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威脅
第4章 威脅
耳邊是手機振動的聲音,言校虞趴在枕頭上迷迷糊糊接起電話,嗓音嘶啞的說了一聲,“喂?”
聲音不僅啞了,嗓子也有很明顯的異物感非常不舒服。
言校虞清了清嗓子,還是不舒服,疑惑的擰着眉,暗道自己怎麽了,是被誰打疼叫了一晚上嗎?
手機裏傳來張鳴舟的聲音,“小虞我這張嘴真跟開了光似得,我家機房真的着火了,媽的,玩忙一晚上累死我了,幸好發現的早,不然消防來了事可就大了。”
“對了,我昨晚上終于弄明白景行和江序是怎麽回事了,我這會兒剛下班,準備回去睡一覺,晚上咱們喝點,邊喝邊聊怎麽樣?”
言校虞剛有點清醒的意思,含糊的答應了一聲“好。”
張鳴舟問:“小虞你還沒睡醒呢?”
“嗯。”
“對了,昨晚程晏沒弄死你吧!”
昨晚口嗨程晏被人當場抓住,張鳴舟很不講義氣的抛棄言校虞跑路,忙了一晚上,這會兒讓剛倒出時間來關心自己的塑料兄弟。
嗓子難受,言校虞勉強睜開眼睛大腦還在宕機中,“什麽程晏?”
“昨天你說要睡,程晏被他聽見了,他沒揍你啊?”
“還有,你這嗓子是怎麽回事,感冒了?”
言校虞終于有點清醒的意思,他想起身,然而只是一個輕微的動作都疼的他想死。
他下意識想,誰揍他了?
不然這渾身怎麽酸疼的要命?
很快他注意到腰間的手臂觸感很強烈,好像有人抱着他,言校虞拿着手機側頭去看,很快愣住忘記了言語。
誰能告訴他程晏為什麽會在他床上,還是沒穿衣服的那種。
許久沒有聽到聲音,張鳴舟問:“小虞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言校虞從怔愣中回神,啞着嗓子說:“沒......沒事。”
吓死了,言校虞說話聲音都小了幾分生怕吵醒身邊的程晏。
“粥粥,我經紀人找我,我先挂了。”
挂斷電話,言校虞忍着疼痛蹑手蹑腳走去衛生間反鎖上門開始回憶昨晚的事情。
昨晚他吐了程晏一身,然後程晏要吐回來,之後就是稀裏糊塗的親吻,然後他們在沙發上不分彼此。
看着洗漱鏡中的自己,言校虞只想給自己一巴掌,“你可真是餓了,死對頭都能下得去口。”
怎麽就被程晏激怒了?
從程晏奇怪的舉止和言語中,言校虞可以肯定程晏是故意的。
難道只是想睡,他?
言校虞不覺得自己哪裏特別,值得死對頭親自下場。
在衛生間裏冷靜了幾分鐘,言校虞開始穿衣服。
衛生間裏的衣服是程晏的,穿着不是很合身。
不過再不合身也比他的衣服強,他的衣服都碎了,程晏是罪魁禍首。
言校虞腦海裏蹦出程晏玩弄他的畫面,爽是挺爽的,不過也能從程晏的舉止中分析出這是個混蛋,真會玩。
從衛生間出來,床上的程晏沒有醒的跡象,收回視線,眼眸掃過淩亂的沙發,死去的記憶再次複蘇,言校虞紅着臉趕緊出去。
*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李富貴高傲的邁着貓步走過來喵喵叫,似乎是想吃零食了。
李富貴是言校虞養了很多年的加菲貓,不是刻意買的而是在路邊撿的,當初李富貴救了他一命,言校虞于是收養了它。
與家裏鬧翻的日子裏,李富貴就是他的家人。
言校虞走去零食櫃打開櫃子,拿了些罐頭出來,打開後窩在沙發上休息。
昨晚的事就跟過電影似得出現在腦海裏,程晏掐着他的腰,掰過他的腦袋問:“舒服嗎?”
言校虞臉頰開始泛紅,他拿過一旁的抱枕捂住自己的腦袋。
“你這裏真敏感。”
“那我出去了?”程晏惡趣味的說着,卻沒有任何動作。
言校虞試着往前爬,又被程晏撈了回來,“你還真是不聽話,懲罰加倍。”
為了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言校虞拿出手機看看自己近期的工作安排。
左看看右看看,啥也沒有,他又沒有工作了。
給經紀人發去消息問問情況,經紀人李楠過了很久才回複一句我在忙。
李楠是業內很有名的經紀人,她手裏有很多簽約藝人,有出名的還有不出名的,而言校虞屬于半死不活放養的。
他對出名不是很執着,名利看的比較淡,只要是他喜歡的角色不論大小,就算是只有一句臺詞他也會演。
所以李楠說他是娛樂圈裏的異類,玩票心思不如回家種紅薯。
沒工作就放假休息,言校虞一直心态很好。
無聊的翻着朋友圈,江序發了一條動态,自拍照配上文字,謝謝親愛的送的禮物。
不難看出禮物是一條手工項鏈,他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
他記得景行說過,一個男人一生只能做一條,盡管像極了廣告詞,言校虞還是感動到了,這也是他堅定不移捅破窗戶紙的原因。
這都不算喜歡,那什麽是喜歡?
但現在看,他對景行很陌生。
直到晚上在酒吧見到張鳴舟,言校虞才算徹底了解到景行。
張鳴舟坐在沙發上開始八卦,“你是不是也收到景行親手送的項鏈了?”
言校虞點了點頭,那是前不久景行突然送給他的禮物,那是一條純手工編織的項鏈,深棕色的繩子上面是一個平安扣。
樣子簡單,卻很考驗人的耐心,它需要一點一點編織鏈繩,然後将平安扣固定住。
平安扣是那種爛大街一百塊錢可以買好幾個的玉。
項鏈不貴卻是一份難得的心意,所以言校虞一直好好收藏着不舍得戴。
張鳴舟推給言校虞一杯特調雞尾酒道:“這個項鏈景行不僅送給了江序,還有很多人。”
言校虞疑惑的看過去,有點不明白張鳴舟的意思。
景行為什麽要送好多人,搞批發嗎?
“其實他是個渣男,不大的池塘裏塞了很多魚,你也是其中一條。”
“昨天晚上江序表白的視頻在朋友圈傳來了,于是我看見有的群在議論景行的八卦。”
張鳴舟這個人酷愛八卦弄了個小號穿梭于各個群聊。
“我聽那人爆料,景行也送給了他一個,平安扣上面有編號,也是魚的順序。”
“不僅有男生還有女生,景行都能開平安扣商店了。”
言校虞盡管心裏有了準備還是被驚到了。
他以為的感情竟然只是一個渣男的手段。
景行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性格,說話也是特別好聽,很能提供情緒價值,和他相處特別舒服。
他和景行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更沒有金錢接觸,言校虞想不明白景行圖什麽搞這麽多暧昧。
“他這麽做圖什麽啊?”
張鳴舟故作高深的說:“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廣撒網多撈魚,你看看他接觸的人要麽是有錢人,要麽就是潛力股,江序也是他池塘裏的一條魚,現在這條魚兒長大了,有了利用價值,于是池塘裏的其他人沒用了。”
“景行藏的很深不像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他啊,真不是個好人。”
言校虞沉默不語,心情複雜的喝了一杯酒。
不怪程晏說他眼瞎,他的眼睛是真瞎,竟然連這麽別有用心的人都看不出來。
曾經的真心喂了狗,言校虞只覺得惡心。
看出言校虞的難過,張鳴舟安慰道:“小虞你也別難過,男人多的是,這個不行咱們就換下一個。”
“群裏已經把景行扒了個底朝天,原來他根本就不想回老家,只是一種逼人表白的手段。”
“景行事業不順利,自從答應江序後已經有工作了,聽說江序給他找了個項目,拍網劇去了。”
“我跟你說這年頭門當戶對還是很重要的,不能找窮小子,備不住窮小子就是吸人血的鳳凰男,江序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殊不知他只是某人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言校虞靜靜的聽着,很快手機微信多了一條好友添加申請,【我是程晏。】
看見這條好友申請,言校虞吓得差點把手機丢出去。
程晏為什麽要加他?
剛有微信那會兒,他和程晏添加了好友,後來鬧得不愉快言校虞給删了。
這會兒收到添加信息言校虞只覺得不是好事。
昨晚兩個人跨過死對頭水火不容的界限,短暫的融為一體,但不代表他們可以做朋友并且存在于通訊錄裏。
言校虞沒有理會這條消息關了手機。
張鳴舟在一旁發現言校虞不對勁,于是問:“怎麽了,什麽消息把你吓這樣?”
言校虞心虛的說:“沒什麽。”
他可不能告訴張鳴舟他和程晏的那點事,說了全世界都得知道。
張鳴舟不依不饒板着臉質問:“小虞咱們不是好朋友了嗎?你竟然有事瞞着我。”
言校虞不上當,也學着張鳴舟板着臉說:“你昨晚抛棄我的時候跑的倒是很快。”
言校虞指的是口嗨程晏的事。
張鳴舟開始打哈哈,“好兄弟不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嗎?”
言校虞剛要說話,手機又進了消息,這次還是程晏的。
【程晏:你內,褲還在我床上。】
言校虞盯着這幾個字開始懷疑程晏是不是忘吃藥了。
這種不能說的秘密就讓他遺忘不行嗎?幹嘛偏偏翻出來,程晏究竟想做什麽?
這是在威脅他嗎?
言校虞不是很開心的回複,【這年頭內,褲都能當人質,恭喜你成功威脅到了我,撕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