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賭約
賭約
“溜了一圈不屬于我的學校,我覺得我就是來吃各種各樣的飯堂的。”夏時秋啧了一聲。
“那怎麽的,讓大家一塊兒陪你一起去江大吃一個?”梁昊跨上他的肩膀。
應歸舟倒是若有所思,“你說的好啊。”
“真的嗎?明天去?”邝相宜回過頭來,“我在江大也有認識的人。”
“領導,你怎麽哪都有人?學霸世家?”應歸舟嘆了口氣。
“親戚多啦。”邝相宜擺了擺手。
眼看時間要到了,邝相宜這位旅行總管立即就轉頭回酒店提東西。
他們四號晚上回去,周五還能休息一天,不用累死累活還得起七點。
下機的時候已經是半夜,連應歸舟都忍不住感嘆了一聲幸好五號晚上不用晚修,不然真是要累死。
而有人在如此境地之下,一覺睡醒之後毅然決然翻開了課本練習冊,看的方予厭盯着上鋪的床板深思。
周束楚一定有一些不可言說的要求吧……
比如之後如果到那一步了讓他做0之類的?
但是這個事吧就算不用打賭他也可以讓步……并不是非要犟下去不可。
方予厭嘆了口氣,算了。
然後利落的翻身起床陪周束楚一塊兒當卷王。
這一當就是兩個月。
江城徹底擺脫外套迎來短袖校服的時候,周束楚甚至在體育課選擇了回班做題,吓傻了一衆球友。
周束楚說:“我有不得不奮鬥的力量。”
說完就走了,身後仿佛燃燒着熊熊火焰。
應歸舟了然的看向了方予厭:“你倆打什麽賭了?”
方予厭平淡的說:“他要和我賭第一名,別問賭注,他沒說。”
應歸舟挑了下眉,意味深長的笑起來:“如果我努把力……”
“算了吧,”方予厭打了個哈欠,也轉過了身準備離開,“他都熬夜兩個月了,上回他這麽做的時候還是中考前,他這樣臨陣打氣爆發型的我們打不過。”
那可不一定,只是某些人心裏也沒有什麽勝負欲而已。
應歸舟笑了一聲,什麽也沒說。
“算了,懶得插足你們小兩口的情趣。”應歸舟伸了個懶腰,跟着方予厭的步伐一塊兒回教室。
方予厭看了他一眼,“不跟夏時秋打球去?”
“他現在哪裏要我補位了,”應歸舟放下胳膊,“一堆人,懶得湊熱鬧了。周束楚這動靜,我努努力保一下第三吧。诶,我要是超過你那也算他贏吧,反正你倆只是賭誰第一。”
“你可以試試。”方予厭斜睨他。
應歸舟無辜的攤了下手。
回到教室,周束楚正好做完一張卷子,看見方予厭回來招了招手:“方小魚物理模拟三卷給我看看答案。”
“沒發答案。”方予厭從他身後的縫隙擠進了位置。
“我要你的卷子,快。”周束楚抖了抖手。
“這麽激動,滿分啊?”方予厭慢悠悠的翻找試卷。
周束楚哼哼兩聲沒說話,接過卷子開始對答案,完了吹了一聲口哨。
“方小魚,你這題怎麽回事啊?”他指了指倒數第二題,“這都能看錯?你這狀态不完了嗎?”
方予厭湊過去看了眼,确實是看錯了,一步錯步步錯,直接一個小問沒了分。
不過他也不太在意,“嗯,那你贏定了。”
“你這樣不行啊。”周束楚嚴肅道,“我可不想勝之不武,你別考試放水。”
“有那必要?”方予厭瞥了他一眼。
周束楚并不是真比他差什麽,他要真的放了水才令周束楚贏得不高興。
“對了,”周束楚打了個響指,“就保持這個态度。”
不過真正到考場上的時候,寫完之後方予厭對着選擇題轉了轉筆,還是有猶豫三秒鐘的。
他真的很好奇周束楚的要求是什麽……所以這一次周束楚必須贏。
不過……
方予厭的筆敲了敲卷子,力道很輕,沒有聲音,最後什麽也沒改,放在原地等收卷了。
正如他自己說的,沒有必要。
附中考完試出成績後還要多上幾天課講卷子。
雖然一早就知道成績,但周束楚還是等到正式放假那天才抖着比方予厭高一個選擇題分數的總分得意眯起眼。
“方小魚——”他拖長了語調。
方予厭嘴角略微含笑,“說吧,想讓我幹什麽?”
“你沒有故意改答案吧?”周束楚湊近了些,略有些質疑。
“沒有。”方予厭坦然說,“想過三秒鐘,但我覺得還是沒必要,我确實考不過你。”
“放屁。”周束楚瞪他,“你自己擺爛了,我覺得你是故意的。”
方予厭嘆氣,瞄了他一眼,“是你自己有濾鏡,我就是沒考過。反正你贏了,你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麽。”
正好他好奇了兩個多月,總算能知道答案了。
不過誰料周束楚低頭收起成績單,眯眼笑了一下,“有機會再說。”
“诶!”方予厭愣了一下,“你不會真的是要等在床……”
“我操,”周束楚半紅了臉,在大馬路上喵了一眼四周,“你到底背着我偷偷看了什麽啊,怎麽總想歪!”
方予厭倒是沒什麽不好意思的,“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
差不多在和陸識确認了性向之後,他就有相對全面的去了解這些。
都這會兒了誰還沒看過點片子了,他總得知道一下男的是怎麽做的。
不過周束楚這個臨時才想通,想通下一秒就談上的确實就沒這個空閑去吸收知識了,此刻只能看着方予厭穩如老狗,領先他一截。
周束楚支吾了一下,推着自行車慢了兩步,“你看什麽了?讓我也看看。”
方予厭嘴角的笑慢慢擴大了,“你自己搜啊。”
說着方予厭跨上自行車騎了出去。
周束楚在後面騎車追他,方予厭都沒吱聲也沒減緩速度。
這種事不能他來說,得周束楚自己看,不然總有種是他誘拐的純情男高中生的感覺似得……
周束楚奮力踩了幾下,追上方予厭,兩人并肩騎進了遠安小區。
臨近車棚,周束楚說:“還不到十天就是我生日,想好送什麽沒?”
方予厭如實回答:“沒有。”
按慣性,周束楚肯定已經跟應歸舟夏時秋指定好了生日禮物,坐等收快遞就是了。
不過周束楚現在都沒和他說要什麽,那就是要他自己想。
但方予厭是沒有那個浪漫細胞在身上的,他一個月前就想到這事兒,愣是一直沒想出來送什麽。
周束楚也清楚方予厭這個情況,笑了笑翻身下車,和方予厭一塊兒把車鎖了。
他說:“你可以攢着,以後給我送個大的。”
方予厭沒看他,盯着還沒到的電梯,“不敢攢,我怕你用積攢的願望要我幹點什麽令人為之一震的事情。”
周束楚啧了一聲,湊近了些擡手彈了他腦門一下,“真不是那些……你腦子還是裝回公式好了。”
“我會送的,”方予厭側臉看他一眼,“你等着就行。”
“行。”周束楚笑着順勢搭在他身上。
電梯上到七層出來,方予厭把他的手放下去,周束楚愣了一下。
方予厭說:“我今晚回家睡,我媽走之後就沒收拾過,要大掃除一下,她暑假不一定什麽時候就回來了。”
又到了長假期……
以往暑假其實沒什麽不同,不過今年方瀾回來的很頻繁。有了寒假履行的出游,方予厭覺得暑假這回也逃不掉了。
或許是工作那邊的地位,這麽多年鞏固的差不多了,也該是回來維系親子關系了吧。
周束楚嘆氣一聲,把書包卸下來,“我跟你一起吧,房子那麽大,雖然沒什麽東西,清掃一遍也很累的。”
方予厭沒拒絕,兩個人能多呆一會兒沒什麽不好的。
年後方瀾就沒回來過,方予厭也沒回家住過,偶爾開門回去也就拿點東西,現在進門一摸全都是灰,比上次還明顯。
“上回阿姨怎麽發現的啊?”周束楚找出清潔用具,準備找拖掃一下地面。
“她去我房間開窗通風,摸到我桌子的塵了。”方予厭說。
方瀾心細,但是如果是以往她估計也不會當一回事兒。
偏偏那天說的是陸識喜歡男人的事兒。
方予厭低頭認真的擦拭桌面,連帶着櫃子以及各種死角都清理了一遍。
周束楚把地面拖掃幹淨之後就開始擦窗戶,又去把浴室也清了一通。
兩個人從三四點弄到了晚飯的時間,餓得隔壁周以溫過來敲門問什麽時候開飯。
周束楚把工具收好,洗了個手,“冰箱還有點菜,今晚先湊合吃吧,明天咱們出去買點囤貨回來?”
方予厭點了點頭,跟他回了周家一塊兒做飯。
大掃除的時候發現他家裏的衣服不多了,還得從周束楚的衣櫃裏拿點回去。
雖然清潔工作已經做好了,但是吃完飯後今晚方予厭還是選擇了回家睡。
他打開衣櫃,第一眼卻是卻看見了兩套表演服。
方予厭愣了一下,過了半天,似乎想到了什麽。
他拿出手機買了點東西,正要關上手機的時候,又點開了微信。
和方瀾的聊天信息停在六月末,方瀾給他發七月份的生活費。
除此之外就沒有新的消息與電話了。
方瀾究竟什麽時候回來,方予厭不清楚。但暑假還是減少在周束楚家過夜的次數為好……
他不能一反常态的問方瀾什麽時候回,至于方瀾會不會跟他提前說,也是未知數。畢竟前兩次也是沒有跟他說的。
他只能在家裏做好準備。
第二天方予厭一覺睡醒,看了眼手機,周束楚沒有新的消息,還沒睡醒。
他打了個哈欠推開門,對面方瀾的房間放了個行李箱,他瞬間清醒了。
方予厭盯着那個行李箱,耳朵似乎聽見廚房裏的動靜。
方瀾果然是有意不說的,是想看看……他還是不是經常在周家留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