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好磕
好好磕
尤宜嘉的表現,在趙千凝看來,屬實是讓人覺得她腦子有點問題。
怎麽還突然精神起來了呢?
兩眼都快放光了。
……
趙千凝擡手在尤宜嘉面前揮了揮,擔憂地問:“你怎麽了?”
尤宜嘉抓住趙千凝的手,問她:“你沒有感覺嗎?”
趙千凝迷茫道:“什麽感覺?”
還能是什麽,當然是漫天遍野無處不在的屬于cp的芬芳的香啊!
考慮到不同世界觀背景的人思考模式和關注的重點不一樣,尤宜嘉進一步解釋說:“餘慕荷和餘季同之間不同于別人的親昵。”
趙千凝大概懂了一些,但這之後,她看着尤宜嘉的眼神,就多了一點點複雜的韻味。
頓了頓,趙千凝道:“是這樣的,在慕荷十歲那年,餘院使就為他二人定下了親事。那年,餘季同十三。”
更好磕了。尤宜嘉心道。
“直到餘季同醫死了餘伯父,放棄畢生志向,與所有人斷了聯系,只有慕荷——”
這撲面而來的救贖感……等等!
尤宜嘉松開趙千凝的手,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醫死了誰?”
趙千凝沉重道:“餘伯父,慕荷父親。”
尤宜嘉:“……”
什麽天坑發展。
作者是會的,嚴重懷疑作者是在為狗兄弟鋪路。
橫亘着至親的命,尤宜嘉磕不下去了。
但餘慕荷的表現,顯然不像是敵視,更偏向于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想了想,尤宜嘉問:“餘伯父患的什麽病?”
趙千凝搖頭,“沒有患病,是中毒。”
“在慕荷之前,餘伯父是餘家唯一一個鑽研毒術的,也正因如此,進展頗為費力,更是不小心傷了身體。餘季同自小就出類拔萃,餘院使有心栽培,也盼望着他能醫好自己兒子……”趙千凝滞了一聲,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于是餘季同成了當時的餘家在餘伯父之後第二位鑽研毒術的,并且成效不錯,在他十五那年,就已經超過了餘伯父。”
“他開始為餘伯父調理身體,但餘伯父內裏虧損嚴重,最終還是沒捱過去。”趙千凝說:“自那以後,餘季同自覺罪孽深重,發誓不再行醫,離開了餘家。”
尤宜嘉很快理清其中關竅,也知道趙千凝的那一下凝滞是事出有因,她不想含蓄地探聽,索性直接問道:“因為有了一位兒子身體受損,餘院使不想家中旁人再沾染這麻煩事,又碰巧遇上一個餘季同,才把這勞什子丢過去,是嗎?”
趙千凝微微點頭,沒再多說。
尤宜嘉了然,又問:“慕荷是怎麽想的?”
趙千凝遺憾地說:“她始終記得年少時的那樁親事。”
“那餘季同呢?”
趙千凝沉默片刻,說:“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着人給我送些奇巧東西,拜托我轉交給慕荷,也會附一封信……求我幫忙,讓慕荷忘了他。”
——求。
只這一個字。
尤宜嘉懂了,也可以放心繼續磕了。
而且,這種充滿了無可奈何的感情,其實更能品出味道——至少尤宜嘉是真的很喜歡。
他愛她,她也愛他。
但他自卑又覺得自己不配,不敢再愛她。
好酸,好澀,好好磕!
接着,尤宜嘉又想到另一件事,問:“餘季同的請求,你有幫忙嗎?”
“幫,我每次都幫。但和他拜托我的那些,有些出入。”趙千凝讪讪一笑,說:“東西我給了,話我也轉達了,只是我還會告訴慕荷,這都是餘季同讓我幹的。”
尤宜嘉忍不住笑出來,她學着餘慕荷的語氣,對趙千凝說:“千凝你夠壞的。”
趙千凝眨眨眼睛,“不然怎麽辦呢,慕t荷和餘季同,我肯定選慕荷,這沒什麽好猶豫的。”
尤宜嘉暢快道:“那是自然!”
誰懂,姐妹情也好磕!
天殺的狗男主和狗兄弟,你倆到底是哪輩子修來的這潑天福氣!
尤宜嘉感慨一番,問趙千凝:“你有想過為他倆制造機會嗎?”
“想過,也試過。”趙千凝說:“但是沒用。”
“餘季同哪點都好,就是脾氣倔。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餘家,就一走了之,再沒回來過。慕荷脾氣也倔,餘季同不找她,她也不找餘季同。兩人就這樣僵到現在。”
尤宜嘉發現重點,問:“所以現在,是餘季同來找慕荷了?為什麽?他不是自卑嗎?”
趙千凝:“……那什麽,我告訴他,餘院使要在這次冬獵會上,為慕荷擇婿。”
尤宜嘉:哇哦,嘴硬的死鴨子終于還是憋不住了。
但根據原文發展,這只死鴨子估計見了人也說不出什麽好話,不然怎麽在文中都沒有出場,結局還是餘慕荷和狗兄弟he?
尤宜嘉決定給他們添一把火。
她問趙千凝:“想不想做點什麽?”
趙千凝遲疑,然後問:“你知道慕荷善于用毒吧?”
“知道。”尤宜嘉無所謂地說:“但她總不至于對咱們兩個用。”
“那倒是。”趙千凝說:“我本來也沒擔心這個,我擔心的,是慕荷一氣之下,把毒用到餘季同身上。”
尤宜嘉:“……”
別的不說,就一件事,餘慕荷這麽猛的嗎?
尤宜嘉不由發散思維——
餘季同身中劇毒,解藥只有餘慕荷有,這種感覺讓餘季同樂在其中——畢竟他要走,是因為覺得自己配不上餘慕荷了,現在有了機會能一直留在餘慕荷身邊……
這不就是另類的病.嬌與社恐?
絕佳cp。
不磕都不行!
話語不經意間脫口而出:“你不覺得,餘季同可能還挺希望這樣的嗎?”
趙千凝:“……”
她不懂,她大為震驚。
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那樣。
她原想着,她設計把餘季同诓騙過來,給他們二人說話的時間,或許能有機會,把那個不算誤會的誤會給說開,之後再慢慢調和,這事就解決了——不然就他倆一個比一個倔的性格,等他倆半截入土了,這事也解決不了。
可現在聽尤宜嘉一說,趙千凝突然覺得,想讓他倆把誤會說開,其實有一個更快的辦法。
“你今晚去我房間睡吧。”趙千凝興致勃勃地說:“在這之前,你把慕荷留在這裏,我去把餘季同帶來這裏,然後咱們把門鎖上。等到明天一早,我們應該就能看到一個無法動彈的餘季同了。”
尤宜嘉:“……”
怎麽說,就挺突然的。
她發現趙千凝其實也挺有病.嬌那味的。
見她似乎是有些呆住,趙千凝頓了頓,問:“有哪裏不對嗎?”
尤宜嘉搖了搖頭。
哪裏都挺對的。
就是她覺得她自己以前的想法不太對。
她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親媽濾鏡,不管劇情怎麽發展都覺得趙千凝可憐,以至于她忽略了文中許許多多的屬于趙千凝的閃光點?
但這也不太對。
為什麽她就記得男主的那些名場面了呢?
尤宜嘉于是覺得自己想法其實還是沒錯的。
歸根究底,作者偏心。
想到這裏,她不禁憐愛地看了趙千凝一眼。
趙千凝被她看得一臉莫名。想了想,她問:“這把火,我們還添嗎?”
尤宜嘉當機立斷,興致沖沖道:“添!今晚就把餘季同綁過去!”
趙千凝猶疑道:“騙過去不好嗎?”
尤宜嘉:“好是好,可那樣一來,萬一餘季同以為這是慕荷的主意呢?到時候不就弄巧成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趙千凝本能道:“他不會這麽想的。”
“萬一呢?”尤宜嘉堅持,“我們真的要為他們留下這種風險嗎?”
趙千凝猶豫了。
須臾後,她堅定點頭,柔聲說:“綁吧。”
“那我們……”尤宜嘉提議:“出去看看情況?”
趙千凝看她一眼,站起身,“走吧。”
兩人走出屋外,沒走幾步就看到了氣惱的餘慕荷。
尤宜嘉扭頭,對趙千凝道:“你穩住慕荷,我去綁餘季同。”
趙千凝特別靠譜地點了點頭。
本以為找到餘季同要費很大一番力氣,誰料一個轉彎,就被尤宜嘉看到那裏站着一個人。
通過他深情凝望餘慕荷背影的眼神,尤宜嘉斷定,這人就是餘季同。
她走近前,低聲詢問:“公子可是餘家表哥?”
餘季同乍然聽到聲音,偏頭去看,尤宜嘉解釋:“餘慕荷是我表姐。”
餘季同看向她的目光更加不解,但還是禮貌道:“我是餘季同。”
尤宜嘉問他:“表哥可還記得你和表姐的婚約?”
餘季同嘆惋道:“早就不作數了。”
尤宜嘉又問:“表姐親口告訴你的嗎?”
餘季同搖頭,說:“不用親口告訴我,那樣太難堪了。”
接着又留戀地去看餘慕荷的方向。
尤宜嘉就笑了,他問:“那你提出退婚,表姐的面子,就能保住了嗎?”
餘季同解釋:“我沒有提出退婚。”
“可表姐也沒有說過要退婚,”尤宜嘉說:“現在是你不回家。”
餘季同好半天沒回答,尤宜嘉一看,發現他愣住了。
尤宜嘉不覺得自己一句話能有這威力,循着他視線看過去——
哦吼,狗兄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