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小南認識認識
和小南認識認識
陸平舟心情非常不好,表情陰沉沉的,就像誰欠了他錢一樣,坐在競拍場裏,聽到臺上主持人在滔滔不絕地介紹着每個競拍地塊的資料,他都聽不進去。
旁邊的伍子嗑瓜子磕得起勁,呱唧呱唧的聲音讓陸平舟更心煩了。
“這是競拍會,你當菜市場呢,真掉價。”
伍子笑嘻嘻地遞過來一把已經剝好瓜子,光頭锃光瓦亮:“小陸哥,來不來點?我知道你在這種場合最坐不住了。”
陸平舟琢磨了下,表情帶着欣賞:“了解我,有出息。”
抓了一把在嘴裏嚼了半天,越發不對勁,俊眉都皺了起來:“這味兒咋齁鹹。”
“沒有吧?這是原味,還是我用嘴剝的,不應該有味兒。”
陸平舟:“……”嘔~
這時紅色臺上西裝革履的主持人聲音洪亮,宣布某塊地的起拍價。
“東部新區A地塊,起價五百萬,大家可以開始喊價。”
位居陸平舟前位的一個約摸四十的男人和旁邊的助理聊了兩句後,助理點頭示意,舉牌喊道:“兩千萬。”
一個五百萬的地塊開局就炒到兩千萬,這讓其他想競拍的人倒是望而卻步了。
陸平舟靜靜看着前面那個人,這人他認識,他的死對頭奉寶企業的陳通,可真是冤家路窄。
話說這A地塊地理位置優越,是許多集團想競争的地也好想,但是這陳通太霸道,直接想一騎絕塵,不給其他人機會。
“三千萬。”陸平舟幾乎沒帶任何猶豫的舉牌喊價。
他今天穿着酒紅色襯衫,外面随意搭着一件黑色西裝,松松垮垮地靠着椅背,一只腳還随意搭在膝蓋上,一種又優雅又流氓的感覺瞬間彌漫出來。
陳通循聲回頭,看到這張熟悉的臉,牙齒都磨得咯吱咯吱響:“陸平舟,你又要跟我搶?你手底下屯了那麽多地,還想搶A地塊?現在行情什麽樣你不清楚嗎?”
陸平舟勾起一邊嘴角,酒窩更甚,他換了個更舒适的姿勢,朝陳通挑了挑眉,挑釁感不言而喻。
“那又怎麽樣?我有的是錢,想買就買,你要是想要,加價啊。”
陳通手指捏得泛白,這小子實在太嚣張了。
“五千萬!”陳通的聲音比剛剛高了不止一個度,整個競拍會成了他和陸平舟兩個人的戰場。
他邪笑着回頭,輕蔑地看着陸平舟,好像在說,你有本事再加啊,A地塊雖然優質,但也不至于能炒到五千萬以上,你陸平舟既然有錢,那就讓你出大血。
沒想到陸平舟表情回歸了平靜,不但沒繼續喊價,反而煞有其事地和旁邊的助理伍子聊起天兒來。
“伍子,一會兒吃啥去。”
伍子點頭哈腰:“小陸哥想吃啥,我馬上去給你安排。”
“嗯……只要沒有辣椒的我都行。”
陳通笑容挂在臉上瞬間僵硬,心裏的底氣越來越不足。
“陸平舟,怎麽不敢加價了?不會是公司要倒閉了吧?”
拜托你這逼趕緊加價,我馬上讓給你,媽的這塊地哪值五千萬啊!
陳通表面挑釁的模樣并沒有引起陸平舟的勝負欲,反而偏過頭來輕巧一笑:“陳總,我就沒想要這塊地,幫你擡擡價而已,不然你覺得虧。”
艹,中計了。
陳通小心髒撲通一下掉了下去,仿佛陷進了冰窟。
“五千萬一次。”
“五千萬第二次。”
“五千萬第三次,恭喜奉寶企業獲得東部新區A地塊!”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大家頓時為陳通歡呼起來,其中估計一半都是因為起哄。
陸平舟也發自內心地鼓起掌來,那笑仿佛買到地的人是他一樣。
出了競拍場,陸平舟感覺心裏舒暢多了。
伍子在一旁一邊磕着瓜子,一邊摸摸自己費解的腦袋,謙卑地像陸平舟請教:“小陸哥,我不是很明白啊,就算你不買A地塊我還能理解,畢竟陳總炒那麽高,讓給他也行,可是你後面怎麽買了A地塊旁邊那塊廢地啊,還花了一千萬的重金,那塊地論交通,業态,未來發展趨勢完全比不上A地塊,加上後期陳通他們大力發展,你買的這廢地就更沒利用價值了。”
陸平舟氣定神閑,對伍子頭頭是道的分析不置可否:“你怎麽跟了我這麽久,腦子還一點都沒開發到?”
伍子轉不過來,試探地問:“難道小陸哥您這是想利用廢地搞他?”
二人已經走到了樓下大廳,這裏聚集着一些參加完競拍會的人,嘈雜的聲音似乎還在讨論剛剛競拍會上的事
陸平舟伸出手摸摸自己的下巴,邪氣森森的笑就像是鬼魅一樣。
“算你聰明了些。”
伍子猝不及防被誇了一把,這心裏開心得不得了,語氣都變得驕傲了些:“跟了您這麽久,那必須得機靈點,只不過小陸哥打算怎麽搞他?”
陸平舟解開手腕上的襯衫扣子,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商場如戰場,我現在就教你玩轉對手第一步,首先去找各家娛樂社,大肆宣揚我們旭日集團打算在旁邊地塊修建污水處理廠,這陳通買下A地塊無非就是看中它的位置非常适合發展商業,要是知道旁邊要修污水廠,那不就跟湯裏的老鼠屎一樣膈應嘛,不日他就會來找我,求着買下我這塊廢地了。”
“那時候……”陸平舟眼神裏閃着狡黠的光:“我可不會一千萬就賣給他了。”
伍子恍然大悟,完全沒想到他這小陸哥算盤竟然打得這麽深,不僅讓陳通大出血,還狠狠敲了他一筆,城府之深,無人能敵。
難怪每次陸平舟上熱搜,底下對他的評論都是一片罵聲,說他嚣張跋扈,陰險狡詐,除了長得好看,簡直就是一個赤裸裸的奸商。
這話說的可真沒錯。
這時,那群熙熙攘攘的人裏冒出來個精瘦黝黑的男人,老遠就朝着陸平舟扯着嗓子喊:“嘿!小陸子!你小子哈哈哈。”
陸平舟等人到了跟前才瞅清楚這人是他的老同學李三根,上小學那會兒天天和陸平舟混在一起,就差拜把子同年同月同日死了,這麽多年,倆人也都有着不多不少的聯系。
後來這貨去規劃署當了個小職員,聽說錢途挺好的,油水多得不行。
陸平舟心想還好沒說出那句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話,因為這逼身體着實不好,加上在這種需要天天喝酒應酬的崗位上,估計沒幾年就撐不住了。
“哎喲喂,我說是誰嗓子這麽洪亮呢,原來是我那通人性的三根老baby啊。”
“去去去,你小子嘴還是那麽賤。”李三根笑着搭上陸平舟的肩膀,附在他耳邊悄咪咪地說:“臭小子出息了,競拍會坑了那老倔驢陳通一把,爽翻了吧?”
“哪有,我這真是無意的,那地塊那麽好,誰不想搶啊,唉沒能力沒辦法。”
“啧,馬賽克不對啊,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這2G網沖浪的吧,這叫凡爾賽。”
“管球啥賽呢!”
李三根左右看了看,确保沒人偷聽,這才壓低聲音說:“走,跟我去一個酒局喝兩杯,介紹些規劃署的大領導給你認識,你這行業,啥都都得跟規劃署有交道,多認識些人對你有好處。”
陸平舟眼睛一斜,嘴角的笑都壓不住,意味深長地給了他一拳:“三根老baby,還得是你有本事,有你做我的內應,我這旭日集團估計得起飛了。”
“也不是,這個酒局主要是規劃署新上任的副署長給雲中市醫院的幾個醫生舉辦的,他兒子之前重病被這些醫生救回來了,為了表示感謝就設宴款待,你以我的朋友身份出席,多巴結巴結他。”
*
陸平舟跟着李三根到了悅華九樓,伍子便在樓下等着。
到了門口李三根又和陸平舟扯了兩句皮,這才帶着他進了包廂。
他倆來的遲了些,飯局已經一團混亂了,李三根拉着陸平舟越過人群走到那大腹便便的新副署長張半的面前介紹:“張署長,這就是我一直跟你提到的小陸,旭日集團的老大,我發小,之前跟您說帶他來認識一下。”
張半喝的有點多,迷迷糊糊也不管看沒看清,直接就把陸平舟扯過來,臉貼臉就差點沒親上去了,含糊不清地說:“小陸是吧,好,好啊,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愧是後浪,比我們前浪厲害多了,又是醫生又是老大的,正好你和小南也可以認識認識,這小南我可喜歡了,醫術高超,妙手回春,我兒子就是他治好的,今天組這局就是感謝小南。”
陸平舟被扯得脖子都紅了,臉貼臉只感覺到一股濃重的酒臭味,對方的話就像天邊傳過來一樣模模糊糊。
怎奈得罪不起這些人,只能假笑着不斷客套:“張署長客氣了,我們後浪哪有您厲害啊,您可不是前浪,你這是狂風巨浪,哪個小南啊,來認識認識。”
張半大笑着撈起來另一個人,扯出他倆的手相握。
冰冰涼涼的觸感讓陸平舟酒醒了一大半,就像小時候每次被押着去打針,醫生往屁股上抹酒精那瞬間的感覺一樣,涼意都浸透到腦袋皮上了。
對面這小子同樣帶着假模假式的笑,只是微微含蓄了些。
陸平舟一下就回想起來那天在酒吧的事兒,後來白小華酒醒後,還特意來辦公室跟他親自坦白了新交的男友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