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生氣了,哄我
第8章 我生氣了,哄我
發送完消息,言校虞有一丢丢的後悔,他怕程晏嘲笑他,也怕程晏諷刺他。
可轉念一想,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五鬥米折腰不丢人。
只是程晏那邊不知道在做什麽一直沒有回消息,于是言校虞內心沒底回家繼續等。
回家準備煮個蔬菜湯,剛進廚房便聞到有些刺鼻的臭味,好似肉腐爛了。
言校虞嗅了嗅覺得還是下水道的問題,于是叫了疏通管道的工作人員來幫忙。
處理好之後,言校虞還是覺得有味道,師傅說,那應該不是他家的事,可能樓上樓下誰家堵了。
別人家的事他就管不了了,只能想着換地方住遠離異味。
晚上言校虞洗完澡拿出手機查看,還是沒有程晏的消息。
言校虞坐在床上開始思考程晏不回消息是怎麽回事?
思來想去,言校虞看了一眼時間這會兒已經十點了。
程晏就算是再忙也應該休息了,于是言校虞心安理得的撥過去語音通話。
電話很快接通,但說話的卻是一個柔和的女聲。
女生剛說了一句你好,言校虞捂住狂跳的心髒快速挂斷語音通話。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十點多了還在程晏身邊。
這說明什麽,程晏有女朋友。
知道這個結果言校虞心裏是說不上來的情緒,同時還有些生氣。
有女朋友還勾搭他,程晏也是渣男,跟景行比也好不到哪去。
言校虞丢了手機準備睡覺,程晏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第一遍言校虞沒接,第二遍才接。
言校虞這邊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程晏那邊倒是燈火通明,好似在公司,鏡頭一晃言校虞看見了工位。
“我剛看見。”這算是解釋。
言校虞悶悶的不是很開心的嗯了一聲,程晏又說:“剛才接電話的是我秘書,挂那麽快你是心虛了,還是吃醋了?”
言校虞沒有回答程晏的話,而是轉移話題道:“你大半夜不回家,在公司壓榨勞動力,我告訴你我可以舉報你。”
“像你這種996的無良資本家就該破産嘗嘗打工人的苦。”
手機裏的程晏輕笑出聲,拿着手機靠坐在沙發上,聲線懶懶的,“少爺,打工人哪有不加班的?況且項目上線我這個無良資本家都只能睡在公司,下屬也不應該享清福吧,除非他們不想要項目提成。”
資本家都是一樣的嘴臉,言校虞懶得搭理,最後氣順了言校虞理所應當的說:“給我邀請函。”
是一種命令的語氣,言校虞這會兒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他想陪了程晏兩次,要個邀請函不過分。
程晏挑眉,“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沒遭受過毒打是吧!”
“你知道其他人這麽對我說話會是什麽下場嗎?”
言校虞才不關心其他人,語氣強硬道:“你就說給不給吧!”
程晏妥協,“行,我給,等會讓秘書發你郵箱。”
就在言校虞得意的時候,程晏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不給咋整?誰讓我是你男人呢,不慣着怎麽辦?”
“對了,下回別叫爺爺,折壽,叫老公。”
言校虞以最快的速度挂斷電話,還是聽見了程晏最後一句話。
誰要叫你老公,做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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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當天,言校虞按時出席,只不過面對烏央烏央的人,言校虞有些頭痛。
他從小就不喜歡酒會之類的聚會,別有用心的人湊在一起社交,說話都累。
于是他躲在一旁吃甜點,節食一段時間了,今天可以放縱一小下。
正吃着叫不上來名字的甜點,張鳴舟過來說:“小虞你來不會是為了吃吧,都去社交啊,你不展現自己怎麽獲得關注?”
“粥粥,你知道的,我不擅長這個。”
這倒是實話,以前言校虞不需要社交,盛達集團的太子爺就是他的名頭,別人自然會貼過來。
現在成為普通人向上社交本就有難度,再加上言校虞這個性格,着實有些為難人。
張鳴舟不禁感嘆,“你要是有對付程晏那個厲害勁兒還愁不會認識人脈?”
“不要跟我提他。”言校虞環視一周沒有看見讨人厭的家夥兒,“他沒來?”
自己家辦的酒會一點都不上心啊!
張鳴舟自然是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聽說是在忙新項目上線的事抽不開空,我聽清哥說,程晏已經兩天沒睡了就靠咖啡吊着。”
“我還聽說公司裏的咖啡機都喝罷工了,這得喝多少杯咖啡,你說他要是去做血檢會不會都含有咖啡?”
言校虞不太想聽關于程晏的事情,轉移話題問:“那誰來了?”
“新科的負責人是清哥,程晏還在公司盯着數據。”
“他沒來清淨了。”
張鳴舟不滿言校虞的态度,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呀,別和程晏吵架了,你但凡讨好他一點,他手裏的資源不都是你的?何必費勁去認識其他人?”
“你想讓我吃軟飯?”
“又不是被他包養,怎麽能算是吃軟飯,都是朋友間的互利互惠罷了。”
“不過,你為什麽想到的是吃軟飯,你是不是饞程晏身子了?”張鳴舟開始八卦。
言校虞心虛的錯開視線,嘴硬道:“怎麽可能?”
人啊,一旦吃過好的也就不惦記其他人了。
“先不說了,我看見《無軌》的制片人了,我過去說幾句話。”
找了個正當理由言校虞趕緊閃人,他怕再說下去,自己會露餡。
不過說句實話,他确實饞程晏的身體,如果不感興趣又怎麽會被一次次勾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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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軌》的制片人叫李傑,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沒有發福身材管理的很到位。
用發蠟打理過的頭發規規矩矩梳上去,形成一個大背頭。
看着還行不是讨人厭的樣子,人也不油膩。
言校虞很少和這種大制作的制片人接觸,不确定李傑的性格。
只是在網上看過一點關于他的一些消息,典型的妻管嚴,平時接受采訪都是把我老婆挂在嘴邊。
言校虞想這種人應該不是很難接觸。
“李總您好,我是巴拉巴拉娛樂的演員言校虞很高興認識您。”
果然如言校虞猜想的那樣,李傑是個性格很好的人,沒有因為言校虞沒名氣就不搭理他。
他客氣的用長輩的話語和言校虞交談,言校虞很快放松下來。
言校虞長的好看,又是個乖巧的性格,長輩見了都喜歡。
“你想試鏡男二的角色?”
“是的,我看過一點男二的劇本,我有些自己的體會。”
“說來聽聽。”李傑來了興趣。
做人物小傳和拿捏角色是言校虞的重要技能,很快他用自己的專業征服了李傑,獲得了他的贊賞。
“現在像你這麽認真的演員已經很好了,難得你用心,不過你也知道張導的脾氣,我認可是不行的,還需要你真的有實力。”
李傑說:“不如這樣,你錄個小樣給我看看,我再發給張導,張導說給試鏡機會才行,我就是個工具人。”
張亮在業內很出名,言校虞還在學校的時候就總聽見關于他的八卦。
人是真有才,脾氣也是真怪。
“那行,麻煩李總了。”
李傑笑了笑說:“客氣什麽,咱們喝一杯預祝合作愉快。”
酒杯是服務生遞過來的,如果是李傑單獨遞過來的酒言校虞不會接。
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言校虞接過服務生的酒,懂事的敬道:“謝謝李總給我這次機會。”
“小虞,你客氣了,這也要看你會不會抓住機會。”
話裏有話言校虞聽出來了,但具體指的是什麽,言校虞不想往歪了想。
酒杯相碰,言校虞剛遞到嘴邊,不知道從哪裏伸過來一只手粗暴的搶走他手裏的酒杯潑了李傑一臉。
然後是酒杯摔在地上的破碎聲。
李傑擦着臉生氣的怒吼,“你特麽……!”
看清楚始作俑者的臉,李傑收了脾氣,淡定的擦着臉上的酒漬道:“原來是程總,這是在哪不順心來我這撒氣了。”
李傑表面上客氣,說話可沒慣着程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不見得多好惹。
程晏怎麽來了?
言校虞見狀趕緊拉程晏,小聲問:“你幹什麽?”
言校虞能想到的就是這兩人有仇。
程晏将言校虞拉到身後護着,出言警告道:“我的獵物誰也不能動。”
他霸道的宣示主權,李傑猶如吞了一只蒼蠅悻悻離開。
好好的怎麽開始說胡話,害怕被人知道他們的關系,言校虞大力拉扯着程晏去了樓梯間。
他們剛才的位置屬于角落,應該沒有聽見說什麽。
只是知道這邊發生了争吵。
樓梯間,言校虞掐着腰怒瞪着程晏說:“你發什麽瘋?”
“你知不知道李傑對我很重要,你鬧這麽一出,我還怎麽找他?”
程晏挑眉望過來,疏離的丹鳳眼醞釀着危險的情緒,“你自願的?”
什麽自願不自願,言校虞不懂程晏說的是什麽。
但他還是為了嗆程晏,說:“不然呢?”
程晏突然伸手大力的按住言校虞的雙肩,在一股力氣的作用下,言校虞的背後撞到厚實的牆壁。
悶哼一聲,言校虞疼得想咬人。
“程晏你是不是有病。”
程晏很兇的說:“言校虞你給我記住,我玩過了,誰也不能碰,你敢找別人試試?”
羞恥心在這一刻崩潰,言校虞掙開程晏的束縛,一拳揮過去恰好打在程晏的嘴角。
“程晏,你混蛋。”
摔門走人,言校虞還在悔恨,他就不該惹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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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衛生間,言校虞洗了把臉,還是覺得好生氣。
沒有任何猶豫,言校虞将程晏的微信拉黑删除,糟糕的心情這才緩解不少。
轉身走去廁所隔間,他關上門的同時從外面進來兩個人。
“你剛才看清楚了嗎?真的下,藥了?”
“我真的看清楚了你怎麽就不信?我親眼看見他把藥放裏然後交代服務生一會兒遞給老板朋友。”
“長的人模狗樣卻還個壞心腸,幸好沒喝成,不然老板朋友可就遭殃了。”
“行了,別在這杞人憂天了,這都不是咱們普通人能管的事。”
兩個人解完手匆匆離開,言校虞從廁所隔間出來心情沉重。
原來程晏這麽激動是誤會他想爬李傑的床。
媽的,這是什麽惡心的聯想?
他也是有品位的,不是誰都行。
不過也要謝謝程晏,如果不是程晏出來阻攔他可能就完蛋了。
言校虞有些愧疚,他們為此還吵了一架。
不過事已至此,言校虞想就這樣吧,反正他們本來就是死敵。
洗臉的時候衣襟都濕了,言校虞找工作人員表示自己想要換衣服。
工作人員忙的焦頭爛額,随便給了一張房卡。
刷卡進門,房間裏的燈亮着,程晏懶散的坐在沙發裏望過來冷哼,“你這是打一拳還不解氣,準備暴揍我一頓?”
言校虞沒想到這個房間有人,還是程晏。
這是什麽斬也斬不斷的孽緣。
在門口站着不說話,言校虞的視線落在程晏臉上。
他的嘴角很紅,還有點腫。
言校虞那一拳打的不輕。
言校虞收回視線,拿着衣服袋子說:“衣服濕了,我來換衣服。”
說着徑直走去衛生間,言校虞沒有鎖門。
他有種感覺程晏一定會跟進來。
片刻後,關上的衛生間門從外面打開,緊接着程晏走了進來。
“言校虞,我生氣了,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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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誰還不是個委屈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