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激動
☆、19 激動
不到半個小時,方凡十回來了。大年三十,家裏的保姆和警衛都放假回家。楊淑柔當家主母在廚房烹蒸煮炸,聽到兒子的腳步聲,正在燒鯉魚的楊淑柔叫了一聲:“兒子,來幫媽切點姜絲。”
大廳裏,方澤天正襟危坐,依舊是一臉正氣,但是臉色卻緩和了不少。方凡十也不想自讨沒趣,沖着老司令笑了笑,挽着袖子進了廚房。
“媽,辣椒放足了嗎?”方凡十口味随楊淑柔,喜辣酸。
“當然啦~不用好吃的留住你的胃,你這死小子以後還不知道回不回家~”圍着圍裙,楊淑柔依舊風姿綽約。
陳陽站在一邊打下手,方凡十看到他,臉色頓時陰了下來。
楊淑柔一看這氣氛馬上就要不對,趕緊說:“陳陽你先去跟你爸喝會茶,一會飯菜好了我叫你。”
陳陽沖着楊淑柔一笑,點頭走了出去。
楊淑柔翻炒着鍋裏的菜,沖着兒子招了招手。方凡十走過去,楊淑柔笑眯眯地捏着方凡十臉說:“看你小氣的,你媽我忙不過來讓陳陽過來打個下手你都陰着臉,廚房大得都能打高爾夫球了,怎麽就裝不下你和他了?男子漢心胸怎麽這麽狹隘。”
方凡十冷笑一聲,捏開楊淑柔的手說:“你兒子我肚子裏能撐船,還就撐不下他陳陽了。”
方凡十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十年前老司令罵他是“纨绔子弟”是“社會敗類”,這麽好的條件卻不如陳陽。因為這個,方凡十是徹底恨上了陳陽,氣得他跟一群太子黨切斷聯系,跑去以前老司令上過的軍校,咬着牙訓練,讓軍校其他司令對他是贊不絕口。他就是想用這種行為告訴老司令,他方凡十不但比那個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陳陽強,他比他老子還要強!
而從軍校一回來,迎接他的就是連升,一直到現在。其實每次老司令提起讓他幫陳陽往上提,他都覺得通體順暢。但是他就是不想答應,他就是想一次次拒絕膈應他老子。看,你當初不是說陳陽比他強麽?現在陳陽升個官都是靠着他幫忙,他哪裏比他強了?
楊淑柔笑起來:“那是,我兒子肚子能撐船不能撐小人。你看看你得瑟的,快去切姜絲。”
年夜飯弄出來,一家四口倒是也和樂融融。吃完飯,楊淑柔和方凡十收拾好餐桌,胡繁他們就來了。
林與之剛進門帶着一身寒氣,竄到楊淑柔跟前叫道:“楊姨,來給紅包!”
方凡十一把撕開他,揚着下巴笑着說:“多大了還要紅包,我還沒問你媽要呢!”
“與之這小子來的時候就說自己這次要獅子大開口,一定要要個十萬八萬的,不然他賴在你們家不走了!”柯林哈哈笑着,身邊的胡繁補了一句:“他還說他要替媳婦也讨着。”
“喲,還有媳婦兒啦~那是該給!”楊淑笑着揪林與之的臉,然後就發現了他身邊的張雅蕾。
“對啊,楊姨你當時還說我愛玩,肯定最後一個結婚。結果呢,這仨小子連個伴都沒有,我都快結婚了!雅蕾,這是楊姨。”
張雅蕾第一次來司令家,有些放不開,随着林與之小聲叫道:“楊姨好。”好在司令那張面癱臉和陳陽上樓去了,不然這小姑娘準得緊張死。
“哎喲,這麽乖巧啊~”楊淑柔誇贊地笑着,随手拉過張雅蕾說:“走走走,跟楊姨去打麻将去!今天咱們玩通宵哈~誰敢再跟上次似的,我可不依~”
趁着他們說話的空檔,方凡十正給慕醒發短信。聽到自家老媽說這麽句話,方凡十把手機裝好,挑眉笑着說:“行了,今天陪你把與之他媳婦的紅包錢賺出來。”
大家哈哈大笑,簇擁着進了棋牌室。
打麻将打得就是個響兒,四個人摸着麻将洗牌啪啪啪,還不時地聊着些什麽,張雅蕾漸漸放開,胡繁就把位置讓給她。而他則坐到方凡十的身後,看着男人打。
這牌局就是哄楊淑柔高興的,楊淑柔今天時不時地胡牌,興奮地跟張雅蕾相約要去巴黎購物。唯一不滿的,就是方凡十時不時地拿着手機在那兒敲。
輪到方凡十出牌,男人卻在敲手機,唇角微勾的模樣在燈光下顯得特別柔和,楊淑柔佯怒道:“幹什麽呢幹什麽呢?還打不打啊?”
胡繁做了個誇張的偷瞄姿勢,看着屏幕上的字,胡繁喲着笑起來:“十哥兒在跟小情兒發短信調情呢~”
楊淑柔心下一喜,也喲了一聲:“兒子行啊,動真情了吧,還用這種小青年的把戲哄小情兒。看那嘴笑得,都咧到後腦勺了。”
男人大大方方的把最後兩個字敲完,随手扔了個麻将牌說:“哎,不是玩牌麽?再調侃我我可不玩了!”
張雅蕾一看男人出得牌,頓時笑出聲:“不好意思,我胡了!”
楊淑柔看着桌子上的牌,臉上滿是對兒子的嫌棄:“你快讓胡繁打吧,跟你打你這非要輸死我!”
雖然打得不上心,方凡十卻不讓位,氣得楊淑柔滿眼恨恨。其實方凡十跟慕醒每條短信字數都很少。他平時都是打電話,真發短信還不習慣,所以才耽誤了點時間。
一夥子人正打着牌,林與之的手機突然響了,林與之吊兒郎當地接了電話。不消對方說了兩句話,林與之脫口罵了出來:“他是一傻×吧!”
林與之這剛罵出來,棋牌室頓時安靜了下來。楊淑柔沖着張雅蕾招了招手,男人議事,兩個女人關上門出去了。
方凡十換了個舒适的姿勢坐好,等着林與之罵完挂掉電話,問道:“怎麽了?”
林與之把電話一扔,嘆口氣說:“我堂弟!前幾天拉着人家女星去陪贊助商喝酒,那女星平時都挺配合的,這次不知道傍上了誰,後臺硬了,就是不同意。我堂弟放狠話她要是不同意就把她給封殺了,硬拉着那騷娘們去了。結果今天警察局拿着錄像去抓他,說他逼良為娼。堂弟喝了點小酒,跟警察鬧起來了。現在還在警察局關着,我叔讓我幫忙弄出來。”
方凡十“切”了一聲:“逼良為娼!你堂弟也真行,讓他在監獄一輩子老死吧!”
方凡十就是公安局的,條條道上都有人,林與之也只能求他幫忙了。他堂弟做這事做的也太極品,娛樂圈潛規則的規則是雙方都同意。結果人家不同意他還硬拉,林與之都覺得丢盡了臉。
“我二叔就這一兒子,要弄不出來,我爺爺肯定拿着拐杖敲死我。”
棋牌室陷入沉默,柯林先說了話:“上次慕醒出車禍,張勝被拉下臺臭了名聲,也得虧他這堂弟。反正就是一個電話的事兒,十哥兒你好歹幫幫忙。這大過年的……”
方凡十猛吸一口煙,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林與之一眼,怒道:“就說不能欠人人情!”
這事要是林與之他們做的話,他二話不說傾盡全力也把人撈出來。事情是不對,可哥們兒就這仨。但是要為了別人做這昧良心的事兒,方凡十還真覺得暴躁。
胡繁安撫着:“行了,先打電話吧。”
方凡十給警察局裏的人打了電話,那邊的人恭恭敬敬地表示會馬上把林公子給送回家。電話一打完,大家頓時沒了玩牌的興致。林與之有些抱歉,把楊淑柔和張雅蕾叫進來,說着話活躍氣氛。
方凡十自然不是幫了忙還要讨獎賞的人,拍着林與之的肩膀說:“讓雅蕾出國的時候好好陪陪你楊姨,咱們明天去你那玩。”
大家就這樣散了,送幾個人出去後,方凡十直接上了樓。楊淑柔倒了杯水,準備喝完就上去。
樓梯傳來了棉拖鞋擦着地板的聲音,楊淑柔轉頭一看,竟然是陳陽。楊淑柔對陳陽,說不上喜歡但是也說不上讨厭,平時兩人說話也是客客氣氣,點到為止,如此也算和諧相處。
見陳陽下來,楊淑柔問了句:“怎麽還沒睡?”
陳陽說:“渴了,喝杯水。您不是也還沒睡麽。”
雖然楊淑柔是陳陽的長輩,但是倆人相差也就十歲左右,而且女人都是喜歡別人說自己年輕的。
“這就去了。”淡笑一聲,楊淑柔把茶杯放下,袅袅婷婷地上了樓。
陳陽坐到沙發上,剛才楊淑柔坐過的地方還有一個凹陷。他拿起楊淑柔剛才用過的杯子,轉頭時望着樓上,正巧看到楊淑柔推門進卧室。陳陽挑了挑眉,笑了。
過了年之後,就是各種拜年,然後湊堆吃飯。方凡十對慕醒越是想念,時間就過得越慢,方凡十的脾氣在過年後更是暴躁了不少。而方澤天呢,讓他壓着脾氣也就壓一兩天,多了絕對是火山爆發的效果。楊淑柔怕兒子在家跟丈夫又打起來,生拉硬拽着兒子去了巴黎。
去了巴黎後,方凡十不管慕醒方便不方便的都給他打了電話。慕醒正在親戚家串門,拿着電話出來安撫他說,出去就好好玩,記得給他帶禮物。
慕醒根本不在乎什麽勞什子禮物,這只是個安撫他的方式罷了。盡管如此,方凡十還是很高興地去給他挑了。男人邊挑邊笑着想,戀愛中的人都這樣麽?恨不得把自己手裏最好的東西都給對方。他在那挑的時候還不讓楊淑柔看到,楊淑柔直笑他成了大姑娘。
正月十五,老司令讓母子倆回來過元宵節。方凡十陪着楊淑柔拿着大包小包出了機場,外面已經有警衛在等着。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警衛,方凡十的手機就響了。
他心下一動,幹淨利索地拿出手機接聽,電話那邊,慕醒的聲音傳來,他說:“我回來了,火車站,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