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捉蟲】
☆、6 吃軟不吃硬【捉蟲】
慕醒的話像他的性格一樣,有着很溫和的條理。但是這種溫和用在現在這種情況,無疑是一粒火星掉進了炸藥堆,一下子挑炸了方凡十。
方凡十猛然站起,臉上的怒氣清晰可見,腮骨因為咬牙的動作而劇烈的動着。他拽起慕醒,大力的把他壓在了牆上,連噴出來的空氣都是灼人的。
“說完了麽?”方凡十雙目噴火,單手掐住慕醒的下巴,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慕醒毫不畏懼地看着他,末了,溫和地笑起來,但是話裏卻句句帶刺:“你說過,你從不強迫人。所以,就算我不要你的車,你也沒法把它折成方塊塞我嘴巴裏讓我吃掉。我列出了四條理由,結論是我不同意跟你耍朋友。而你,也不能逼我。”
慕醒什麽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硬氣,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不是擺在那做花瓶的!
氣氛僵硬到不能再僵,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身體相觸,彼此呼吸交纏。方凡十的呼吸尤其熾熱,讓慕醒覺得下一刻這個男人就會掏出腰間的槍把他給崩了。
誰知,兩個人對峙了一分鐘。方凡十的呼吸卻漸漸放緩,身上的壓迫感也漸漸消失,直到把慕醒松開,身體撤開一步,慕醒的臉上溫和不變,心裏卻滿是驚訝。
方凡十黑而亮的眸子裏的怒氣已經消失,他熟練地給慕醒整了整衣服,嘴角噙着笑說:“我以前也喜歡過一沓女人,現在卻喜歡男人。人都是會改變的,你也會。我相信我的嗅覺,你身上有同類的味道。我喜歡你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耐磨。男人都喜歡挑戰!喜歡女人又怎麽樣,我遲早讓你喜歡上我。”
腦袋向來靈光的慕醒用十五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他說的話來,淡淡地掃了一下衣襟,慕醒說:“哦?那你就慢慢挑戰吧。”
說完話,兩個人不急不緩地坐下,吃了這頓劍拔弩張的飯。完事後,方凡十想要送慕醒回去,被慕醒幹脆地拒絕了。
臨走的時候,慕醒轉頭看着那個強勢的男人,溫和地笑着說:“方先生,讓胡先生給你找本《交友守則》看看,再來談挑戰吧。連交朋友真正需要什麽都不知道,怎麽交朋友?”
夜晚的霓虹燈打在男人臉上,光怪陸離。慕醒看不懂男人臉上的表情,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
慕醒走在街上,上課教室有暖氣,他穿得很少。夜晚的北京很冷,慕醒手凍僵了。他擡頭看了看四周,目光定在了一家裝扮得分潮氣的精品店上,微微一笑,擡步走了進了
。
習慣性地走到手套區,眸光鎖定在一副黑色的皮質手套上。他伸手拿過來,戴在手上試了試。裏面的茸毛很軟,慕醒微笑了起來。出色的長相,修長的身材,溫文儒雅的氣質讓店員和店裏的顧客都将目光聚集在了慕醒身上。
慕醒收拾好包裝,轉身去付錢。一聲豪爽的女聲響起:“套套!”
用這麽個性的昵稱稱呼他,除了井薇嬌再無別人。慕醒啞然一笑,笑着看着那個身材微胖長相清秀的女人。
“薇嬌,你也在。”
井薇嬌也是X大的老師,教財務管理,就住在慕醒家對面。她是東北人,性子豪爽潑辣,某次去慕醒家看他架子上擺了那麽多手套,聽聞慕醒喜歡收集手套,于是不管大小場合,都叫慕醒“套套”。這個名字槽點甚多,但是井薇嬌不在乎。慕醒向來是紳士,也不在乎。
井薇嬌跑過來,抽過手套看了看,評價道:“不錯。你怎麽跑這裏來了。這離學校那麽遠,騎電動車很冷吧?”
問到這個,慕醒笑容頓了頓,岔開話題道:“你呢?怎麽跑這裏來了?”
別提這個還好,一提井薇嬌急了:“嗨,我要去黑龍江出差,所以來買頂帽子。你是不知道黑龍江現在多冷啊,好家夥那凍凍塊,擱南方人過去,非凍死。”
井薇嬌雖然年輕,但是已經是副教授了,平時天南地北沒少跑。慕醒笑着安慰:“有錢賺沒什麽不好,我挑好了,你走麽?”
井薇嬌點頭,亮了亮手裏的棉帽說:“一起,收銀臺在那邊。”
到了收銀臺邊,慕醒把手套和棉帽放到櫃臺上說:“這兩個。”
井薇嬌急了:“哎,我自己來就行。”
慕醒面含笑意地說:“出門在外,哪有讓女人掏錢包的道理。”
這話說得暧昧,井薇嬌臉一紅,笑了一聲僞裝自在:“随你了。”
兩個人出了店門,招車給井薇嬌開門,所有的動作神态都那麽有紳士風格。在計程車上,井薇嬌叽叽喳喳地說:“哎,我說怎麽全店裏女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你身上去了,原來是看帥哥啊?慕醒你這個妖孽,總是能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
慕醒溫和一笑不予置評,轉頭望着窗外長長的燈光。總是能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麽?他承認他有這樣的魅力,僅僅需要買一點小禮物,或者是做一些小動作就能讓一個女人義無反顧地愛上他。但是,那又有什麽用,他又不喜歡女人。這是他最深的秘密,沒想
到卻被那個男人給嗅了出來。
“喜歡女人又怎麽樣?我遲早讓你喜歡上我!”腦海中想起男人最後說的話,慕醒眸光一暗,真是個霸道的男人。再想起那個吻,慕醒輕笑出聲,眼睛裏裝着他自己都看不明白的複雜情緒。
方凡十到了約定地點,林與之就不滿地吼着說:“十哥兒你來晚了,罰酒!”說完,毫不留情地給他倒了滿滿一杯紅酒。
他不允許別人遲到,也不允許自己遲到。方凡十毫不猶豫地接過杯子,一仰頭幹了下去。
看着方凡十臉色不對,胡繁趕緊安撫着說:“今天可是與之介紹女朋友給我們認識,晚了他肯定要罰你。”
方凡十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坐到胡繁身邊說:“來晚了自然是要挨罰的,哎,與之,還不快介紹你女朋友給我認識認識。”
坐在林與之旁邊的一個小巧玲珑的女人站起來跟舉着杯子說:“十哥兒,我是張雅蕾。”
方凡十往常見林與之的女人都是妝容精致性感潑辣的成熟女人,沒想到這次的女朋友竟然是個清純的小姑娘。方凡十沖她揚了揚酒杯,笑着說:“成,有時間長出來玩。”
敬了見面酒,張雅蕾坐下與衆人聊天。林與之吆喝着說:“整天說說說也就是咱們圈裏的事,話說雅蕾,你不是爸不是X大黨委書記麽?說說學校裏的事給咱們聽聽呗!”
X大?方凡十的興趣很快被勾了出來,林與之沖着他挑眉。
張雅蕾坐直了身子笑起來:“學校的事比起你們的事來還不是小事麽?”
柯林笑哈哈地說:“弟妹你別在這個時候溜須拍馬哈,有人可是等着呢!對不對十哥兒?”
方凡十随意地笑着,胳膊搭在胡繁的身上,胡繁就勢仰倒在他的懷裏。
張雅蕾沒想到方凡十竟然對X大的事情有興趣,原因她自然是不敢問。林與之在來之前就叮囑過他,就算是高幹子弟也分三六九等,方凡十那樣的,是他們絕對惹不起的。
張雅蕾笑了笑,随口說了個:“近幾天正在評着副教授職稱,今天教務處主任來給我爸交材料,說有個老師脾氣特倔,教務處主任暗示他送禮,他死都不送……”
張雅蕾還沒說完,方凡十的眉頭就皺起來了,他問:“那人叫什麽名字?”
叫什麽名字張雅蕾還真沒什麽印象了,但是看方凡十的樣子,應該是認識這個人。她絞盡腦汁地想了一會說:“好像是叫慕醒。”
幾乎在她說出來的一瞬間,周圍的氣氛頓時安靜了。方凡十勾着唇角,笑眯眯的給張雅蕾倒了杯酒說:“這人是我朋友,該怎麽跟你爸說,你懂。”
他一說完,周圍的氣氛頓時火熱了起來。這是一個訊息,方凡十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