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旅行
旅行
宋程說五一放假之後正式提交選科申請表,但梁昊這群人顯然已經不需要思考這個問題了。
五一此行都去參觀未來學府了,選什麽還不是早就胸有成竹。
機票訂房依舊是邝相宜一手包攬,其餘人乖巧的按時打錢就行,這對夏時秋等懶人來說分外友好,也對計劃狂魔特別貼心。
九個人的大型出游,截止到上飛機都沒出什麽岔子。
選座好運的幾乎都湊在一塊兒,只有喬一帆被流放出去了。
不過其餘人湊一塊兒也沒什麽可做的。
不是睡覺就是睡覺,畢竟為了趕這早班機,一個個的前一晚又興奮的沒睡多久,再不睡點兒等會下了飛機也別想出去玩兒了,就得先再酒店睡個幾小時的。
其中沒睡着的就要數夏時秋和周束楚。
半夜三更群消息還滴滴作響,要不是方予厭消息免打擾,那連三個小時都睡不夠的。
落地的時候邝相宜還打了個哈欠,“是先休息還是直接按流程走?”
“歇一會兒吧,吃頓飯的。”徐森說。
“反正我們的酒店不是距離都大挺近的麽?”夏時秋打了個哈欠,“先回去放東西,然後再說吧。”
因為前不久李錦川那一茬,周束楚其實經常有些心不在焉的。
一直到現在,方予厭才感覺到一些他的活力。
一群人在路邊撐着行李箱等車,周束楚還挺有興致的翻開邝相宜整理的攻略文檔,認真的研究起來。
過了半天擡起頭,才發現方予厭一直在看着他。
“你看,”他把手機豎在方予厭面前,“都大工科院就在酒店那邊,邝相宜說她朋友報的工程力學,C食堂的夥食特別好……”
方予厭就看着他說,末尾輕輕的‘嗯’了一聲。
“你想學這個嗎?”方予厭微微偏了下頭。
“嗯……不知道。”周束楚搖了搖頭,把手機收起來,看着方予厭笑了笑。
他問:“你呢?數學?”
“我也沒你想得那麽喜歡數學。”方予厭站直了些,沒再撐着行李箱的拉杆,“看情況吧,這件事我說了不算。”
周束楚聽懂他的言外之意,沒說話,摸了摸他的後背。
按照邝相宜的都城學府游覽計劃,第一站就是都大,緊跟其後的是京理,政法、財大之類的。
結合其他人的各種人脈關系,開放游覽的不開放的,都城幾乎所有大學都包含了個遍。
“那就放完行李去都大吃食堂好了,”邝相宜低頭聯系人,“等會群裏看消息啊!”
邝相宜的朋友是都大的一名學姐,将她們帶進學校之後就去了實驗室,還把學生卡給了邝相宜,可以說是敞開大門任他們游蕩了。
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徐森指着邊上那條道說:“這玩意兒晚上肯定變成情人湖,有樹有水有長椅,那兒還有木橋亭子,老天,這是每個學校的标配吧。”
梁昊抱着沒喝完的可樂不屑說:“你怎麽不說這條路既通宿舍又通飯堂,左右還能去教學樓喝實驗室,是學習要塞呢。”
“這種覺悟只能是魚哥這種沉迷刷題的男人能有。”喬一帆銳評,“徐學委雖然是學委但是其實是學痿。”
“哦?”夏時秋冷笑了一聲,“是嗎?”
要半年前說方予厭記得是學習要塞那沒問題。
現在夏時秋是不信了。
雖然不好說兩年之後這兩個逼還是熱戀期,但他覺得應該差不到哪去。
畢竟追溯往昔,其實這倆貨一直都這麽惡心,就是現在變本加厲了而已。
“笑死,”梁昊說,“說是來觀摩學府,其實是游覽每個學校的情人湖是吧。”
“游呗,”邝相宜說,“反正現在沒得早戀,大學也是戀不上,早點習慣,以後就能接受這是學習要塞了。”
“我說你們一個個的好歹都是年級前二十的人了,湊在一塊不是游戲就是談戀愛的,有沒有點志向了。”喬一帆啧了一聲。
梁昊正經的一揮手:“走,看教室去。”
在都大兜了一大圈之後,又順帶去了計劃之外的京大。雖然都是學校,但一群人的激情還是沒減。
邝相宜還安排了一系列都城特別景點,包括不限于什麽早起升國旗,去博物館故宮之類的活動。
早起不必多言,哀嚎遍野。
至于博物館一類的人文活動,一群理科生勉強只有語文課代表兼職學習委員的徐森能和邝相宜喬薇有興致逛文物博物館,其餘人就跟走個過場打個卡沒什麽區別。
喬薇扛着相機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一群沒品的東西。”
不過第四天最後一站的晚飯還是回了都大吃食堂。對比了都大衆多學府的飯堂之後,大家一直認為還是都大的最好吃。
周束楚說:“這是排名濾鏡,其實也就那樣,還沒我做的飯好吃。”
“那你能先承包一下附中的食堂嗎周大廚?”邝相宜說。
周束楚被方予厭按頭吃飯,沒回答上這個問題。
沉迷幹飯的梁昊斷言道:“雖然以後我一定會吃膩這個食堂,但我今天還是要再吃一次,畢竟下一次就是兩年之後了。”
徐森拍了拍他說:“雖然自古附中前二十前十五上都大是沒什麽問題……但你這個波浪形的排名還是不要說這麽篤定吧。”
“瞧不起誰呢,”梁昊不服的說,“等這回分班期末考的,你看我在不在理一就得了。”
“你十二班進理一也沒啥可驕傲的,”喬一帆說,“你是要小心別掉到理三。高二之後理一理二都是重點班,并且沒有走班月考了,這也是咱們不一定在一個班的原因。”
被方予厭摁頭之後,周束楚就一直和方予厭在角落吃飯說小話,聽到這話他頓了一下。
“如果是理科前一百名随機分的理一理二,那我們不會那麽倒黴一個理一一個在理二吧?”周束楚瞪了瞪眼,側頭壓低了聲跟方予厭說。
方予厭沉吟片刻,不太有所謂,“理一理二就是隔壁班,也沒什麽差別。”
反正他倆住一塊兒的,上下學又一起,隔壁班找人也很方便,差別不大。
但是周束楚不這麽覺得,他眼睛瞪得更大了,“不行!咱倆不在一個班我覺得我要落榜了。”
“別人是湊一塊光顧着……談戀愛,”方予厭小聲頓了一下,有些無語,“你反而分開考不上了,什麽毛病?”
“相思病。”周束楚沉聲說。
“去死。”方予厭在桌下踹了他一腳。
“開玩笑的,”周束楚眯眼笑了笑,“不過分班了确實會不習慣啊……咱倆同桌這麽多年了忽然就沒了……”
“還不一定的事兒。”方予厭把可樂插上吸管塞進周束楚的嘴裏,“別想了,都別說期末了,先把這個月的月考考了再說吧。”
說到期末,周束楚眼睛一轉。猛吸了一口可樂,又湊近方予厭一些,“期末之後……”
方予厭撇了他一眼,“是你生日,然後呢?”
周束楚嘿嘿笑了一聲,“咱們打個賭吧。”
“……什麽?”方予厭有些奇怪。
“期末成績,誰拿第一,輸得人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周束楚說。
方予厭洩了口氣,“你還沒放棄這個事兒嗎?你這個沖勁真的很難不讓我懷疑你是不是想借機……”
“诶!”周束楚連忙說,“你不要亂想好不好!我是那樣的人嗎?”
方予厭沒說話,但眼神顯然是你不是誰是。
不過他也不會不答應就是了。
“行,那就這樣。”方予厭說,“你最好想清楚要我幹什麽。”
“就這麽篤定我能贏?”周束楚眯着眼,“你要放水?”
“那太沒含金量了。”方予厭抿了一口樂了說,“一般你非要打這種沒營養的賭,都要搞出中高考的氣勢,很難不贏。本來我跟你也沒差哪去,我守不住。”
周束楚又笑了一聲,就當是方予厭在誇他了。
就着理一理二的可能性撤了一通閑篇之後,邝相宜看了看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去機場,現在怎麽說?”
“要不再逛逛吧,”喬薇說,“晚上的都大還沒見過呢,反正我們回酒店拿行李再到機場一個小時也就搞定了。”
“我沒意見。”喬一帆說。
“行,逛哪不是逛。”梁昊站起來說,“讓我再逛逛我的未來大學。”
晚上的都大情人湖邊确實成雙成對的,只有他們一群人一大幫子堆在一起。
梁昊夏時秋在最前面鬧騰,中間擠着一堆人,而方予厭和周束楚又不知不覺的落在了後面。
大學的生活看起來比高中閑适多了,就算要趕課,也沒有那種看不到盡頭的課表……當然某些專業除外。
周束楚看着四周的環境說,“如果咱倆不能報到一個專業或者一個院系,就都大的大小,咱倆估計跟異地沒什麽區別。”
“你對這個異地的判斷是不是有點偏差太大了?”方予厭無奈了,“一個學校都要算異地,你讓那些一南一北的怎麽辦?”
“這個要相對來說。”周束楚理直氣壯道,“咱倆從小到大的距離有超出五百米的範圍嗎?沒有。所以超出了就得算異地。”
“你說了算吧。”方予厭往前走了兩步,長嘆一聲。
周束楚快步趕了上去,撲到他的背上,半挂到方予厭身上。
“你放心吧,”他說,“我學什麽不是學,我抄你的志願就行。你要是不喜歡那個專業,你喜歡我就行。反正以後嘛,咱倆幹什麽都能成。”
這樣的話無論是誰說,方予厭都要說這是青春愚蠢,過于自信的發言。誰會随意抄志願,報一個不喜歡的專業啊。還不知道前景不知道前途……
但偏偏說的是周束楚,而這個人是因為他才說的這樣的話。
這個傻子戀愛腦,換一個人他就要栽個大跟頭。
方予厭忽然慶幸和周束楚在一起的不是別人,還好是自己。
他看着周束楚的眼睛,半晌笑了笑。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