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錯的回答
☆、8 不錯的回答
就在慕醒說完話的一瞬間,氣氛頓時緩和下來了。林與之吹了聲口哨:“十哥兒,該放手了。”
手上還留着慕醒指尖冰涼的觸感,方凡十緊繃的臉終于帶了笑意,松開手,男人心情很好:“明天我去找你。”說完,轉身跟林與之他們幾個上了樓。
胡繁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慕醒,後者沖他溫和一笑,胡繁斯文地笑了笑,尾随着方凡十上了樓。
慕醒面上帶笑地坐下,淡定從容地對一群驚詫的老師說:“咱們繼續吃咱們的。”
直到慕醒他們吃完飯,方凡十他們一夥都沒有下樓。這樣也好,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明明心底厭惡但是卻讓他做出了邀請的人。自己是腦子抽了吧,一時口快說出了這樣的話。跟同行告別,慕醒騎着電動車去了理發店。
他有個怪癖,每每心情不好,都會來理發。但是理發并不能每天都理,所以他才把自己的怒氣攢着,攢到一定程度就來理發。
推開店門進去,店員小徐就興高采烈地過來了:“慕老師您來了。”
慕醒溫和點頭,坐到椅子上等着。面對這個溫文爾雅的英俊男人,店裏的理發小妹的目光全都投聚到門口,微笑着沖他打招呼。
慕醒的頭發并不是很長,給他洗過後,頭發貼在頭皮上,精致的五官顯得尤為突出。小徐紅着臉誇贊:“慕老師您可真漂亮。”
按理說男人被誇贊漂亮這并不是一件什麽好事,慕醒卻已經被誇獎習慣了,他笑眯眯地問:“哪裏漂亮?”
小徐邊理發邊看着鏡子裏的慕醒說:“眼睛啊,女人都沒這麽漂亮的眼睛。睫毛又長又黑又卷,跟假的似的。慕老師的追求者肯定不少。”
是啊,追求者是不少。原來,惹到那男人的罪魁禍首就是這雙眼睛。慕醒定定地看着鏡子裏的男人。
這個男人的氣質是溫文儒雅,但是要說給人最深刻的印象,還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再配上那長睫毛,讓男人顯得更加精致。
過了半晌,慕醒微笑着問:“睫毛能剪掉麽?”
小徐的手一顫,似乎沒聽清:“您說什麽?”
慕醒挑了挑眉,柔和地笑着說:“沒什麽。”
外面寒風刺骨,慕醒理完了頭發就走。小妹們拉着他說好歹吹幹頭發,不然會感冒。慕醒微笑着拒絕:“我是男人,哪裏這麽容易感冒。”
事實證明,就算是男人,濕着頭發吹冷風,仍舊是會感
冒的。慕醒趴在被窩裏,腦袋昏沉似千斤,鼻子堵住一點都喘不上氣來。好且歹且的用破鑼嗓子請了假,慕醒準備趴在家裏睡一天。
偏頭痛在感冒的時候顯得尤其厲害,慕醒悔恨地垂着腦袋。都怪那個男人,讓他這麽冷的天心情不好去理發。
慕醒頂着重若千鈞的腦袋扶牆去客廳,準備塞瓶酸奶墊墊胃,抽屜裏有治療偏頭痛的藥,先吃一點興許管些用。這麽冷的天,他實在是懶得動彈出去買藥了。
打開冰箱門,寒氣撲來,慕醒無力地閉上眼睛,拿了一瓶酸奶,喝一口,好涼。這個時候,慕醒無比懷念他的鄰居井薇嬌,要是她在的話,說不定還能吃頓熱乎乎的白粥。
粗暴的敲門聲讓靠在沙發上消化酸奶的慕醒一個激靈,結實磁性的男聲響起,慕醒這才想起昨天讓方凡十給自己送《茶經》。想到這,偏頭痛更疼了一分,慕醒沉着臉坐在沙發上,一動未動。那個男人不知道他在不在家,敲會門就會走的。
“慕醒!”
敲了半分鐘,就将男人的耐性磨光了。敲門動作頓住,修長的腿一擡,幹淨利索地踹門動作。
“砰!”門應聲而開。
門外的冷風随着這個動作兇狠地灌了進來,慕醒凍得一個哆嗦。真是把腦子燒壞了,他竟然忘記了這個男人不負責任的暴虐。
兩個男人的目光半空相接,慕醒冷笑一聲:“方先生這是想入室行兇麽?”嗓子又疼又癢,說出來的話也是沙啞異常。
雖然生病,慕醒的背脊挺直,并看不出頹靡之色。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眼圈泛紅。
并沒有在意慕醒帶着針刺的話,方凡十關上門。與慕醒幹淨溫和的氣質不同,他家很雜亂。具體體現在随處可見的書上,地板上、茶幾上、沙發上、餐桌上,放眼望去一片狼藉。方凡十好笑地看着沙發上戒備十足的男人,笑着說:“你還真是喜歡書。”
慕醒這才發現,除了一本《茶經》,方凡十手裏還拿着一個藥店裏的那種白色塑料袋。
男人一步步走過來,巨大的壓迫感讓慕醒微微眯眼,額頭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方凡十收回手問:“吃飯了麽?”
這個展開讓慕醒的心不輕不重地被打了一下,吃軟不吃硬的男人搖了搖頭,臉上已經帶了溫和的笑:“沒有。”
鎖被踹壞,門關不上,涼風依舊灌得厲害。男人放下藥和書,挽起袖子
朝着廚房走去:“你先回卧室,我做些粥。”
被凍得發抖的慕醒笑着應聲,絲毫不在意眼前那個男人的自作主張,臨走拿了那本《茶經》。
與客廳相比,慕醒家的廚房很整潔,廚具一應俱全且擦拭得纖塵不染,冰箱裏各種食材應有盡有,可見慕醒平時應該很喜歡下廚做飯。
方凡十雖然自己生活,但是在北京一般都是跟林與之他們一起去外面吃,廚藝不是很精通。不過,做個白粥還是綽綽有餘。
白粥做好後,方凡十拿着藥片倒了杯水,一塊端着進了卧室。
卧室比客廳還要雜亂,各色書籍攤在每一個角落,慕醒更是被一堆書包圍着,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羽絨服,背脊挺直地坐在床上看《茶經》,見方凡十進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家裏很亂。”
這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方凡十将它定義為他與慕醒的關系打破僵局的界點。露出這樣子的笑,說出不帶刺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慕醒已經接受了他做他朋友。
想到這裏,男人心情很好,把粥遞給慕醒:“先吃飯,再吃藥。我今天沒事,在這陪你。”
前面一句還好,後面一句讓慕醒不大自然。兩個人充其量算是普通朋友,他很感激方凡十給他買藥做粥,但是并不表示兩個人可以親密到在他家待一天。
慕醒沉着冷靜地喝着粥說:“我吃了藥就睡覺,你在這會悶。流感病毒喜歡亂竄,傳染了不是鬧着玩的。”
話裏拒絕很明晰,男人站在床邊沒動,看着慕醒從容淡定地喝粥,淡色的雙唇一開一合,心裏的火被下腹湧上的火氣壓下去了。男人爽朗地笑着,毫不在意地把水遞過去說:“醒來想吃什麽?”
強勢的男人偶爾表現出的柔情最能打動人,特別是慕醒這種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再拒絕就顯得矯情了,不是吃貨的慕醒說:“随便吧,我不挑食。”
喝完粥吃了藥,方凡十利落地抽出慕醒手裏的書讓他睡覺,然後轉身開始有條理地收拾着慕醒的房間。當過兵的男人,動作幅度都很大,力道卻處理得剛剛好,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慕醒懶洋洋地躺在暖烘烘的被窩裏,盡管沒有聲音,這麽個大男人在他房間裏來回動,他也睡不着。
更何況,還是這麽出色的一個男人,慕醒勾起了唇角。
這個男人的身材很好,雙腿修長而有力,上身挺拔,遠比那些個雜志上的模特要好的多。沒有那麽誇張的肌肉,但整個人看上去幹練
而有力,透着霸氣和壓迫人的氣場。身材如此,長相更是一頂一的出色,這讓慕醒剛進酒吧時,目光就鎖定在了他的臉上。
他不懂,這樣的男人抛去他的身份應該也有很多人追。這樣的男人多是濫情的,為什麽單單喜歡上了他,而且還硬是跟他杠上了。就因為他比較有挑戰麽?慕醒微微挑眉,這個說辭讓慕醒都覺得牽強。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這麽久追不上他,應該早就耐不住寂寞去找別人了,哪裏會在這跟他死磕。
“方先生,你到底喜歡我什麽?”還沒反應過來,話就脫口而出了。慕醒暗自想抽自己兩嘴巴子,一生病把淡定都燒幹淨了。
慕醒的卧室不大,一張床擺在正中央,兩邊擺着兩個床頭櫃,床東邊是電腦桌正對着窗戶,西邊是一個大書架子,而床北邊則是一個衣櫥。方凡十正屈膝蹲在電腦桌旁撿書,慕醒能看到男人特有的剛硬的側臉。
男人并沒有因為他的這句話停下手上的動作,他撿起書,走到書架前,左手推着另外一部分書,右手用木質書夾把書固定好,整個動作透着幹練的帥氣。做完這些,方凡十才回過頭來回答慕醒的問題。回答之前,叮囑了一句:“以後,叫我十哥兒。”
看到被窩裏男人微微詫異的臉色,方凡十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性感的笑。
“我不是個容易動情的男人,但卻是個容易一見鐘情的男人。我在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而且這種動情很不容易,我又怎麽會輕易放手。至于喜歡你什麽,當然是你的所有,我都喜歡!”
多麽直白而強勢的回答,慕醒訝異了一會,輕笑出聲:“倒是個不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