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是我男人
第7章 他是我男人
言校虞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程晏是在一個答謝宴上。
程家風頭正勁兒靠着狠辣的手腕快速積累財富擠進荊南上流圈。
大家明面上對程家客氣,可私下裏都瞧不起程家小貸出身。
大人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不要跟土包子玩。
那會兒言校虞也就七八歲的樣子,聽見其他小夥伴們說土包子,他好奇的問了一句是誰。
“就那邊那個自己玩的那個,他就是土包子。”
“他爸是放高利貸的,聽說還弄死過人,我爸說他們家都是壞人。”
言校虞望過去小男孩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那稍顯局促,眼眸裏帶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什麽是土包子?”言校虞是真不知道,他家教嚴聽見罵人的詞彙有限。
結果遭到了不遠處程晏的冷眼,顯然是聽見言校虞的話。
這也是兩個人不對付的前因,後來言校虞的父親在程家那吃了幾次虧,兩家父母敵對起來,他們自然也不能做朋友,這才變得水火不容起來。
一直是敵對的關系,現在開始變質,言校虞驚的說不出來話。
程晏慢條斯理的切牛排淡定的吃牛排,好似話不是他說的。
“程晏你瘋了嗎?我們是什麽關系,怎麽可能在一起?”言校虞有點急,說話聲音大了一些。
他是享受程晏的服務,可不代表要和他談戀愛。
言校虞還是希望他們之間的事情永遠是秘密,然後到此為止。
“我們是什麽關系?”程晏勾着嘴角笑了,“睡,兩次的關系。”
倒還有自知之明。
言校虞放下叉子,抱着膀看着對面的程晏語氣微冷,“你到底想幹嘛?”
莫名其妙就喜歡了,顯然不符合程晏的性格,言校虞覺得這裏面有陰謀。
程晏也放下叉子,對上言校虞的視線道:“你不覺得我們特別合拍嗎?也更刺激。”
“合拍個屁。”言校虞心虛的否認,刺激是真刺激,有一種令人興奮的偷感。
如果對面不是程晏,或許他會考慮考慮。
程晏優雅的翹着二郎腿開始談判,“既然你也喜歡不如繼續下去,或者換個名頭也行,我包養你,你要是覺得屈辱也可以包養我,什麽名頭随你喜歡。”
“為什麽是我?”言校虞問。
“我喜歡你饞,我身子的浪蕩樣。”
言校虞:“……?”
看吧,他就知道不是真的喜歡。
程晏只是想和他玩玩。
言校虞徹底放松下來,他喝了一口水故意走到程晏面前,将水噴在他臉上,“我覺得不噴你一臉水不足以表達我的震驚。”
“清醒了嗎?清醒了趕緊消失。”
程晏走後,言校虞開始收拾盤子,走去洗漱池準備洗碗,卻聞到下水道反味的惡臭。
言校虞頓時不想刷盤子,堵上地漏回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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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窩了兩天,一向不管他的經紀人李楠叫他去一趟公司說是有個雜志封面的活兒。
言校虞頓時來了精神,雜志封面可不是誰都能上的,像他這種小演員更是沒機會,也不知道李楠哪裏弄到的資源。
等電梯的功夫好巧不巧的遇見了景行。
景行從電梯走出來,他對言校虞說:“能聊聊嗎?”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怎麽每個人都要和他聊?
他是觸犯天條了嗎?
“小虞,你怎麽把我拉黑了?”景行不管不顧的在公共場所聊私事,言校虞無奈只好答應和景行私聊把話說清楚。
幸好他到早了,不然這會兒真沒時間。
言校虞确實把景行拉黑了,因為景行總是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
比如約言校虞吃飯、要送言校虞禮物。
景行和江序已經明确關系,又來跟他搞暧昧就是景行的不對了。
于是言校虞懶得回答直接将人拉黑。
言校虞雖然混的不好,但也不至于當小三。
二人來到公司大樓後面一處樹蔭下說話,景行最先開口質問:“那天的那個男人是誰?”
景行說的是程晏,言校虞知道。
可他的口氣令人讨厭。
“這是我的私事。”言校虞表明自己的态度。
如果他們還是以前的關系,言校虞或許會解釋一句,可眼下他們什麽關系也沒有,就算是朋友問這樣的問題也有些越界了。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景行開始委屈,說話都是一副受了傷的模樣,好似言校虞做了什麽事不要他了。
以前言校虞吃這套,現在不感冒了,他可不想做景行魚塘裏的魚。
言校虞耐心告罄,“你到底想說什麽?”
景行見言校虞生氣也不兜圈子開始打感情牌,“小虞那天我看見你準備表白了。”
“可哪天江序也要對我表白,我不能推了他,畢竟他比你優秀,比你有錢。”
“江序能參演大導演張亮的電影《無軌》的角色,你看看他這個資源和人脈,是咱們這些同學裏最好的。”
“他喜歡我,願意為我鋪路,我為什麽還要努力?”
“你不要瞧不起我,我也是沒辦法朝現實低頭。”
“可我也是真的喜歡你,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混起來了,一定會和江序分手,然後捧紅你。”
言校虞已經沒有耐心了,要不是多年來的涵養,他早翻臉走人了。
“抱歉,我最近戒碳水不吃大餅。”
“小虞你難道不喜歡我了嗎?”景行質問道:“那你為什麽要準備對我表白?”
“停,”言校虞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說:“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是對你表白,請不要誤會。”
他現在很慶幸那晚來的是程晏,不然可就惡心死了。
“還有,吃軟飯也好,抱大腿也罷,我理解尊重的你的選擇,但你不應該拿來惡心我。”
言校虞覺得沒什麽好說的,轉身走人,可景行平時的聰明勁兒不知道被誰挖走了,現在表現出低智商的舉動攔住言校虞的去路,不讓他走。
“你喜歡哪個男人?”景行說:“他看着不是什麽正經人,你小心着點,別被人騙了。”
程晏或許不是好人,但他從來不騙人,更不會腳踏好幾只船。
言校虞被人惡心,只好借着這句話回怼,“請你說話放尊重點,他是我男人。”
景行的視線突然朝着他身後看了一眼,而後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男人只是個送外賣的?那你品味還挺差。”
言校虞沒明白景行話語裏的意思,頓感莫名其妙,他什麽時候說過程晏是送外賣的了?
不對,他男人也不是程晏,這都是他虛構出來的。
景行又放了句狠話,“言校虞,我早晚會讓你後悔。”
話落,景行潇灑轉身,言校虞冷嗤一聲,算是徹底解決掉了景行。
轉身往公司大樓走,剛轉過身就看見程晏坐在電動車上,一條長腿支撐着地面。
依然是黑色襯衫、黑色長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的位置,只不過今天多加了個黃色馬甲。
言校虞疑惑,“你破産了?”
好好的公司老板怎麽改行送外賣了。
“怎麽怕我養不起你?”程晏這會兒吊兒郎當的有些不靠譜,但還是解釋了一句,“我們公司和外賣平臺正在合作,于是借了一套裝備體驗一下流程。”
言校虞不懂程晏的邏輯懶得理他,前幾天才不歡而散,這兩天也沒有聯系。
“誰管你?”
程晏拉住言校虞手臂,将飯盒遞給他道:“沒吃飯吧,專門給你送來的愛心便當,我親自做的嘗嘗。”
“我為什麽要你的東西?”言校虞扯掉程晏的手臂道:“我想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我和你沒有下一次。”
程晏漫不經心的扯了一下嘴角道:“我不是你男人嗎?”
“......?”
他果然聽見了。
“剛才利用我當擋箭牌的時候倒是得心應手這會兒就不記得了,那你的記性還挺差。”
“......?”
合理懷疑程晏在報複他。
“接着吧,我都是你男人了,送個飯理由充分。”
言校虞最近丢臉丢成家常便飯,他自然也不在乎再丢一次,于是言校虞佯裝淡定道:“我減肥不吃飯。”
見言校虞不接,程晏又說:“那邀請函還要不要了?”
程晏說的是他們公司答謝酒會的邀請函,張鳴舟幫他要來的。
言校虞現在不想看見程晏,自然也不想去什麽酒會,于是拒絕道:“不要了。”
“不後悔?”
言校虞信誓旦旦的說:“後悔我是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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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程晏,言校虞直接去了李楠辦公室。
簡單的聊了幾句,言校虞了解到雜志封面具體要拍些什麽,不穿衣服拍。
言校虞想也不想的拒絕,“楠姐,這種封面我不能拍,拍完我爸能把公司炸了。”
言校虞的父母都是老一輩的知識分子,思想守舊的厲害,連他進娛樂圈都接受不了,又怎麽能忍受不穿衣服拍照?
他雖然和家裏鬧掰滾蛋了,但也不能做的太過分,給老爺子氣醫院去,他可就成不孝子了。
李楠見言校虞不拍,也有些生氣,“這不幹那不幹,你想幹什麽?”
“我好不容易幫你談了個項目你還給我推了,你小子到底想不想紅?”
前兩天言校虞與李楠聯系過,告訴過她自己想紅,于是李楠給他做了個方案出來。
拍争議比較大的照片上雜志先獲取一波關注度,然後靠炒作博流量。
這年頭黑紅也是紅,只要有流量資源就會找上門。
李楠計劃的很好,可惜當事人不配合。
“楠姐,我确實想紅,可我也有自己的底線,我還是想專注于拍戲,不想博流量。”
言校虞想到景行提到的事,張亮要拍電影已經開始選角了,一開始他對這個劇本也很感興趣,可看了一下陣容男女主都是實力派影後影帝頓時覺得自己選不上其他配角。
人家有票房保證,選角競争一定很激烈。
經過景行的刺激,言校虞覺得他該努力一把,萬一被選上了呢?
那他可就真的要紅了。
這麽想着言校虞堅定道:“楠姐,我要上張亮的電影。”
話落,李楠不敢相信的起身摸了摸言校虞的額頭道:“也沒發燒,咋還說胡話了。”
“寶貝兒你看着我,我不是許願池,不能心想事成。”
張亮是業內知名大導演為人很怪不是很看重咖位,但也輪不到言校虞。
張亮一直都是票房冠軍,很多投資商一聽導演是他都會盲投。
就這麽個炙手可熱的導演,沒人脈沒資源連試鏡的機會都弄不到。
李楠也不想太挫言校虞,“乖孩子,聽楠姐一句話,有夢想是好的,但也不要白日做夢。”
言校虞不死心,“楠姐有什麽機會可以見到制片人或者導演嗎?”
他想給自己争取一個試鏡的機會,言校虞看上裏面一個男二的角色,想去試一試反派,不行他在放棄。
“張亮你見不到,這家夥不社交脾氣死臭,制片人倒是比較好見,不過我沒人脈。”
“聽人說新科的酒會邀請了《無軌》的制片人李傑,你要是能弄到邀請函或許能見一面。”
新科那不就是程晏的公司嗎?
他剛才把唾手可得的邀請函拒絕了,還說後悔我是孫子。
果然,人不能把話說的太滿,會打臉。
言校虞走出公司大樓,站在陽光下,他給程晏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言校虞:爺爺,您老有時間嗎?我想和您談一談邀請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