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架
打架
陸平舟說完這些很讓他害臊的矯情話以後就擡眼偷看南喬,誰知道那貨一動不動跟條死魚一樣,一點反應沒有,湊近一看,好家夥,人眼睛閉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草,你趕緊的起來,給個回應啊!”陸平舟不管不顧想要去搖醒他,結果這時候手機催命一樣響了起來。
陸平舟氣得接起電話就吼:“哪個孫子打擾爺的好事?”
聽到那邊半天沒反應,陸平舟把電話拿下來一看,差點沒吓死,立馬換了個溫聲細語的口吻。
“白叔,哎哎哎,是我是我呢,不是說你,我剛跟人吵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白冉并不生氣,他打電話來也沒有別的正事,還是為了白小華。
“平舟,最近白小華行為總是怪怪的,老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糾纏他,你有時間幫我查查,我怕他惹了些不幹淨的人。”
陸平舟最近一門心思都在工作上,閑了就往醫生這裏跑,确實沒怎麽關注白小華的動态,白冉興許也是急了,怕白小華出意外。
“什麽不幹不淨的人啊?”
白冉滿是擔憂:“不知道,前幾天聽學校老師說,他已經很久沒去上課了,有同學傳聞他經常跟一個長得很粗犷的男人出去,也不知道是去哪。”
陸平舟心想那個粗犷的男人不會還是暴龍那個家夥吧?白小華不可能這麽白癡吧?
沒辦法只能滿嘴答應下來,挂了電話就開始碎碎念。
自己的事都處理不完了,誰有閑工夫一天到晚追着那個少爺屁股後面跑,況且真把陸平舟當侍衛啊,揮之即來,呼之即去。
這樣想着,電話又響了起來,吓得陸平舟還以為自己心聲被白冉聽到了,結果發現是李禹。
“小陸哥,會議要開始了,你怎麽還不回來?”
“馬上了,催啥,讓陸潇洋多等會兒。”
表白的情緒被打斷,陸平舟暗嘆這話肯定是說不下去了,只能先放放。
站起身打算走,想想又覺得虧,回來往醫生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
南喬的病有了好轉,陸平舟就不怎麽來救助站了,一門心思投入到工作中,倆人十分默契地各自處理各自的職務,再沒見過面。
大半個月以後,木城鎮的建設調研差不多結束,陸平舟帶着自己的人手打算回雲中市。
本來在走之前他還想去見見南喬,可是考慮到現在洪災嚴重,南喬痊愈後肯定得和其他的醫生一起投入到工作中,自己去了反倒耽誤他,索性就作罷,直接回了雲中市,想想等木城鎮的洪災過去,南喬回醫院以後再想辦法約出來。
回到雲中市以後不知不覺又是大半個月過去。
這天陸平舟跟一群商業夥伴在咖啡店聊完新的項目,分開以後感覺嘴巴苦得要命,就順着大路走,想找家店買點甜的吃吃。
推開一家蛋糕店的門,前臺後面的女人長得格外水靈,帶着禮貌的微笑溫柔地說:“歡迎光臨,先生随便看。”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仔細聽的話,語調還有點熟悉,不過陸平舟向來對女人不感興趣,頭都沒擡,自顧自在蛋糕店裏轉悠。
過了一會兒,門再次被推開,女人用一樣的腔調重複了那句話。
誰知道剛進來的那個男人興許是覺得女服務員有點漂亮,不買蛋糕,反倒撐在前臺調侃。
“美女,這些蛋糕都是你做的?”
女服務員一開始還是很禮貌的,微笑點頭:“是的先生,都是我親手做的,您想要什麽口味?”
男人摸了摸下巴,眼神充斥着色眯眯的光芒:“你這樣口味的行不行?”
女服務員僵了僵,不好意思地說:“先生,小本生意,如果您不買的話就勞煩出去。”
“別這麽犟嘛,你知道我是誰嗎?盛世集團的總經理陸子安,盛世集團你知道吧?有沒有時間跟我出去約約?請你吃飯。”
女服務員本來還很有禮貌,可是一聽到他的名字頓時臉色劇變:“你姓陸?”
“對啊。”
下一秒,女服務員立馬操起背後的掃把做出防禦的姿勢,這舉動猝不及防,陸子安都沒反應過來。
她兇神惡煞地盯着陸子安,破口大罵:“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我不做姓陸的生意!”
陸子安笑了,一點沒當回事,繼續調戲:“美女,你跟姓陸的有仇還是咋的,這麽激烈呢?沒事,不管有沒有仇,讓我來治愈你。”
說罷,他的手就直接摸上了女人的臉蛋子。
這把她徹底激怒了,她就像瘋了一般,舉起掃把直接往人臉上糊。
陸子安擋了一下,終于爆發了,伸手握住掃把棒,另一只手揪住她的衣領想把她從前臺裏面扯出來,嘴裏還惡劣地罵:“臭婊子給臉不要臉!”
女人的力氣當然比不上一個成年男性的力氣,很快她就被粗魯地拉了出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痛得失了力。
就在這時,一只更有力的手突然把住陸子安揪住衣領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動作,力道之大仿佛要把他折斷。
陸子安疑惑地回頭,對上了陸平舟那雙冰冷的眼眸,頓時間寒意直竄腦門。
“陸……陸平舟?你……你怎麽在這?”
陸平舟一般都不想管這種事,直接報警就完了,可偏偏他聽見了陸子安三個字。
這個陸潇洋的小兒子,曾經在陸家欺淩過他的人之一,生性風流下賤,不知道禍害過多少姑娘。
陸平舟覺得報警已經不足以教訓這個臭小子了,所以他出手了。
他輕佻一笑:“誰讓你叫我名字了?你得叫我哥,是吧堂弟?”
陸子安嚣張跋扈,放開了女服務員,把戰火引到陸平舟身上,不要命地羞辱他:“你還配讓我叫哥?你一個私生子而已,有什麽資格?陸平舟,別以為你現在人模狗樣就覺得自己牛逼壞了,咋了,想英雄救美?”
陸平舟微笑着拿過掃把,突然一腳就把陸子安給踹飛了,然後舉起掃把像打糍粑一樣專往人背上招呼。
一邊打一邊罵:“給你逼臉了小東西,尼瑪不教育你老子教育你,老子不是你哥,老子是你老子!”
陸子安都懵逼了,打得呲牙咧嘴沒一點反抗之力,一開始還惡毒地咒罵,最後只能哎呦哎呦地求饒。
“說,你叫我什麽?”
“陸平舟。”
啪啪啪!
“叫我什麽?”
“……哥哥哥哥,哎喲喂,我錯了哥。”
啪啪啪啪啪啪!
“叫我什麽?”
“爸爸!!這總行了吧!”
陸平舟心滿意足地收了手,儒雅随和地微微點頭示意:“乖兒子。”
陸子安趁這個機會趕緊屁滾尿流地爬起來,跑到門口叉腰大吼:“你等着!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轉身就跑了。
陸平舟切了一聲,壓根沒把他當回事,甩甩頭發,打算迎接女服務員崇拜的目光。
結果回頭一看,那女人卻用一種非常銳利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安靜了半天,她才一字一句地開口:“你也姓陸?”
陸平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以為意地回答:“對啊,怎麽了?”
女服務員愣了,看不出半點感激的意思,手捏得緊緊的。
陸平舟将只剩半截的掃把棒遞到她手裏,說道:“不用感謝我,我是雷鋒。”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
“你在這裏幹什麽?!”
陸平舟回頭,瞅見了南喬那張因為憤恨而扭曲的臉,尤其是他的眼神還停在了那半截掃把棒和一地狼藉上。
這次見到南喬,心裏還挺開心,剛想問他什麽時候從木城鎮回來的,結果那人大步一跨,直接伸手用力将他推開,将女服務員擋在身後。
場面突然變得很緊張,仿佛陸平舟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頭子一樣。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因為他在南喬眼中看見了仇恨,似乎要把他挫骨揚灰。
他不明白為什麽對方會突然這麽冷漠,之前明明挺溫和的一人。
“喂,南醫生,你是不是誤解了什麽……”
“你為什麽要找到這裏來?你想對她做什麽!”南喬幾乎快吼出來一般,語氣滿是質問。
陸平舟被這句話弄得一頭霧水,心裏也十分不爽:“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剛剛是在救她!”
南喬似乎是應激反應,沒來得及聽他解釋頓時間就罵了出來:“陸平舟!我警告你,不準靠近她!”
陸平舟突然定住,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南喬這麽緊張一個人。
又看到兩個人緊緊貼合的身體,一致對外的目光,他的猜測絕對是真的。
這個女人一定是南喬……喜歡的人……
大腦忽然一片空白,陸平舟感覺自己好像頭蠢驢一樣,被人耍得團團轉還在一個勁兒往上湊。
感情兜兜轉轉,對方是個直男啊!
所以之前的一切算什麽?算陸平舟單方面被玩嗎?
他氣血頓時翻滾起來,可是他不想在這種地方跟他争吵,于是直接伸手死死捏住南喬的手臂往外面帶,一邊拉扯一邊說:“給老子出來解釋清楚!”
可是這個舉動更加讓南喬誤解了,他用力地揮開陸平舟的鉗制,大罵道:“放開我!趕緊滾!”
陸平舟心裏被割了一道又一道,縱然是佛祖都忍耐不了了,果然是他太給這個醫生臉了,把他一個堂堂旭日集團的董事長弄得跟個孫子一樣。
“我再說一遍,給我解釋清楚,別逼老子!”
“滾!”南喬臉漲紅,看來也已經失去神智了。
陸平舟終于沒忍住直接揪起南喬的衣領就往旁邊帶,對方以為他是想打架,想都沒想直接往他臉上來了一拳。
這拳算是徹底把怨氣打出來了,于是倆人很快扭打在一起,一點都不手軟。
不過陸平舟還是有所保留,只是想把人摁在地上,南喬就真的是氣急了,又帶着深深的恨意,手下一點沒收力,打得陸平舟鼻子嘴全歪。
陸平舟心裏感嘆,這逼真的是狠毒,從裏到外的狠啊,自己完全看走眼了。
旁邊的南秦試圖拉架也被逼退了,情急之下只能想到拿手機報警。
最後是警察來了才将兩個人分開。
***
晚上,李三根都已經躺床上準備跟自己老婆來一發時陸平舟的電話打了過來。
“三根,出來陪我吃個宵夜。”
李三根啧了一聲,不耐煩地說:“你這逼啥時候不叫這時候叫,耽不耽誤人好事兒啊?我還攢着火呢!”
“趕緊的,老子出大事了。”
挂了電話,李三根無比哀怨,只能以極快的速度解決然後就出了門,整個過程堪比坐飛機,他老婆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腎不好。
到了地兒,陸平舟已經開喝了,點了一盤烤串幾乎沒怎麽動,倒是酒瓶子已經擺滿了整張桌子。
這天兒挺熱,李三根抹了把汗坐他旁邊埋怨:“我說哥們,咱倆說白了現在也就一起掙錢的情分,大半夜叫我出來吃宵夜可以,但是我可不負責開導和傾聽你的破事哦。”
陸平舟慢悠悠擡頭,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李三根一瞅頓時驚訝了:“卧槽兄弟,你整容失敗了?咋臉挂彩了?”
陸平舟一提起來就生氣,猛灌了一瓶酒,怒氣沖沖:“別提了,踏馬的遇上個海王,栽了。”
李三根笑了,饒有興趣地說:“喲,難得啊,哪家姑娘連我們陸董都能降服,簡直厲害啊,咋了,難道這姑娘不僅是個海王,還是個家暴女?”
“別扯犢子了,你孫子看到我落魄你就這麽開心是吧?”
“哪的話,我只是覺得你這人平時那麽賤,竟然也會有為情所困的時候,稀奇,說來聽聽,咋回事?”李三根一副聽好戲的表情,還叫來老板讓人再上一盤花生。
陸平舟已經有些醉了,狠狠地抹掉嘴角的酒,冷哼:“只聽過腳踏兩只船,你有聽過腳踏三只船的嗎?不過就是長得合口味了一點,性子帶感了一點,皮膚白了一點,他算個什麽東西啊,把老子當驢一樣耍。”
“不就是仗着我對他有點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觸及我底線。”
“還絕不能接受他在下面,他這種人白給我艹都不要,簡直是個世界級白蓮花!”
李三根越聽越不對勁,眉頭皺得死緊:“不是哥們,什麽叫不能接受她在下面,難道……”
李三根恍然大悟,腦子裏很快想起了一個姿勢,眼睛都亮了起來。
“卧槽,這妞性格确實帶感啊!”
陸平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