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報複
報複
陸平舟是被手機拍照的聲音拉回了神智,等他反應過來時,周圍已經圍滿了人,細細簌簌地讨論着。
“那個好像是南喬醫生吧?另一個是誰?”
“你不知道嗎?另一個是旭日集團的董事長陸平舟。”
“他倆怎麽會親了?難道是一對兒?”
“太炸裂了,趕緊拍照發網上去,這不得占據新聞頭條啊。”
陸平舟看到南喬波瀾不驚的臉上似乎帶了一抹譏诮的笑意,心裏瞬間明白過來,他這是被反将了一軍。
只要傳出他們之間的謠言,南喬收了那箱錢就不會被認為是收賄賂款了,那陸平舟對他就完全沒轍了。
天哪,這是遇上個什麽神經病,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陸平舟氣得腦子都充了血,下意識就揪住了面前這人的白大褂衣領子,粗暴地将人怼在後牆上,拳頭擡起來就想往下砸。
整個過程南喬的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拳頭。
也正是這樣的眼神讓陸平舟迅速定在原地,拳頭停在半空沒有再移動一點。
不對,這小子一副巴不得自己揍他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難道?
陸平舟這才又聽到周圍的人群傳來的聲音。
“這人怎麽這樣啊,不接受別人的感情也不能動手啊。”
“陸平舟你還不了解嗎?一直都這麽惡劣,南醫生真是糊塗了會跟這種人糾纏在一起。”
“估計是被強迫的呢?南醫生應該有苦衷。”
陸平舟暗嘆自己大意,差點又中招了,他要是真的打下去,輿論肯定會一邊倒地傾向他,這樣不僅不能拿捏南喬,可能還會反過來被他捏住把柄。
不得不說,這人心思夠缜密的,步步為營,打得陸平舟措手不及,實在太恐怖了。
南喬看着陸平舟這張精彩紛呈的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他甚至用着只有他們倆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陸總這是想動手?”
陸平舟握緊的拳頭手指關節嘎吱作響,話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你給我等着,我記住你了。”
放下拳頭,陸平舟對着一旁地伍子說:“想辦法把周圍所有人手機裏的照片都删掉,我不想在網上看到一點關于今天這件事的影子。”
伍子還處于懵逼的狀态,傻乎乎地問:“這……這咋讓人删啊?那是人家手機。”
“……”
陸平舟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氣撒在他頭上,吓得伍子趕緊點頭:“馬上去辦。”
*
趙鵬輝得知這件事以後,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還暗自竊喜自己不動一兵一卒就讓陸平舟吃了啞巴虧,這下看對方怎麽跟他鬥。
反正錢有陳通接濟,陸平舟又有南喬對付,沒有任何煩惱,他只管舒舒服服養病就好。
就這樣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他的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到了該出院的日子。
為了答謝南喬這段時間對他的照顧,他特意托人買了些水果帶進來,去了南喬辦公室。
敲了敲門,正在看書的南喬頭都沒擡一下。
“進來。”
趙鵬輝小心翼翼地将水果籃放在南喬桌上,搓了搓手,臉上堆滿了笑。
“南喬醫生,這段時間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早就被陸平舟宰了。”
南喬聽聞以後,眉毛動了動,始終沒有看他,可是卻出其不意地來了一句:“不用謝我,我知道你也未必是什麽好人,只是在醫院我必須履行一個醫生的職責,出了醫院大門,發生什麽就不關我的事了。”
這句話似乎是在提醒什麽,可是趙鵬輝這種俗人那聽得懂好賴話,還以為南喬是在關心他,心裏對這個醫生的好感就更強烈了,一個勁兒樂呵呵地點頭。
“我知道南喬醫生醫者仁心,以後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時說。”
南喬擡頭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随後只是搖搖頭便沒有再說話。
趙鵬輝就這樣開開心心地離開了醫院,踏出醫院大門往主幹道那邊走的這段時間他迫不及待地先打電話給了陳通。
“喂,陳總,我出院了。”
陳通倒是很意外:“趙鵬輝?你竟然完好無缺,怎麽陸平舟沒找你麻煩?”
剛剛過了一段時間舒服日子的趙鵬輝自信心爆棚,吊兒郎當地說:“他就一個乳臭未幹的小毛頭而已,哪有你們說的那麽恐怖,我對付他輕而易舉,他不敢拿我怎麽樣的。”
陳通松了口氣,他本來還擔心陸平舟順藤摸瓜通過趙鵬輝找上他,現在看來,趙鵬輝還真治住了對方。
“幹的不錯,來公司領你的獎金。”
一聽獎金,趙鵬輝嘴角都咧到了耳後根,像條狗一樣連聲道謝。
“謝謝陳總謝謝陳總,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吩咐。”
挂了電話,趙鵬輝便美滋滋地往街對面去,打算先找個澡堂子洗洗一身的醫院味兒再去找陳通。
哪想到就在他打算直接橫穿馬路時,面前突然駛來一輛面包車穩穩地停住。
趙鵬輝還沒來得及反應,車上迅速下來兩個大漢,二話不說直接将他生拉硬拽塞進了車裏,拿了個大黑口袋往他頭上一套,然後就是一頓下死手的拳打腳踢。
趙鵬輝被打蒙了,一邊掙紮一邊大喊:“你們到底是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當街綁架,還有沒有王法?你們知不知道我老大是……哎喲求求別打臉!”
外面聲音嘈雜,誰也不知道搖搖晃晃的車裏發生一場慘烈的圍毆。
*
陸平舟躺在休息室的真皮沙發上,脫了鞋有下沒下地翹着腿,饒有興趣地玩着俄羅斯方塊。
“噢耶,全消。”
他興奮地打了個響指,腳指頭在空中不斷晃悠。
這時伍子提着被打得走路都搖搖晃晃的趙鵬輝走進來,像丢垃圾一樣将他丢在地上。
趙鵬輝顫顫巍巍地摘下腦袋上的黑布,剛睜眼就看見了陸平舟那張笑裏藏刀的臉,這下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二話不說就跪在陸平舟面前連聲求饒。
“陸總!陸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饒了我,之前都是我的錯。”
陸平舟覺得太掃興了,游戲都變得寡淡無味。
随意地将手機丢在一邊,他慢悠悠地坐起來,光腳踩在休息室的地毯上,就這樣用着那雙狼一般的眼神盯着趙鵬輝。
溫度仿佛都低了好幾度,趙鵬輝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哆哆嗦嗦地繼續求饒。
“陸……陸總,求求你原諒我,您讓我幹什麽都行,只求求你放過我。”
伍子在一旁覺得無趣,便掏出手機插上耳機開始聽歌,身體還随着節奏抖起來。
陸平舟依舊笑眯眯的,伸出手指像摸狗頭一樣撫摸着趙鵬輝的腦袋。
趙鵬輝只感覺那個手掌從一開始的輕撫變得越來越重,最後頭發被狠狠地揪住,沖擊力将他整個腦袋往旁邊的茶幾上撞。
彭的一聲,熱乎乎的鮮血從額頭流到了眼睛裏,趙鵬輝再看不清任何東西,死一般地躺在地毯上。
“你挺能嘚瑟的,真的,我不把你當人,你就真的不做人了是吧?吃了幾斤屎才能讓你活的那麽自信?”
陸平舟的聲音非常平靜,可是他的性格就是越平靜,就越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你大卸八塊。
趙鵬輝盡管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卻還是艱難地爬到陸平舟腳邊:“陸……陸總,放了我吧,我……我還有八十歲的……”
“八你大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家底,你他媽就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寡老男人,說你有一個八十歲老母親你就還真有了是吧?”
陸平舟一腳直往人腦門踹,踹完看着自己沾了血的腳指頭黏糊糊的,滿臉的惡心。
這陣子受的氣殺了這趙鵬輝都洩不了。
他陸平舟自從創立旭日集團以後,哪有被人這樣欺負過,一個趙鵬輝,一個小醫生,竟然讓他這大半個月都束手無策。
傳出去簡直可笑。
一想起這些,陸平舟就氣得又往趙鵬輝身上招呼了幾腳,只不過這次他避開了帶血的部位,專往小腹,胸部這種脆弱的地兒踹。
趙鵬輝最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剛出院這下估計又得進去了。
趁他還有點意識,陸平舟掏出煙點燃吸了幾口,蹲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說:“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利用價值,我真的想直接弄死你,現在給你一個補救的機會,你要是幹好了,我就放過你,還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回家養老,要是幹不好……”
陸平舟吐出一口煙圈,冷笑一聲:“讓你虛構的八十歲老母親跟你一起去死。”
趙鵬輝哪還有半點膽子敢反抗,立馬爬過來,一個勁兒點頭:“謝謝陸總給我機會,陸……陸總想讓我幹什麽都行,謝謝謝謝。”
陸平舟起身又坐回了原位,優雅地把玩着茶幾上的小物件,他的眼神裏光影明暗交錯,那模樣無比高貴。
“我這次要讓陳通徹底翻不了身。”
小物件啪地一聲掉在地毯上。
一旁的伍子還抱着手臂,閉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那樣子享受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