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這!這!這一看便知道是一幢極其恢弘的青樓啊!
那個無良師傅,竟然哄她到了青樓!
紀墨晨心中把師父狠狠腹诽一頓,忽然一個極其熟悉的感覺湧上來。她轉頭盯着那個大大的招牌看了半天,仿佛那招牌上藏着無盡的玄機。
忽然,噗嗤一下,她笑了起來。
天上人間?天上人間!世上竟然有這樣巧的事情!要知道,在現代,也存在一個天上人間!更巧的是,這兩個名字一樣的存在,竟然都是從事同一種行業!
想到前世看到關于天上人間的報道,紀墨晨的笑意更濃了!這樣一個小插曲,讓她的心情豁然開朗。
恩,雖然不知道那個無良師父哄自己到一家青樓是什麽原因,但他們畢竟是嫡親的師徒關系,總不能把這舉世無雙的徒兒拐賣了吧!
既來之則安之!這是紀墨晨一貫的作風。她笑着搖搖頭,走到緊閉的大門前揚手叩門。
“砰砰砰”
三聲過後,她便停手,負手在背後等待着。
大概過了兩分鐘,一陣腳步聲在裏面響起,然後就聽“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站在門檻內,瞪大眼睛望着紀墨晨,大聲說道:“我們還沒開門呢,你晚上再來吧!”
紀墨晨怔了一怔才明白小男孩話裏的意思,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男裝,不禁有些郁悶。難道自己這樣很像心急難耐以至于青天大白日來逛青樓的恩客?當下悶聲說道:“什麽白天晚上!我是來找人的!”
小男孩聽了,一雙亮閃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就是找人,也得晚上來啊!”
怎麽又繞到晚上去了!紀墨晨更覺氣悶,只覺得在這種地方說什麽都是錯,當下簡潔明了的直接說道:“我找的人不需要晚上來!小朋友,你們這兒有一個叫做蘇虞麽?”
“別叫我小朋友!我今年八歲了!”和所有小孩一樣,這小男孩也不喜歡大人喊他“小朋友”,在他眼裏,自己早就是可以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忽然,他濃濃的眉毛皺在一起,脫口道:“蘇虞?啊!你說的是不是老板娘蘇虞?!”
原來,蘇虞是這天上人間的老板娘!紀墨晨想着,點了點頭,又對小男孩溫柔的一笑:“正是你的蘇虞老板娘請我來的,你要不要領我去找她?”
小男孩為難的抓了抓後腦勺,仔細想了想,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要不是這個大哥哥看着和善,他又擔心耽誤老板娘的大事,他才不會大白天随随便便領一個男人進門呢!
于是,紀墨晨跟在小男孩的身後,進到了裏面。
一進到裏面,才發現裏面別有洞天。左右兩側是排列整理的兩溜長長的廂房,正中間的位置就是剛才看到的三層大樓。院子裏有一處假山,假山上流水汩汩,下面還養着十幾尾紅鯉,正惬意的游來游去。
在一片靜谧中,眼前的景象讓人無端的感到寧靜平和。
紀墨晨暗暗點頭。在外面時乍看過去只覺富麗堂皇,更是浮誇過頭。現在進到裏面,卻發現一應設備陳列雖然精致,卻也十分考究,并不給人過之而不及之感。
她發現偌大的場地沒什麽動靜,甚至一個人都沒有見到,猜測或許是姑娘們在補眠?一路跟着小男孩,轉到右邊長廊時,耳尖的她卻聽到一陣細微的絲竹之聲。
“有人在彈琴?是……‘廣陵散’?“紀墨晨下意識說道。
“咦,你怎麽知道有人在彈琴!不過我們這裏的隔音效果很好,練功房裏的彈琴聲不可能傳出來啦!”方才自我介紹叫小虎子的小男孩說道,忽然覺得不對,奇怪道:“不對,我剛才又沒有告訴你,你怎麽知道的!難道聽到了?不可能啊......”說着,就豎着耳朵去聽,以為能聽到什麽動靜,卻一個音都沒聽到,于是小臉蛋上露出迷惑的神情。
其實這一世的紀墨晨,不僅是過目不忘的天才少女,還有着超出常人十倍的視力與聽力。只要她用心傾聽,方圓百米之內飛花落葉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又何況是隔了條長廊的琴聲呢!
不過這件事情,除了師父,再沒有第三人知道。
紀墨晨微微一笑,将話題轉移到天上人間的瑣事之上。
小虎子仍是孩子心性,話題一轉,也就将剛才的疑惑抛到腦後了!
004 初見蘇虞
小虎子在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帶路,紀墨晨含笑跟在後面,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閑話,氣氛倒也融洽。
在穿過一條長廊之後,他們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小虎子伸手敲門,幾乎在敲門聲響起的同時,紀墨晨聽到房間裏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連一直都很流暢的琴聲也頓了頓。
一個妩媚中帶着嚴厲的聲音在裏面響起:“你們這些丫頭,每次一聽到動靜就亂了,一點都不沉穩!如果明日大賽上有人咳嗽了一聲,那你們不是要驚慌失措了?”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也沒有一個反駁的聲音響起。然後,只聽這個聲音的主人揚聲問道:“哼,誰啊?什麽事?不是告訴過你們不要在我們練功時來打擾嗎!”小虎子聽了,縮了縮脖子,期期艾艾答道:“是、是、是有位公子要找您!他說是您請來的客人!”
小虎子見紀墨晨穿着男裝,便一直以為她是男人。
裏面沉默了片刻,就聽那人哼道:“讓他進來吧!”
小虎子聞言,大大地松了口氣,調皮的朝紀墨晨眨了眨眼睛,然後一溜煙兒就跑得沒影了。
紀墨晨推開門進去,一眼就看到正中間的位置,有九名穿着貼身小衣的女子排成三列,臉上身上都布滿了細密的汗粒,有的還在喘着粗氣;前面有一個女子坐在地上,身前一張木桌,桌上擺着一架古琴。方才的琴聲,應該便是她彈的。因為這個原因,紀墨晨多看了她一眼,恬淡的神情,倒是适合彈琴,只可惜琴聲中規中矩,少了幾許靈動。而那群衣不蔽體的女人,乍見一位年輕男子進了房間,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都毫無畏懼的打量起紀墨晨。有好事的,還朝紀墨晨擠眉弄眼。
眼睛一轉,紀墨晨便将目光投到了這間屋子中地位最高的——也是這座樓地位最高的人——蘇虞。蘇虞斜斜的躺在一張美人榻上,姿勢随意,卻透着一股魅惑。她看起來二十一二,臉上妝容精致,一對描得極濃的鳳眼畫龍點睛,讓整張面孔顯得慵懶而妩媚。不說曾經,便是如今,也是一位美人。有膽大的姑娘走近蘇虞,嗲聲道:“喲,蘇姐!這麽俊的小相公,以前咱們可沒見過呀!”
話音落地,其餘的姑娘都笑了起來。
“我說,你們有這胡鬧的功夫,還不如多練練歌舞!不知道的,還當你們早已準備妥當了呢!”蘇虞板起臉,沉聲喝道。
原本笑的花枝亂顫的姑娘們聽了這話,立刻端正顏色,小心翼翼的在胖旁站好,再不敢調笑。
見姑娘們老實了,蘇虞這才瞟了眼紀墨晨:“你找我?有什麽事?”
紀墨晨向前一步,笑着打招呼道:“我姓紀,是我師父命我來找你的!”
“你就是墨晨?”原本依在美人榻上動也未動的蘇虞立刻站起來,上前一把拉着紀墨晨的手,口中關切道:“終于把你給盼來了!一路上可還順利?!”疑惑的目光在她身上的男裝上掃過。
紀墨晨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得體的笑道:“因為換了男裝,所以沿途都很順利!有勞挂心了!”
“哎呀,你還和我客氣呢!你是不知道,想當初我與你師父可是有過命的交情呢!就憑這個,你叫我一聲‘蘇姐’絕對不為過!”蘇虞看到紀墨晨是真的高興,所以并不為她表現出來的清淡挂懷,反而十分關切。
這倒令紀墨晨有些好奇當年她與師父發生過什麽事情了!不過,人家都這麽說了,再客氣敷衍倒顯得太清高,紀墨晨便順着蘇虞的話,喊了她一聲“蘇姐!”
蘇虞高興的直笑,又想着她一路奔波而至,肯定也十分疲憊,也就打消了繼續和她閑話的念頭。轉身對候在一旁的姑娘們說道:“行了,今兒就練到這裏吧,大家都散了!你們回房洗漱洗漱,然後小憩片刻就準備開門迎客了!”
“是!”姑娘們異口同聲的應着,然後紛紛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外衣。
就在她們穿好衣服,正準備魚貫而出時,突然聽到蘇虞喊道:“等等!”
衆女止步,回頭向蘇虞投去疑惑的目光。蘇虞卻徑自看着紀墨晨,含笑問道:“墨晨,依你看,這幾位姑娘之中,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