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是我炮友
你是我炮友
也不知道為什麽,對待別人陸平舟總是很容易不耐煩,可是每次跟醫生在一塊,就非常平靜。
盡管對方說話火藥味很重。
還沒來得及和南喬繼續聊下去,一個不識相的小助理急匆匆跑過來附在他耳邊讨好地說:“小陸總,大陸總叫你過去和市長聊聊。”
這個大陸總便是陸潇洋,這是底下人為了區分陸平舟和陸潇洋的專屬稱呼。
陸平舟看了看旁邊的南喬,有些不舍,但是這種情況肯定是事業比較重要。
捏了捏紅酒杯,他偏頭對南喬說:“南醫生,約個時間,我還是有些話想對你說。”
南喬心裏七上八下,面上冷冷冰冰的:“微信聯系吧,我真要走了。”
說罷便起身往出口走。
陸平舟盯着他的後背,怎麽看怎麽心癢,他本來就不打算再聯系南喬的,可是命運又讓他們遇見。
這是不是在暗示他,讓他再主動一點,或許再試試就成了呢?
南喬快速走到門口,本來不想回頭的,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麽,偏偏他就是回頭瞄了一眼。
然而他沒想到這一眼,竟然會改變他的命運。
他看見了陸平舟和陸潇洋舉着紅酒杯低頭閑聊,臉上還帶着笑意,好像關系挺不錯。
心忽然就緊了起來。
根據他的了解,陸平舟不是和陸潇洋關系非常不好嗎?可又為什麽突然一起來木城鎮,看起來相處還很融洽?
看來畢竟是一家人,不管怎麽樣都不會真的鬧矛盾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陸平舟就又有價值了。
南喬掉頭離開了現場,開車往自己住的地方開。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很複雜,他不知道要不要利用陸平舟對付陸潇洋,如果利用不好,給自己惹了麻煩就完了。
陸家人在雲中市勢力強盛,不是南喬一己之力可以掀翻的。
可是,南喬必須冒這個風險。
他的眼神淺薄又陰郁,并且還帶着絲絲恨意,那種恨是對陸潇洋的恨,對當初這個人強加給南家的一切的恨。
***
陸平舟耐着性子和陸潇洋在酒場待到了半夜,幾乎和這裏每個有頭有臉的人都照應了個遍,正事倒是一點沒說,光顧着拍馬屁了。
等到酒局結束的時候,他早就疲憊不堪了,和李禹上了車便窩在副駕像攤液體一樣。
“小陸哥,我們現在直接回酒店嗎?”李禹問他。
陸平舟緩了緩,突然想到什麽,特意問了一句:“宴席上我看雲中市醫院的醫生也來救災了,我們住酒店,那他們住哪的?”
李禹想了想,對此還是有些了解:“木城鎮貼近災區設置了幾個救助站,醫生應該都是住那邊,好方便治療。”
“大棚啊。”陸平舟感嘆醫生救死扶傷實在太偉大了,同時又覺得南喬有點辛苦,想了想,還是沒忍住說道:“李禹,去救助站看看。”
因為在路上李禹提前和救助站的人聯系過了,所以陸平舟他們一到,楊子希作為領頭人就來迎接了。
“沒想到陸總這麽善良,還想着關心一下木城的醫療救助問題,實在是難能可謂,只不過這酒局剛結束,要是陸總想了解情況完全可以明天來的。”
陸平舟咳了咳,有些尴尬,胡亂想了一些借口搪塞過去:“楊主任過譽了,我們這行你也知道,什麽都要了解一下,後面出建設方案才會更精準嘛,勞煩主任帶我轉轉?”
楊子希當然覺得沒問題,笑着做出請的手勢。
本來想象得到救助站的環境可能會比較惡劣,可是陸平舟沒想到會那麽惡劣。
一個臨時空地,就搭了幾個帳篷,有大有小,大的應該就是給病患住院使用,小的應該就是醫生們的休息和辦公的場地。
看樣子應該是事态比較緊急,沒來得及好好規劃。
暴雨還下個不停,不遠處洪水的聲音如同野獸在黑夜裏咆哮,夜已經很深了,所有人都已經休息,只留下一些值班的護士和醫生在查床。
楊子希一邊帶着他往各個大棚轉悠,一邊說:“實不相瞞,這個洪災範圍越來越大,傷患人數也越來越多,我們的醫療資源已經嚴重缺乏了,所以很多藥物能省則省。”
陸平舟不由得很驚訝:“那怎麽不向上面申請?這種特殊事件應該有撥款才對。”
楊子希嘆了口氣,微微搖頭:“有是有,只不過層層審批,周期實在太長,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下來。”
陸平舟雖然不專業,可是也懂了楊子希的意思,總之就是醫療資源匮乏,急需救急。
他想了想,把李禹叫了過來,問道:“我們公司目前有沒有周轉資金?”
李禹算了算,說道:“除去已經有意向投資的那部分,目前可以驅使的應該有個幾千萬。”
陸平舟點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全部捐贈給雲中市醫院臨時救助站,用于購買設備及醫療物資,不用走公司流程那一套,先以我個人名義拿出來,後面再補回去。”
此話一出,在場包括楊子希在內的其他醫生都震驚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楊子希,聲音都提高了一個度,不可置信地問:“陸總,你這是說真的?幾……幾千萬的捐贈?”
媽呀,這人是不是喝多了?
陸平舟再次正經地回答:“認真的,楊主任可不要對生意人持有偏見,真正該我們出手的時候,我們是不會退縮的,這不僅僅是你們醫生的責任。”
他這行為頓時讓所有人都佩服得五體投地,心想網上把陸平舟說得那麽不堪簡直是污蔑,現實中明明是一個善良的人。
他們又進了楊子希的辦公場地簡單聊了一下關于捐贈的注意事項以後,陸平舟咳了咳,這才開始試探地問起了正事。
“楊主任讷,我酒局上碰到了南喬醫生,我跟他是好朋友,現在怎麽沒見到他?”
楊子希受了這麽大的恩惠,自然輕而易舉就把南喬出賣了,笑嘻嘻地說:“你說小南啊,前幾天值班估計是累壞了,已經休息了吧。”
“那他住哪呢?”
“最後面,藍色帳篷那個就是。”楊子希回答得非常幹脆。
陸平舟明白了,眼珠子轉了轉,樂呵呵地說:“好久沒見我這位老朋友了,我找他聊聊去,你們不用管我,該休息休息,聊完我就走。”
陸平舟其實不想這麽刻意,他一開始真的只是想順便來看看一下這個救助站,對災情整體做一個了解。
可是看着看着,他就覺得他和南喬怎麽樣也得見見,畢竟酒局上也沒有好好聊。
給自己找了一萬個借口,陸平舟這才打着傘,頂着雨到了楊子希說的藍色帳篷。
已經是深夜,雷鳴聲和洪水聲混在一起,充斥着整個耳膜。
帳篷入口被拉鏈合上,透過縫隙看到還亮着昏黃的燈光,看來這醫生還沒睡。
陸平舟心髒開始跳個不停,移步到帳篷底下,把傘收了以後放在旁邊,透過入口處一個透明的小窗口往裏看,這才發現醫生并不是沒睡,而是趴在桌上睡着了,燈也忘了關。
陸平舟悄摸摸地拉開拉鏈鑽進去,腳步盡量放輕,然後坐在南喬對面。
不得不說,這醫生長得是真斯文,頭發軟的不像話,在燈光下微微反光,緊盍上的雙眼睫毛濃密,看起來挺文靜一人。
就是不知道為啥老是喜歡跟陸平舟對着幹。
陸平舟咽了咽口水,被迷惑一樣伸手揉了揉那頭發。
結果對方一點沒知覺,他就膽子更大了,手順着頭發摸到了耳尖。
他剛從外面進來,手是冰涼的,而南喬的耳朵是熱的,冷熱交替,自然讓南喬不舒服了,眼睛慢慢睜開。
“你……幹嘛?”
南喬防備地盯着他,就像看色狼一樣。
陸平舟頓了頓,沒有一點尴尬的意思,還故意用力在他耳朵上捏了捏,忽略手底下那人噴火的視線。
“怎麽了?來找我炮友玩玩不行?”
“誰是你炮友?”
“你啊。”陸平舟回答得臉不紅心不喘。
南喬本想直接打開他的爪子,可是想到面前這人跟陸潇洋的關系以後,還是忍了下來了。
嘴角盡力扯出一絲微笑,客氣地說:“陸總說笑吧,我們怎麽可能是炮友的關系?上次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
“我反悔了,不行嗎?”陸平舟義正言辭,站了起來直接像個八爪魚一樣躺在南喬的床上,故意蹭了蹭,然後單手撐着腦袋說:“我這幾個月想了又想,覺得還是舍不得丢下南醫生這樣的小甜品,畢竟這麽多年,難得遇到一個這麽合口味的。”
南喬面上故作冷靜,但是心裏卻沒了底,站起來走到水盆旁邊洗手,若無其事地說:“哦?難道陸總想通了,願意做下面的?”
陸平舟盯着他白淨的手指出神,舔了舔嘴唇,感覺有點渴。
“不,我想說服南醫生當下面那個。”
南喬終于繃不住了,狠狠剜了他一樣:“想都別想,不可能的。”
“啧,南醫生,這對你來說這麽難嗎?”
“對你有多難,對我就有多難。”
陸平舟直起身子,很嚴肅地告訴他:“其實我是真的無所謂的,誰上誰下有什麽關系,只是我有一個隐疾。”
南喬眯了眼,分明不想聽他的任何借口。
陸平舟不管不顧,壓低聲音故作其實:“我有痔瘡,你懂的,不能當下面那個。”
“陸平舟你放……”南喬很想罵你放屁三個字,但是生來就對髒話說不出口的性格讓他怎麽都罵不出來。
氣得身體抖了抖,用力地擦完手便坐會了原位,試圖平複自己的怒火。
“陸總,我看你還是別考慮我了,這種事沒有讓步這一說,你要是想當朋友,我随時歡迎,如果想當炮友,我覺得你身邊應該不缺人,咱們好聚好散。”
又是這句話,說來說去煩不煩。
陸平舟覺得得先從軟的來,把人哄住再說,于是又說:“南醫生想要什麽盡管提出來,我都可以滿足你,是要錢還是要房子,車子,或者你要是願意,給你開個私人醫院都行。”
南喬身體僵了僵,頓時間一種強烈的排斥感油然而生,他回頭看向陸平舟,眼神中蘊藏着某些濃濃的陰郁。
這個眼神竟然讓陸平舟後背發涼,感覺周圍起了殺氣。
“陸總,你是不是覺得,世界上任何東西都可以用錢買得到?包括一個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