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複仇第一步
第7章 複仇第一步
上官景宏:……
柳雲澤蹙眉,這個人怎麽陰魂不散的,原以為今日是個好機會,結果他又來了:“景宏世子,我先給你探一下脈吧。”
上官景宏伸出了手臂,柳雲澤玉指輕輕搭在他的脈上。
剛過三息,程洛楓就咳了一聲提醒,柳雲澤沒有理會。
又過了五息,程洛楓又咳了一聲提醒,柳雲澤依舊沒有搭理。
又過了五息,程洛楓剛要咳嗽,柳雲澤提前收回了手:“景宏世子恢複得不錯。”
上官景宏笑了下:“有勞柳公子了,景宏能有今日多虧了柳公子,上一次柳公子因為義診走得急,這一次可否在府上多留些日子,讓景宏略進地主之誼,以答謝柳公子的恩情。”
柳雲澤淡淡回道:“濟世救人是我等行醫者的本分,景宏世子不必挂懷。不過近日因為景華公子的病,我倒是要在府上常住,可否請景宏世子帶我熟悉一下府中。”
“自然……”
“不成。”程洛楓開口。
上官景宏笑了下:“柳公子莫怪,我師尊說笑的,請随我來。”
程洛楓看着兩人的背影,眸色微沉,擡步跟了過去:“剛好,我也不怎麽熟悉,随你們一路了。”
上官景宏唇角微微上揚,師尊這副模樣倒有一種拈酸吃醋的感覺了。随後搖了搖頭,他這是亂七八糟地想什麽呢。
因為程洛楓在,一路上上官景宏與柳雲澤倒也算平常,上官景宏仔細地給柳雲澤介紹上官府的布局。
行到菊園,上官景宏詳細介紹每一種菊花,前世,柳雲澤就格外喜歡菊花,兩人也開始閑聊起來。
程洛楓一個人尴尬地跟着兩人,若是聊靈藥他倒是有興趣,但聊花就算了。因為無聊也就沒怎麽注意兩人。
而柳雲澤一直都在默默注視着程洛楓,如今終于得了機會,便一個不小心被菊花枝拌倒,順勢摔向上官景宏懷中。
上官景宏眸中不可見地劃過幾分嫌惡,稍稍側身躲過,同時擡手扶住了柳雲澤手臂,而後趕忙放開:“柳公子,你無礙吧?方才冒犯了。”
柳雲澤穩了穩心神,有些羞赧地笑了下:“無礙,多謝景宏世子。”
看着兩人這副模樣,程洛楓沉眸,看來書中的羁絆确實無法更改,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再跟着了。
想罷轉身離去,回到房內,揉了揉眉心,殺不得又阻不得,那就只有幫他奪得了。系統,拆cp犯不犯規?
【提醒宿主,柳雲澤是男主的,拆不開】
你只答能不能?
【能是能,但】
不用但,能就成,柳雲澤與上官景羽的感情線也并非一帆風順,想要從中做點手腳并不難。
若是實在拆不散,那大不了就直接将軟禁。得不到心得到人估計也能讓景宏有點安慰,不至于非要滅掉這個世界。
【喂喂喂,這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佛家言,種什麽因得什麽果。
【……】
照理說,程洛楓走後,上官景宏可以實施他的計劃了,可卻莫名地提不起興趣,與柳雲澤聊天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不怎麽專心,心中總是想着程洛楓是不是惱了。
最後終是再也無心演下去了,與柳雲澤禮貌寒暄了幾句,就回了院子去尋程洛楓,尋思着解釋幾句,可到了後只見程洛楓正在悠閑煮茶。
程洛楓沒生氣他該松一口氣,可又莫名奇妙地有幾分失落:“師尊方才怎麽回來了?”
程洛楓斟了一杯茶:“口渴了。”
上官景宏:……
程洛楓又斟了一杯遞給上官景宏:“你也渴了麽?”
上官景宏:……
回到書房,上官景宏回想今日的事,忍不住笑了,合着今日就他自己在那想入非非,人家根本就沒往那邊想。
可他為什麽要胡思亂想,就因為程洛楓對他與其他人不同?上官景宏你不要忘了,這世間沒有平白無故的好,程洛楓必定有所圖,圖謀的還極有可能是你的靈脈。
畢竟到了程洛楓這種修為,掐算天機,尋覓靈脈不過爾爾。
接下來的日子,程洛楓明白無法阻攔上官景宏與柳雲澤的孽緣後,也就不再摻和。
柳雲澤則一邊為上官景華醫治,一邊有意無意地撩撥上官景宏,上官景宏本也有意讓柳雲澤淪陷,也将一個溫柔體貼,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演得淋漓盡致。
這日,上官景宏一改此前的殷勤,有意無意地躲着柳雲澤,依舊每日為其準備一些小玩意做禮物,只不過是命仆從送過去。
一連幾日都見不到人,柳雲澤發現他竟真的有些挂念上官景宏了。
直到一個雨夜,柳雲澤半夜被仆從喚醒,說是世子受了很重的傷。
到了上官景宏卧房,只見上官景宏狼狽地躺在床上,柳雲澤趕忙過去,一番診治後,蹙眉,忍不住責怪:“你這腿是不是真的不想要了?!傷口再深一點,便是我也救不了你了。”
上官景宏只是溫和笑笑,待衆人退去後,上官景宏從懷中拿出一株靈草:“我記得你曾經提過,你要救一位故人還差一株千引草,我聽聞九懸峰似乎有出現,便去碰碰運氣,沒想到真讓我找到了。”
柳雲澤接過千引草,心上一緊:“你便是為了這去冒險麽?你知不知道九懸峰是什麽地方?”
上官景宏只是笑笑:“我沒想那麽多,只是不想看你為此發愁。”
柳雲澤沉默,随後起身離開。
看着柳雲澤的背影,上官景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過如此。
之後上官景宏在想着下一步計劃加上身上的傷疼得厲害,一時難以入眠。
不知什麽時候,室內響起細微的腳步聲,同時傳來淡淡的墨竹香,上官景宏心知是程洛楓來了,忙阖眸假眠。
程洛楓行到上官景宏身側,輕聲嘆息一聲,而後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下上官景宏的傷口:“幸好,若是再深一分,可就麻煩了。”
程洛楓指尖輕動,兩顆碧色如海棠大小的果子浮在空中,随後厚重靈息包裹住果子,果子漸漸化作星芒與靈息融合。
程洛楓指尖再動,靈息漸漸散開,慢慢包裹住上官景宏,緩緩流入上官景宏體內。
如此半個時辰才結束,程洛楓再次檢查了一下上官景宏的傷口,見已經恢複了九成,又拿出一株靈藥以同樣的方法用在上官景宏的傷口處為他止疼,這才準備離開。
可就在轉身之際,上官景宏倏然把被子踢了。
程洛楓遲疑了一刻,最後還是回身給他把被子蓋好。
之後又在旁邊守了一會兒,才發現上官景宏睡覺非常不老實,總是把被子踢掉,原本就有傷若是再着了風寒也是麻煩。
于是程洛楓一直在旁邊守着,直到天将明時才離開。
程洛楓離開後,上官景宏睜眸起身倚着靠背,眸中少見地劃過暖意。
到了此刻他有八成把握,程洛楓并非是為了他的靈脈,因為沒有哪一個搶奪者會這般溫柔珍視地對待靈脈本體。
……
之後的日子,柳雲澤都十分細心地照顧上官景宏,但卻不似從前有意無意地撩撥。
上官景宏猜測柳雲澤大概是同上官景羽表明不願再算計他,只不過這一次主動權可是在他手中。
上官景宏故作失意,柔聲問道:“柳公子,可是我之前有什麽地方冒犯了你,讓你對我如此……如此見外?”
柳雲澤轉言:“你的傷口恢複得很好……”
“雲澤,別逃避,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也能感覺到此前你對我是有好感的,為何自從我去取藥後,你便如此疏離?是我做錯了什麽麽?”
柳雲澤沉默。
上官景宏看着柳雲澤:“雲澤,你可心悅過我麽?”
柳雲澤默默攥拳,最後開口:“景華公子的病快好了,我這幾日便會離開去義診。”
上官景宏沉默,随後期待的眸光漸漸暗了下去:“我知道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糾纏柳醫仙了。”
柳雲澤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最後只是沉默。
良久,上官景宏笑了笑:“無論如何,能遇到柳醫仙是景宏的榮幸,這些日子多謝醫仙照顧,醫仙要外出義診,我身在上官家不能陪同,此處有一些物件贈與醫仙,希望能夠保佑醫仙一世安好。”
說完從暗格內取出一個錦盒遞給了柳雲澤:“還望醫仙莫要拒絕這份心意。”
見柳雲澤猶豫,上官景宏将錦盒塞到柳雲澤手中:“景宏傷勢已經大好,日後就不勞煩醫仙了。”
柳雲澤垂眸,良久淺淺應了一聲,最後轉身離去。
上官景宏轉身眸中劃過冰冷笑意,愧意、憐惜,只差最後一步了。
柳雲澤拿着錦盒回到室內,打開後嘆息了一聲,至今這還是第一個如此為他着想之人。
錦盒內不是金玉之物,而是各種極為難得的丹藥、靈草,且大部分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需要尋到藥草自己配置,不用說,他也知曉必然是上官景宏為了他親自配置的。
他待他如此,而他卻從未付出半分真心,若是他們先遇到……
之後柳雲澤都沒有見到過上官景宏,五日後,柳雲澤離開,上官府很多人都來給他送行,可唯獨沒有上官景宏。
離府後,柳雲澤不禁有些落寞,可就在失意之時,不知從何處傳來袅袅琴音,一曲終了,柳雲澤擡眸只見到了一襲白衣,并未見到琴曲主人,但心中已有猜測。
閣樓內,上官景宏指尖摩挲着茶盞,再加上五分惦念五分惋惜,剛剛好。
“主子,很快就到世子大比了,上官家應該無人前往,咱們要不要做些準備?”
上官景宏垂眸,雖說他的師尊真實身份是程洛楓,可師尊既然喬裝來到自己身側,為了繼續隐瞞身份,難免要故意受些傷。
但若他從中動手腳,又擔心被師尊看出來不好解釋,想着上官景宏撫了撫眉心,不太好辦啊。
“主子?”
“先将人、丹藥都準備好,屆時聽我命令行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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