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師徒戀
師徒戀
趙千凝目光深邃,眼神堅定———看來是真的很想這麽幹。
尤宜嘉繼續方才那個問題:“你射箭如何?”
雖然她很清楚趙千凝射箭不行,但她不能直接表現出來,現在更是沒有通過掐指騙人的必要,好歹已經是同盟了。
趙千凝搖頭,語氣凝重地說:“不好。”
“那正好。”尤宜嘉附到她耳邊,擡眼一瞥,瞧見餘慕荷好奇又不好意思的為難臉,忍笑朝她招手,餘慕荷就也湊過去。
尤宜嘉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幾句話。
等她說完,餘慕荷道:“我手上有一味藥,用了不會死人,也沒有任何副作用,只是會讓傷口恢複的時間多上幾日。雖然不能對顧十安造成什麽影響,但我還是覺得聊勝于無。”
尤宜嘉好奇,問:“哪裏剩無?”
餘慕荷頓了頓,須臾後說:“勝在用了這藥,我心情會好。”
趙千凝立刻笑起來,“那就用。”
餘慕荷随後也笑起來。
總覺得兩人的笑其實另有一層意思的尤宜嘉笑着看着兩人,想問,又覺得現在不是開口的好時機。
“顧十安身邊,有一個和他關系不錯的侍衛……”就是那個狗兄弟,尤宜嘉有所保留地提醒道:“這個人你們多注意一下,看着不像善茬。”
餘慕荷嗤之以鼻:“能和顧十安那種貨色混在一起的,怎麽可能會是好人?”
這是實話。
尤宜嘉笑笑,沒再說什麽。
回到客棧,尤宜嘉一打開門,小白就撲到了她懷裏。
尤宜嘉懷裏立刻變得滿滿當當,整個人都感覺到快樂的充實感。
“再過兩天,我就帶你住到大宅子去。”尤宜嘉摸摸小白順滑的毛發,說:“到時候你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在院子裏跑了。”
小白激動地汪汪兩聲。
兩日後,餘慕荷遣人過來,帶尤宜嘉去了宅子那裏。
宅子地理位置很好,不偏僻,但周圍環境安靜。
尤宜嘉睡眠淺,對別的沒什麽要求,住在這裏正合适。
“這是房契。”看出尤宜嘉滿意,那人把房契給她,道:“我家小姐不知道道長平日愛好,就沒有安排管家仆人,每隔三天,我家的一個婆婆會帶人過來打掃。如若小姐還有旁的需求,可在那時告知婆婆,我會盡快安排。”
那日三人說到最後,尤宜嘉提出自己身份的問題——既然已經同盟,以後勢必要經常見面,一直偷偷摸摸的,被人發現後不太好解釋。
尤宜嘉需要一個合适的身份。
趙千凝這裏無從入手,三人只能從餘慕荷身邊尋找切入點。
尤宜嘉就透露了自己其實也通曉一些醫理。
商定過後,尤宜嘉在這裏的身份,不再是道長,成了餘慕荷遠了不知道幾房的表妹,父母雙亡,家中只剩自己,所以前來投奔。
正巧餘慕荷近日也有從府中搬出來的計劃,就沒讓人進府,而是在這裏落腳。
——但這個計劃什麽時候能實施,那是後話。
所以這處宅子,的确是為尤宜嘉準備的。
餘慕荷還把別的也幫她打點好了。
尤宜嘉沒什麽別的好說的,點頭,道:“多謝。”
那人離開以後,尤宜嘉在院子裏轉悠,發現餘慕荷真的很有心——竟然在院子內放置了一架秋千。
講真的,尤宜嘉其實早就沒有了那份童心。
只是這裏太無聊了,沒有手機,沒有網絡……所有尤宜嘉以前愛玩的,這裏都沒有。
于是看到秋千的尤宜嘉,驚喜的心情乍然而起,幾乎要無法用語言描述。
但也僅僅是驚喜了。
尤宜嘉盯着秋千看了一陣,就移開了視線,沒有走到近前去玩,而是回房睡覺。
醒來時天色已晚,尤宜嘉走出房間,站在院子中,賞月。
月色皎潔,瑩白如雪。
尤宜嘉看着看着,突然就懂了“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這句話的含t金量。
她想,她還是感覺很孤單的。
風有些大,小白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在她對面站着。
尤宜嘉吸了吸鼻子,蹲下.身,一下又一下地,輕輕地去摸它的頭。
尤宜嘉和小白說話。
在這裏她不用再擔心隔牆有耳,于是從天說到地,從南說到北,什麽都說一些,但最後好像也什麽都沒說。
安靜一會兒,尤宜嘉感嘆似地問:“你說我到底是倒黴還是幸運呢?”
因為大系統故障穿進來這個破游戲,還有了很多別人沒有的權限,能夠按照自己想法在游戲裏做許多她在看文的時候期盼過的事情。
可如果有選擇,尤宜嘉想,她應該不會想要來這裏。
門突然被人叩響。
尤宜嘉警惕心起,放輕腳步踱到門邊。
外面的人又輕輕叩了三聲。
尤宜嘉猶豫一瞬,壓低聲音,問:“誰?”
外面立刻有人回答:“我。”
聲音聽着有些熟悉,但只說這一個字,尤宜嘉還真不知道他是誰。
沉默片刻,尤宜嘉繼續低聲問:“你誰?”
外面的人似乎是怔愣了一下,然後哼哼唧唧地說:“小公子。”
尤宜嘉:“……”
她都快忘了還有這麽一個人存在了。
無語片刻,她問:“你哥不是不讓你外宿嗎?”
“我趁他睡着了偷跑出來的。”
“……”
尤宜嘉:“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這個不能在這裏說。”安明軒很誠實地回答。
“……”
尤宜嘉又問:“你來幹嘛?”
安明軒沒有立刻回答,尤宜嘉等了一會兒,才聽到他說:“我不想再那麽蠢了,請你——”
擔心他再說出虎狼之詞,尤宜嘉哐地拉開門,直直注視着他,眼神冰冷。
安明軒立刻住嘴,想了一想後,改口說:“請你幫幫我。”
他眼神澄澈,看向尤宜嘉的時候,裏面盡是期盼。
不知怎麽,尤宜嘉有些動容。
深深看了他一眼,尤宜嘉轉身往院子中走。
安明軒站在原地,踯躅不安。
尤宜嘉回頭望他,突然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但也不能說是真的逗弄,只是問:“怎麽不進來?”
安明軒:“你沒說讓我進去,我不知道能不能進。”
倒是聽話。
就是太死板了。
尤宜嘉微微笑了笑,在夜色中并不明顯。從安明軒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尤宜嘉靜靜地站在夜色之中,無法得知她的任何情緒。
安明軒依然踯躅不安地站在原地。
尤宜嘉觀賞了一會兒,說:“我如果不想讓你進的話,早就把門重新關上了。”
安明軒立刻走了進來,順手把門關上。
待到他近前,尤宜嘉看到了他眼中克制不住的欣喜,“我一家家客棧去問,知道你在這附近,又在這裏守了好幾天,才确定你住這裏。”
看表情不像在說謊,尤宜嘉點了點頭。
“你讓我教你?”她思忖着問:“你想學什麽?”
安明軒目的很明确,也不做無用的扭捏,很直接地說:“武功、謀略……”然後他開始遲疑,又或者說是不好意思,但還是很快就說出了最後的想法:“還有就是,我怎樣才能不那麽蠢。”
尤宜嘉沒應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安明軒被她看得有些無措,讷讷地問:“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尤宜嘉兀地笑了。
安明軒于是知道,自己沒有說錯話,但他想知道尤宜嘉為什麽笑,就問:“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尤宜嘉點頭,“是有一點。”
安明軒的失落躍然臉上。
“但也不是無可救藥。”尤宜嘉說。
安明軒呆住,沒過多久竟然哭了出來。
尤宜嘉:“……”
她問:“你沒事吧?”
安明軒搖頭,說:“我沒事,就是太感動了。”
不明白他在感動些什麽,也沒有去了解的必要,尤宜嘉說:“我可以教你一些事情,但這些和謀略、武功都沒有關系。這不是我有顧慮或者別的什麽,只是因為我也不太懂,沒辦法教你。”
她認真地解釋着,也留意觀察着,希望面前的人不要是心懷鬼胎不識好歹的人。
熟料安明軒像是壓根沒注意她說什麽一樣,驚喜道:“你是說,你會教我怎樣才能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蠢對嗎?”
尤宜嘉:“……”
放棄對這人的腦回路進行理解又或者聯通,尤宜嘉點頭,說“對”。
在她看來,這人目前沒有心懷鬼胎,短時間內也不會不識好歹。
一擡頭,安明軒正殷切地看着她。
尤宜嘉突然就有些後悔了。
她好像給自己招了個大麻煩。
安明軒笑吟吟地說:“你等我一下。”
然後匆匆跑出去,留下一道如風的背影。
尤宜嘉疑惑,這人應當是個練武的好苗子,為何昭王沒有為他安排——從安明軒的穿衣打扮來看,昭王對他并無苛待,完全是按照安明無的标準來對待他……既然這樣,為何安明軒文韬武略,方方面面都是上乘,這人卻什麽都不會,看着還不太通世故?
下一刻,安明軒重新進來,雙手各拎着許多東西。
尤宜嘉:“。”
看來也不是完全不通世故,還知道帶着禮過來。
只是……
看着他努力關上門,走到自己面前,尤宜嘉問出她剛才就好奇的事:“為什麽你要等到我同意教你東西了才把這些拿進來?”
總不能是等我拒絕了你好把東西一件不落地全拿走吧?
尤宜嘉直覺他沒有那個腦子。
安明軒很快回答:“我怕我說錯話,再把你惹急,你不小心把我打暈……這些東西不能摔,會壞。”
尤宜嘉問:“什麽東西這麽脆弱?”
安明軒一一拆開。
尤宜嘉看到了各種各樣的點心,還有三枚玉佩,一枚镂空牡丹,一枚祥雲盤錦,剩下一枚,是一個“福”字形玉佩。
确實是會被摔壞的東西,這點他倒是沒有騙人。
但是昭王府不是窮嗎?哪來的這麽多玉佩?
“點心是我自己做的,我哥和我父王都說味道很好。”安明軒說:“玉佩也是我自己雕刻的,不值錢,但是我沒有別的好東西了。”
“不過這也算不得好東西。”他目視尤宜嘉,“我以後會拿出更好的拜師禮的。”
這解釋很合理,尤宜嘉點了頭,淡淡地說了聲“好”,又糾正說:“可我不當你師父。”
“我是餘小姐的遠房表妹,再當了你師父,那算什麽事兒?”尤宜嘉說:“別人會懷疑我們的。”
“既然是慕荷姐姐的表妹,那我也不能喚你道長,這樣也很奇怪……”安明軒居然也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然後說:“我只能喚你百歲姐姐了。”
尤宜嘉:“……”
是這樣一個道理沒錯。
但是尤宜嘉就是覺得很奇怪。
她不太習慣別人叫她姐姐。
想了想,尤宜嘉說:“我不比你大多少,你還是喚我名字吧。”頓了頓,她說:“我現在的名字,是尤宜嘉。”
安明軒看上去似乎是還有問題,尤宜嘉沒有再給他發表意見的機會,開始了訓導模式。
但要說教他,其實真的沒什麽好教的。
于是尤宜嘉第一堂課,就只說了一點:“無論是誰,無論你覺得這個人怎麽樣,都要對他存着提防之心。”
安明軒沉默一瞬,問:“包括你嗎?”
尤宜嘉笑着點頭,說:“是,包括我。甚至就連我剛才說的那句話,你都要好好想想是不是正确,你是不是應該聽。”
安明軒沉默了。
尤宜嘉沒指望他能直接想明白,留下一句:“東廂房是客房,你如果累了,就過去歇歇”,然後回自己房間。
四更天的時候,外面響起一些被刻意放輕過以後的動靜,尤宜嘉從床上起來,看到自己門下面放有一張紙條。
她打開,先看落款,是安明軒。
再看內容——
【宜嘉姐姐,我還是覺得不能叫你名字,那樣好像不是很禮貌,所以我想,我還是叫你宜嘉姐姐更好些。不過你看上去似乎不太喜歡,我會盡量不在你面前這麽叫的。如果有外人在場,我更加不會犯這種蠢,你放心。
快到我哥哥練武的時間了,我先離開,明晚再過來。
謝謝你不嫌棄我又蠢又笨,還願意教我道理。雖然我現在還沒有想明白那句話是為什麽,但是我知道,宜嘉姐姐說得一定對,我會繼續認真去思考的。
點心我明日再做些別的,也是我哥哥和我父王都說過好吃的,希望你喜歡。】
尤宜嘉視線定格在最後一個字上,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不該笑。
這一封信,字裏行間都透露着“蠢”字,可尤宜嘉卻感覺心間似乎有暖流淌過。
她突然覺得,其實收個徒弟也不錯。
還能陪小白玩耍。
這麽想着,尤宜嘉走回床前,在床沿坐下,看着睡在裏面的小白,問它:“你要嗎?”
小白睡得香甜,沒有給出回答。
尤宜嘉也就沒再說了,躺下去,閉上眼睛。
這之後的幾天裏,安明軒日日都來,每次都是在半夜,每夜都思考那一t句話,卻一直沒有結果。
又過三日,冬獵開始了。
尤宜嘉和餘慕荷一道,在她們的房間等趙千凝過來。
期間無事,餘慕荷說:“有句話我想很久了,只是不知是否當問。”
尤宜嘉笑着說:“餘小姐想問便問,我絕不隐瞞。”
餘慕荷就問道:“你真的是道士嗎?”
尤宜嘉坦然回答:“從成為餘小姐表妹的那一刻起,我就只是餘小姐表妹。”
餘慕荷是聰明人,聞言了然,她點頭,又問:“我一直好奇,你那天為什麽告訴千凝,讓她……”
她收了聲,笑着指指自己的腿。
尤宜嘉當然不會告訴她因為狗男主在另一時空打斷了趙千凝的腿。
頓了頓,她笑着說:“若斷一條,那人行走間,只能一瘸一拐;若兩條皆斷,他就會跪在你面前……餘小姐不覺得,這樣十分大快人心嗎?”
餘慕荷掩唇笑出聲,笑完後道:“表妹你可真壞。”
尤宜嘉笑容戛言而止。
她終于知道,含煙那句話是跟誰學的了。
趙千凝還沒過來,幹等着實在無聊,尤宜嘉決定趁着這段時間和餘慕荷多些了解。
她問:“餘家世代行醫,醫術卓絕聞名,為何到了餘小姐這裏,卻一改祖輩志向,專心鑽研起各種毒藥呢?”
餘慕荷沉默片刻,道:“表妹既通曉醫理,想來應當知道,萬事萬物相生相克,一味藥,可救人,亦可殺人。當它救人時,它就是藥,當它殺人時,就稱其為毒。歸根究底,藥、毒本為一家。”
這話不假,只是有失偏頗。
尤宜嘉又問:“既然這樣,餘小姐可以兩者一同研習,為何現今只鑽研毒呢?”
這問題太過探究別人隐私,尤宜嘉微頓,笑了笑,決定留出空間,說:“憑小姐的才智,不是必須要放棄一個的。”
餘慕荷擡眼瞟她一下,果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模式化地笑着說:“表妹過譽了。”
尤宜嘉不追問,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熟料片刻後,餘慕荷突然開口:“世人提起毒,大多恐懼。只知道毒能殺人,卻對毒亦能救人的道理一再懷疑。盡管大家都說以毒攻毒,可沒到最後一刻,不會有人冒險去做……當然,醫者如是。”
說到這裏她停下,閉上眼睛,似乎是在緩解什麽。
等她再睜開眼睛,繼續說道:“即便到了最後一刻,用了以毒攻毒這個辦法,若沒能把人救下來,旁人随口一句‘早說此法冒險不能嘗試,若非你執意如此……’,醫者難免會懷疑自身,若沒能走出來,多半就此頹廢,放棄自己堅持多年的志向。”
尤宜嘉越聽越不對勁,直覺這裏面有事情,也感覺餘慕荷口中所說之人,定然與她大有關系,聽得入了神。
餘慕荷苦笑一聲,說:“我就見過這樣一個人,年少成名,不世之才,最後頹喪低迷,淪為平庸之人。”
尤宜嘉問:“所以你是想證明什麽嗎?”
“或許吧,但更重要的是我家族遺願。”餘慕荷說:“很早之前,我家族中就有人專研毒術了。”
這話尤宜嘉信,但她還是有一種感覺——餘慕荷和她口中的這人間有故事。
她問:“那人現在怎樣了呢?”
餘慕荷搖頭,說:“我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他了……”她笑了笑,似乎是期盼一般地又說:“或許已經又開始行醫了吧。”
尤宜嘉确定,他們之間絕對有故事。
但那大概是一個遺憾的故事。
尤宜嘉沒有再問,笑着說:“那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不多時,趙千凝推開門進來,臉上愠色未消。
尤宜嘉和餘慕荷對視一眼,心中俱有了思量。
尤宜嘉保持沉默,餘慕荷沉聲問:“又是顧十安嗎?”
趙千凝目光移向她,突然不自然起來。
尤宜嘉皺了皺眉,不再沉默,道:“你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趙千凝嘆了口氣,看着尤宜嘉搖了搖頭,又轉回到餘慕荷身上,道:“不是顧十安,是餘季同。”
餘慕荷面色大變。
趙千凝艱難地說出下一句:“餘院使讓他回家,他不願。”
餘慕荷匆匆走出去:“我去找他!”
關門聲落下,尤宜嘉和趙千凝視線相對。
半晌,尤宜嘉擔憂地問:“她自己可以嗎?我們不用去幫忙?”
趙千凝搖頭,說:“人多了,他會走得更快。”
尤宜嘉遲疑地問:“怎麽回事啊?”
趙千凝看她一眼,神情糾結。
尤宜嘉說:“方才我和餘小姐說話,聽餘小姐講了一個故事——醫者救人,卻致人死亡,之後放棄畢生所學。”
趙千凝:“既然慕荷已經和你提起,我就不瞞你了。”
“慕荷口中的那個人,便是方才我提到的餘季同。”趙千凝說:“餘季同是餘院使友人之子,因緣際會到了餘家。他少年成名,不世之才,對慕荷更是照料有加,二人兄妹互稱,但實際相處起來,餘季同更像是慕荷師父。”
“後來的事,就是慕荷告訴你的那些。餘季同用藥不慎,醫死了人,自那以後,放棄畢生所學,遠走他鄉,一直沒有消息。”
尤宜嘉聽她說着,腦海自動閃過許多标簽。
青梅竹馬、師徒戀、僞.骨、救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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