京的。
想到這裏,慕醒趕緊給李銳打了個電話。這小子昨天晚上打了一個通宵的游戲,頭昏腦脹加起床氣,煩躁地接了電話後,被慕醒一通痛罵。罵完後問原因,原來是李銳寒假在麥當勞打工,開學不想幹了,結果老板說他不幹了店裏缺人,讓他找人來頂他位置,不然就不給他發工資。慕醒一拍大腿,這不正好呢嘛~李銳這下子租房子在外面住,直接把張永成塞給他得了。慕醒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也是個喜歡被“知恩圖報”的人,他幫了李銳那麽多次,讓李銳幫他這一次是那麽的理所應當。
不久,李銳來把張永成領走了。
忙活了一早上,慕醒的肚子早就餓癟了。翻了翻張永成帶來的東西,慕醒沖着方凡十說:“我做飯,過來幫忙。”
他喜歡烹饪,卻不喜歡做飯前的準備和吃飯後的收拾,平時買的材料都是超市裏收拾好的,但是張永成帶來的東西都是剛從地窖裏挖出來的,上面都是泥。
男人掐掉煙走進來,慕醒主動親了親他的嘴,笑眯眯地說:“成子那孩子心思單純,并且遲早要回鄉下的。你幫他介紹的工作薪水太高,會讓他不思進取的。”
原來是跟他解釋這事,方凡十心裏的郁結都被打散了,狠狠地親了一口慕醒說:“我知道了。”
兩人默契一笑,分開後開始準備做飯。菜正下鍋的時候,方凡十摟着慕醒的腰趴在他身上膩歪,門鈴響了好幾聲兩人才聽到。方凡十穿着拖鞋去開了門,站在門口的井薇嬌興奮地喊了句:“套套,新年快樂!”
喊完之後,才發現喊錯了人。井薇嬌詫異地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驚訝地大叫:“按錯門鈴了!”
裏面的慕醒聽到聲音,從容地擦着手走出來溫和地說:“井老師,這是我朋友,方凡十。”
方凡十不高興地看着井薇嬌問:“有事麽?”
男人的襯衣扣子仍舊沒有扣緊,古銅色的皮膚和結實的胸膛若隐若現,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井薇嬌咽了口口水說:“方先生,我們見過,你不記得了?”
男人不耐地哼了一聲,就是因為見過他才不高興的。當時他被見到慕醒的喜悅沖昏了頭腦,現在才想起來,當初慕醒是那麽溫柔的給這個女人戴着圍巾。真是想想就不爽。
眼看着男人沒有讓步的意思,慕醒無奈地把方凡十拉到一邊,儒雅的臉上滿是柔和的笑意:“新年快樂,進來吧,我們正要吃飯。”
井薇嬌興奮地跳了起來,把手裏的東北特産塞到慕醒手裏,快速地說:“正好我還沒吃早飯,快快快,你又做的什麽好吃的!?”
住在慕醒對面,井薇嬌沒少來蹭過飯。已經習慣了的慕醒尾随着她進去,走了一會才發覺身後的氣壓不對。一扭頭,方凡十臉色陰沉地看着井薇嬌,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一早上光哄這個男人,讓慕醒頭都大了。他笑出聲,過去拉了方凡十一把說:“總不能讓我趕她走啊,好餓,咱們吃飯。”
看着井薇嬌自來熟地脫掉大衣坐在沙發上等上菜,方凡十随着慕醒進廚房端菜去了。在廚房裏,剛要再親口慕醒,結果被井薇嬌一聲嬌喝打斷了:“怎麽這個時候還重播春節聯歡晚會啊!”
她這一聲很好的提醒了慕醒,慕醒碰都不讓他碰一下,端着菜出了門。
吃飯的時候,井薇嬌一口一個“套套”,要吃這要吃那,完全不在意方凡十的臉色。慕醒只是溫和地笑着替她夾菜,偶爾空隙還幫方凡十夾菜捋捋獅子毛。慕醒的廚藝不錯,方凡十卻沒吃多少,一直在那悶頭抽煙。
吃完飯,井薇嬌說她姐姐叫她出去逛街,然後就走了。方凡十悶聲悶氣去刷完碗,慕醒趴在床上看着書。男人一下子撲到慕醒身上壓出,從後面擁住了他。
慕醒被壓得哼哼了一聲,扭頭親了他一下。經過昨天晚上做過那一次,兩個人接吻變得越來越自然,方凡十被親得心裏軟綿綿的。起身把慕醒翻過來,毫不猶豫地壓了上去。
男人的吻如雨點般落下,慕醒仰着頭哈哈笑着,連聲說“癢”。男人似乎被這一聲給刺激了,再次落下的吻,情欲色彩明顯了不少。
慕醒摟住男人的脖子,桃花眼正對着他,笑着說:“以後不許在女人面前抽那麽多煙,二手煙對她以後的孩子不好。”
聽到慕醒這麽說,男人霸道的心不樂意了。狠狠地親了一口慕醒,男人問:“她不來不就行了。”
吃醋的男人是最可愛的,捏捏他的臉,慕醒柔和一笑:“哪裏行。我跟她是鄰居呢,井老師人挺熱情,平時也沒少幫我忙。”
男人有些不滿,性器已經脹得發疼。隔着褲子頂了頂慕醒胯間,男人說:“現在就咱倆,別說別人。”
慕醒無奈一笑,吻上了男人迷人的唇。
就在兩個男人快要脫光衣服開幹的時候,慕醒的手機突然響了。不顧男人幽怨的臉,慕醒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李銳焦急的聲音傳來。
“老師,你快來,你表弟跟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