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麽不敢了?
第3章 怎麽不敢了?
原來表白錯人并不是黴運的終點,而是黴運的起點,短短一晚上,言校虞經歷表白錯人、口嗨被人聽見、外加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在想究竟還有什麽倒黴的事情不能是他經歷的。
張鳴舟也就是怔愣了一瞬,很快自然的接起沒有響過的手機疾步往出口走,邊走邊說:“什麽,機房着火了,我這就過去。”
言校虞可以确定并沒有什麽十萬火急的電話進來,從始至終張鳴舟的電話都拿反了。
不愧是好兄弟,大難臨頭各自飛,沒有一絲猶豫。
張鳴舟走到出口,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好兄弟,然而他也只是看看,眼神安慰他說好自為之。
言校虞的舌尖泛起一絲疼意,他唔了一聲,模樣是相當可憐。
臉頰稍顯紅暈,眼裏都是水汽,醉态很明顯。
反應變慢,他可憐巴巴的望着程晏,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程晏偏偏不讓他如願,徑直走過來語氣嚴厲的說:“喝多了就回家,在這耍什麽酒瘋?”
好兇。
不過語氣不太對。
言校虞疑惑了一下,好似第一天認識程晏。
難得程晏沒有嘲諷挖苦他,言校虞還有些不适應。
如果換做是平時,關于睡,他的問題,程晏可以當做一篇論文來講解,直到言校虞無地自容想自殺為止。
沒理都要辯三分的人,今日手下留情放他一馬沒有言語奚落,言校虞感恩戴德的爬起來說:“我這就回家。”
然後,洗洗睡覺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徹徹底底忘記今天發生的事情。
匆匆往外走,言校虞喝的有點多,眼睛看不清楚踢翻了好多蠟燭。
樣子狼狽極了,他不敢回頭看,但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程晏一直盯着他。
*
出了酒店大廳,言校虞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機不見了,他一直放在褲兜裏,興許是喝酒的時候串出去了。
沒有手機,兜比臉幹淨,他要怎麽回去?
猶豫再三,言校虞還是乘着電梯去了頂樓。
他內心祈禱千萬不要遇見程晏,結果程晏沒遇見,卻遇見了景行和江序。
兩個人手拉着手頗有小情侶的恩愛架勢。
也不知道親了多久多用力,景行的唇色泛紅,好像是被咬壞了,言校虞想,江序還挺兇。
江序最先說話,“言校虞你還沒走啊?一直沒看見你還以為你早走了。”
江序興奮的說着,“剛才我表白了,景行也答應我了,我終于如願以償了,你會祝福我們嗎?”
言校虞勉強笑出來說:“當然了,祝你們幸福。”
這句祝你們幸福說完,內心開始泛酸,自己喜歡的人變成別人的男朋友,誰的心裏都不會舒服。
景行的視線瞥過來,輕聲說了一聲謝謝。
話題到了這裏也該分別了,言校虞主動說:“咱們改天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言校虞現在只想回家洗澡睡覺,別的什麽都不想想,睡一覺起來,又可以重新開始。
江序沒讓言校虞走,而是攔住他的去路道:“我聽張鳴舟說你也要表白,你要對誰表白啊?是不是景行?”
這句話明顯就是假的,張鳴舟不可能告訴他。
言校虞去看景行他心虛的避開。
他了然,原來景行看見言校虞準備的一切然後躲掉了。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
言校虞一下子平靜下來,心裏也沒有多難過了。
真的是他誤會了。
江序依然在說:“我知道你和景行上學的時候關系很好,你也喜歡景行,但現在他是我的了,你能不能不要表白?”
景行一直在拉江序,江序不為所動。
江序臉上是勝利者的微笑,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偏要挑明讓言校虞難看。
言校虞笑了笑說:“江序你誤會了,我不是要對景行表白。”
話落,一旁的景行好似很在乎率先問道:“那是誰?”
他的問話太過突兀,江序嘴角的笑容凝固不悅道:“你很關心?”
景行眼神閃躲,“怎麽會?”
江序笑着問:“誰啊,我們認識嗎?言校虞你不會是怕丢臉所以才撒謊的吧!沒事,喜歡景行不丢人,你不要不好意思。”
“我聽景行說了好多以前的事,你總是倒貼景行糾纏他,做人真的不能沒有自知之明,會掉價。”
聽着江序将自己和景行暧昧的點點滴滴堂而皇之的說出來,言校虞好看的狐貍眼微眯,心裏的難過驅散開來,只剩下怒火。
這一刻他很慶幸沒有表白成功不然他可就喜歡錯人了。
也許他從未了解過景行。
耐心耗盡,言校虞不想跟這兩個人拉扯,态度堅決道:“我為什麽要事無巨細的告訴你,咱們應該沒有好到可以分享隐私的地步?”
“我還有事,別擋路。”
言校虞是懶得計較,但不是好欺負,江序一噎臉色垮了下來。
他當大明星當慣了,一直都是衆星捧月的存在,身邊人說話都是捧着、供着、讓着,突然出現一個異類,讓人很不爽。
“我也是為你好,你生什麽氣?萬一你遇見騙子怎麽辦?”
“況且,你喜歡我男朋友,我還不能說了嗎?”
“電影學院裏的同學都知道你喜歡景行,我哪裏說錯了?”
道德綁架對言校虞不好使,“如果你真的為我好,給我轉五百萬勝過千言萬語。”
江序:“你......我憑什麽要給你轉五百萬?”
“我又憑什麽要告訴你?”
“......?”
僵持間,身後有人叫言校虞,“言校虞,你在做什麽,走了。”
言校虞回頭是程晏,程晏晃蕩着手裏的手機道:“過來,你手機在我這。”
言校虞聽話的走過去,程晏自然的攬住他的腰往電梯口走。
言校虞愣了一瞬,喝過酒的大腦反應慢,沒能第一時間扯開程晏,而是蹙眉問了一句,“你摸我腰幹嘛?”
程晏加重一些力度,言校虞被迫貼近他,“我這不是在替你解圍嗎?不然你要怎麽證明你說的謊話不是謊話?”
身體相貼,隔着衣服也讓言校虞不自在,“我為什麽要證明,我本來就不是要對他表白。”
曾經喜歡的人變得陌生,尤其是自己的感動點變成別人炫耀的談資,言校虞只覺得如同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
所以他才不要承認自己眼瞎過。
進了電梯,程晏依然沒有放開言校虞,他惡趣味的将言校虞抵在電梯角落,饒有興趣地問:“那是誰?”
距離太近,強烈的壓迫感令人産生恐慌的情緒,言校虞深吸一口氣佯裝沒事。
“不是你嗎?”言校虞說:“我準備的情話都被你聽去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想讓他出醜門兒都沒有。
“那你還挺有眼光。”
“......”
言校虞覺得程晏有些嘚瑟想挫一挫他的銳氣,這邊剛要開口,胃裏翻江倒海般的外湧,他控制不住的嘔吐出來。
在胃裏加工一番的食物混合着酒精噴在程晏身上。
黑色襯衫變濕,嘔吐物一小部分粘在衣服上,大部分滾到衣服裏,程晏的黑色襯衫俨然成了一個垃圾桶。
言校虞只覺得世界末日,他無措的說:“對不起,真是對不起,我沒忍住。”
酸酸的味道在鼻尖萦繞,言校虞沒忍住開始幹嘔。
程晏嫌棄的後退一點,身體僵硬的如同僵屍,“我幫你解圍,你吐我,恩将仇報?”
他臉色鐵青開始抓狂,“快點給我處理幹淨,惡心死我了。”
言校虞趕緊按住電梯,最後電梯在五十樓停下。
言校虞聽張鳴舟說過,程晏在他們這有一間長期客房,正好可以過去處理。
他拉着程晏往客房走,程晏擰着眉步履如同不會走路的喪屍,每走一步都如同死過一回。
攥緊言校虞的手腕,程晏語氣不好的說:“言校虞我上輩子一定是造孽了,不然這輩子怎麽就遇見你了?”
“上學那會兒你拉我進泥坑,這會兒又吐我一身,你就是我的克星!”
“好了好了,氣大傷心,我也不是故意的。”言校虞耐心哄人,不哄不行,畢竟是他造的孽應該負責。
按了密碼進入,言校虞說:“你自己弄吧!”
不是他不想負責,而是他喜歡男的,不方便。
程晏才不管什麽男男授受不親,粗魯拎着他的衣領将人塞進衛生間關上門道:“你想往哪跑?給我弄幹淨。”
說着程晏嫌棄的開始解襯衫紐扣,剛解開一顆扣子,他又收回手,視線瞥過來道:“你給我解開。”
言校虞聽話的上手解扣子,全部解開又幫着脫衣服。
言校虞的視線始終粘在程晏身上,他的身材真是好。
程晏的皮膚很白,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略顯病态的白。
病态一般都是瘦弱的形象,可程晏卻與之相反,身材結實肌肉飽滿,腹肌的紋路清晰。
這不是言校虞第一次見,第一次看見的時候,程晏沒有穿衣服,他看的更加清楚。
那是高中那會兒,言校虞和程晏一起掉進泥坑裏,只能在學校洗澡換衣服。
學校是那種通透的大澡堂子,沒有遮擋物。
上課時間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兩個。
于是言校虞清晰的看清楚一切,也是那次言校虞知道他對同樣的身體更有感覺。
程晏擰眉出聲,“看夠了嗎?給我洗幹淨。”
言校虞回神,打開水龍頭用手捧了把水往程晏的腹肌上揚,他摸了摸洗的很幹淨。
不得不說手感是真好。
程晏的臉色徹底變臭,他揚了揚下巴提醒,“我說的是衣服。”
言校虞愣在當場只覺得無地自容,“抱歉,我理解錯了。”
“我這就給你洗衣服。”
“你先出去。”程晏下逐客令,言校虞乖乖聽話。
口渴的厲害,言校虞紅着臉去外面拿水,猛灌了一大口才想起來自己吐過還沒有漱口。
言校虞只好含着口水回到衛生間,準備漱漱口。
程晏這會兒脫掉衣服在洗澡,他用的水溫不高,沒有開換氣設備也沒有熱氣。
隐藏在衣服裏的身材更加清晰,言校虞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進還是退出去。
程晏洗着腦袋說:“我沒有開門洗澡的習慣。”
言校虞下意識關門也把自己關在裏面。
程晏沒有說話全然不在意他的存在,言校虞怔愣片刻才回過神來。
既然程晏都不在意,他為什麽要躲,這麽一想言校虞理直氣壯的開始漱口。
漱完口又開始洗程晏的髒衣服。
酒店配備了洗衣液,清潔能力極強,言校虞捏着鼻子亂搓幾下,衣服便幹淨了。
洗幹淨搭在衛生間裏,這才松了口氣。
這時程晏洗完澡,自然的伸手要浴袍。
言校虞遞過去,程晏說了一聲謝謝。
擦着頭發出來,程晏又粗魯的拎着言校虞的衣領走去沙發。
“說說吧,怎麽解決。”
言校虞弱小可憐曲着腿的窩在沙發裏茫然道:“解決什麽?”
程晏坐在他身邊,将毛巾丢在茶幾,眼眸不善的瞥過去提醒,“吐我一身的事。”
言校虞抱緊手臂試圖給予自己安全感道:“我不是故意的,再說我不是給你洗幹淨了嗎?”
“你精神上惡心到我了。”
言校虞抿着唇瞪着程晏,問:“那你想怎麽樣?”
“讓我吐回來。”程晏一向睚眦必報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不可能,堅決不可能。”言校虞炸毛。
程晏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言校虞看準時機跑路,可能是小心思太過明顯,也就是一個動作便被程晏快速捉住按在沙發裏。
手腕被扣在一起高舉過頭頂,他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言校虞開始賣慘,“程晏我真的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放我一馬吧!”
“我今天已經夠可憐了,苦瓜都沒有我命苦,我是可憐小白菜。”
“你看,我舌頭都咬壞了,真的太可憐了。”
怕程晏不信,言校虞伸着舌頭給程晏看,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色,情。
程晏的丹鳳眼散發出危險的氣息,言校虞一時不察被他咬住了舌尖。
言校虞痛的嗚咽了一聲,眼淚也往外冒。
腦袋還沒有搞明白怎麽回事,身體本能的追逐程晏的舌尖。
這不能算是一個吻,更像是舌頭在打架。
感受到程晏身體的,變化,言校虞吓得縮着身子,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你……你……給我起來。”
眼睛看見和親身感受是兩回事,确實尺寸,驚人。
程晏沒有讓開,壓抑的聲音帶着調侃,“不是想睡,我嗎?怎麽不敢了?”
程晏是瘋了嗎?
不過言校虞也覺得自己瘋了,他竟然違背自己的意願親了上去。
他在用實際行動回答程晏他到底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