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情敵相見,事态不妙
情敵相見,事态不妙
陸平舟對着鏡子裏自己三七側分的發型擺弄了很久,怎麽打理都達不到他心裏的滿意度。
他的頭發偏粗又硬,發量又多得離譜,不管怎麽搞,風一吹就變成了亂糟糟的一團鳥窩。
陸平舟挑挑眉,雖然發型不太滿意,可是看着鏡子中這張臉,心裏還是稍稍有所安慰。
光打在臉上,狹長的眼睛反射出絲絲輕蔑之意,天生眉目深邃,高鼻薄唇,臉頰邊還有淺淺的酒窩,笑起來嚣張又狂野。
他自戀地摸了摸自認為超絕完美的臉蛋子,心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什麽比他的形象更重要了。
辦公室的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一個腦袋上锃光瓦亮的電燈泡子探身進了來,臉上焦急的神色一覽無餘。
“小陸哥!不好了!白先生遇到了點麻煩事兒,需要您親自出面解決一下了。”
陸平舟被他的光頭反光閃得眼睛疼,不耐煩地扭過身子,繼續瞻仰自己的面容,漫不經心地說:“那草蛋玩意兒又惹什麽麻煩了?一天天的淨不得閑。”
電燈泡閃了幾閃,支支吾吾地回答:“他……去了酒吧,很久沒出來。”
“啧,去了酒吧有什麽大不了的?他去得還少嗎?”
“不是……”電燈泡手足無措,在桌前站得十分僵硬,“他去的那個酒吧……今兒個正舉行同志脫衣舞秀……”
鏡子微微抖了抖,鏡子裏的臉也随之扭曲了,氣氛瞬間凝結成冰,溫度下降好幾個度。
電燈泡打了個寒噤,來的路上就一直糾結要不要把這事兒跟自己這小肚雞腸的老板說,說了怕對方發火,不說自己又解決不了這事兒,糾結之下還是覺得與其背負沒看好白小華的罪名,還不如被自己老板罵一頓。
陸平舟倏地站起來,随手拿過旁邊的酒紅色外套搭在肩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一輛嚣張的瑪莎拉蒂像黑豹一樣撕裂了夜,飛速行駛在寂靜的街頭,而前窗玻璃後,是陸平舟那張鐵青的臉。
電燈泡坐在副駕,緊張地拉住安全帶,生怕旁邊這人發瘋,倆人帶車一起翻滾出去,那可就直接進入輪回了。
畢竟,陸平舟的瘋癫,他是見識過的。
“小陸哥……你冷靜點,白先生也許是去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放屁!”陸平舟雖然是個位居高位的集團董事長,可因為是白手起的家,成立集團之前也是個赤裸裸的混子,所以骨子裏依舊透露着野性,髒話随口就來,“什麽事兒要邊看脫衣舞秀邊談,還是一群衣不蔽體的裸男,就白小華那細胳膊細腿,長得如花似玉的,怕是別人看他,不是他看別人了。”
電燈泡顫了顫,暗嘆自己的老板平日裏在生意上如魚得水,嚣張霸道,怎麽對于白小華那種人就這麽上心,還極其容易吃醋,一起出去被別人多看了兩眼他都氣得不行。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白小華那種人生性放浪,而且對他完全沒意思,以陸平舟的地位,完全可以選擇更加适配的。
可惜,感情的事就是這麽複雜,至少對于從來沒談過戀愛的電燈泡來說,他是不能理解的。
他們很快到了酒吧門口,嘈雜的聲音還未走近就傳到了陸平舟耳朵裏。
那門口還有一些得人事不知的男人,勾肩搭背地互相攙扶着,嘴裏咕哝不停,估摸着是在找哪家酒店去開房了。
陸平舟把鑰匙丢給電燈泡,讓其去停車,自己則邁着那雙大長腿,毫不猶豫地進了酒吧。
這門後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燈光昏黃絢麗,音樂震耳欲聾,紫藍色霓虹燈下,一張張紙醉金迷的男人的臉,充滿了情欲的味道。
臺上的模特盡情地展現着自己完美的軀體,若隐若現的衣物仿佛只是個挂件,那些該隐蔽的地方全都一覽無餘。
而臺下的人已經瘋狂,不斷地往臺上的菊花們抛灑烈酒,他們是如此享受看着那些菊花被摧殘的模樣。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能讓人濫至如此。
陸平舟對這一切并不感興趣,鷹一般的眼神四處掃視,像是自動跟蹤器一樣定位到了最前端一個卡座內那該死的白襯衫。
他似乎玩得非常開心,身上還匍匐着另一個着黑衣的男人,兩個人互相拉扯,衣服已經半遮半掩。
陸平舟眼底的寒冰終于冒了出來,他大步邁了過去,越過層層波瀾,終于立在了那個小男人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将他身上的男人狠狠地推開,然後粗暴地拉起白小華就往外走。
白小華眼神迷離,身體軟踏踏的,但他被人如此用力地拉扯,未免還是感覺到不舒服,于是使勁兒掙紮起來,嘴裏大罵:“什麽混賬東西敢打擾小爺的興致?”
陸平舟手指捏得死緊,回頭瞪視他,火光仿佛要将他灼傷一般。
“是我混賬還是你混賬?白小華,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白小華被這渾厚的聲音震懾到,忙不疊地睜開了眼睛細細看了一眼,頓時心驚肉跳,整個人都萎了下去,怯弱地縮了脖子。
“哥……哥哥……”
“你他媽還知道我是你哥?”陸平舟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也懶得再跟他繼續揪扯,這種地方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于是繼續拉着白小華的手就往外走。
沒想到白小華這人死犟,被抓個正着還不消停,還要擺脫陸平舟的束縛,大喊大叫:“放開我!我不回去!我還沒玩夠呢!放開我!”
陸平舟壓根不聽他說什麽,在絕對懸殊的力量面前,白小華簡直跟只小雞兒似的。
“玩你奶奶個熊!給老子回去!給你臉了讓你來這種地方亂搞,你爸要是知道,打斷你的腿!”
“陸狗蛋!我爸都不管我,你憑什麽管我?!放開我!我就喜歡呆在這兒,不跟你回去!”
“閉嘴吧你!剛剛還叫我哥,現在就狗蛋了是吧?趕緊給我走!”
兩個人糾纏不清,在亂糟糟的人群中顯得十分可笑。
這時,陸平舟的手腕突然被另一個同等的力量扣住了,那力道之大,很快就讓他感覺到了一股痛意。
他蹙眉低頭回視,在昏暗的燈光中瞥見了一只白淨得不像話的手,看起來瘦,力量卻不容小觑,骨節處微微泛紅,可見使了多大力。
陸平舟不耐了,輕佻地擡頭看了看這只手的主人,想知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在這種時候惹他。
那是一個長相十分清冷的男人,他逆着舞臺的光,陰影将他的側臉輪廓勾勒得十分立體,睫毛垂下的暗影落在眼下,讓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淩厲感越發明顯。
一身黑色長風衣恰好好處的蓋住他的大腿,裏面晃眼的白襯衫和黑領帶,無一不透露着這人濃濃的矜貴氣。
光終于打到了這邊,也讓陸平舟徹底看清了這人的面貌。
嗯,挺人模狗樣的。
陸平舟這才注意到,這人好像就是剛剛匍匐在白小華身上的男人。
他沒給對方一個好臉色,反倒将下巴往上揚了揚,冷笑道:“你誰啊?”
風衣男人沒有用審視的眼神打量他,而是直接與其對視,氣質上當仁不讓。
“白小華的男朋友——南喬。”
陸平舟沉默了好一會兒,暗暗地消化着這句話,不過他很快就勾起了嘲諷的笑,打趣道:“男朋友?是上周那個還是上上周那個?”
這話很明顯是在說白小華濫交成性,南喬不過只是過眼雲煙而已,估計這倆人是脫衣舞秀剛認識的,陸平舟來晚的話,他倆就要計劃去哪個酒店度過春宵了。
不過南喬這人心理素質十分強大,不知道是真不在意這事兒,還是愛得深沉,聽見這些話只是垂了垂眼眸,眼睛閃着舞臺上照下來的五彩斑斓的光。
“我們已經交往有一段時間了,所以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不管是誰,白小華現在跟我是正當的情侶關系,所以你不能帶走他。”
陸平舟臉色暗沉了下來,自他成為旭日集團董事長以後,還從來沒遇到過敢這樣公然與他作對的人,還是個情敵。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陸平舟率先放了白小華的手,與這個男人維持着手牽手的姿勢。
“既然是白小華的男朋友,那你要牽我的手到什麽時候去?”
南喬這才反應過來這無比奇怪的姿勢,很快松開了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陸平舟盯着自己微微泛紅的手腕,挑了挑眉,從口袋裏掏出只煙來點燃含在嘴裏,就這樣透過煙霧打量着這個年輕人。
“看你不怎麽了解白小華,我也就不跟你對峙,你剛剛也聽見了,我是白小華他哥,受他老爹的命照顧他,你要識相的話,就離他遠點,他這人以後是要幹大事的,不是你這些酒吧嫩模能接觸的。”
南喬皺了眉,好好地看了幾眼陸平舟:“黑,澀,會大哥也算是哥?”
陸平舟煙都快抖掉了,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像黑,澀,會?勸你去網上查查新聞,我叫陸平舟,白氏集團白冉的養子,白小華的哥,聽懂了嗎小白臉?”
南喬抿了抿下唇,不再作答,只是聽到他這些解釋以後,那股子敵對的勁兒便消淡了下去,沒有再阻止他。
陸平舟冷哼了一聲,将還處于暈暈乎乎狀态的白小華生拉硬拽着離開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