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渣受又來了
第6章 渣受又來了
隔日清晨,正在練字的上官景宏被外面的吵鬧聲打斷,随後書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着紫色錦袍的男子行入,男子劍眉星目,氣息淩厲。
“這些日子景華一直在外面替父親辦事,聽聞世子的腿傷已痊愈,特來探望,這是我從嶺南境內尋到的靈芝草,于補身最有效用,還望世子不要嫌棄。”
說完也不等上官景宏回應,上官景華已将錦盒放在桌案上,剛好壓在上官景宏方方寫過的字上,原本一副好字就這麽被毀了。
上官景宏收了筆,溫聲回道:“有勞三弟,你費心了。”
上官景華笑了下:“聽聞昨日府中可是唱了一出好戲,可惜我回來的晚了一日沒有趕上。沒能看到上官景羽氣急敗壞的模樣。”
“昨日之事,我事前也不知曉。”
“哦?我還以為這場大戲是世子親自編排的呢。
不過,我事後想了想就知道不是世子,畢竟這些人物可不是世子能請得到的,莫說請便是見怕是都不容易。
既然不是世子,那是誰呢?聽聞世子近日又拜了一位師尊,不知能否引景華一見?”
上官景宏不着痕跡地蹙了下眉,上官家三位公子中,上官景華行事最為張揚,卻也最穩妥機警:“師尊他喜靜,不喜歡外人打擾。”
“哦?不喜外人打擾,是仙師不喜外人打擾,還是世子不願外人去打擾呢?”上官景華笑了下,“想不到不過這麽短的時間,一向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景宏世子,竟然也有人能入你的心裏了。”
上官景宏眸色微沉。
上官景華唇角勾起一個弧度:“我似乎發現很有趣的事情了,你竟如此看重這位仙師。真是期待,這位仙師身死之時你會是怎樣的表情。”
上官景宏沉聲警告:“想好好活着就別動這個人。”
上官景華倏然靠近,眸中帶着幾分玩味:“景宏世子竟然也會威脅人了,可世子越是這般,我就越想将人弄死。”
說着直起身,摩挲着手上的黑玉貔貅,沉聲:“畢竟我可見不得世子半點好過。”
上官景宏沉默,兩人之間的仇怨起于他四歲時的災禍,他掉落懸崖殘了。
而與他一同掉下懸崖的上官涵,上官景華的親妹妹卻就此離世,上官景華就此恨上了他。
也是因為這,在上官景羽引導是上官景華給他下毒時,他連查證都未就信了。
“當年的事……”
上官景華沉眸打斷:“你還敢提當年之事?!若非你執意要去祭奠慕容明月,又怎麽會遇見歹人?阿涵又怎麽可能就那麽去了,她才剛會走路!!!”
上官景宏垂眸,前世,他唯一有愧的便是對上官涵,那個粉嫩嫩的小娃娃,從一開始就喜歡親近他這個兄長。
“自責麽?!自責有什麽用?!上官景宏你就該去死,去下面陪阿涵!”
此時,随着一聲清脆響聲,上官景華被扇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站穩後,怒目回首:“誰?”
一問之下,又被隔空扇了一巴掌。
“放肆!”上官景華徹底怒了,方要反擊,這一次被一巴掌直接扇飛。
程洛楓此時已行到上官景宏身側,冷眸看着狼狽起身的上官景華:“一個方方失去母親的孩子祭奠生母有什麽錯?!
上官涵不過方方會走,她偷偷随着景宏上了馬車,你這個親生兄長又在做什麽?!
路上遇見歹人是景宏能預料的麽?!
你複仇不怨自己沒看好上官涵,不思去尋找背後策劃設局之人,卻将所有的賬全都算在同樣是受害者的景宏身上,仗着他對上官涵之死的愧疚不斷淩辱,你可真有骨氣,真是個情深義重的好兄長!!!”
上官景華攥拳,這些他何嘗不知,可他查了這麽多年依舊一無所獲,當年之事就好像真是一個意外一般。
他怎麽沒懲罰自己,這些年他每日都在服毒,那毒藥不會讓他死,卻會讓他日日忍受萬蠱噬心之痛。
時間久了,他便覺得憑什麽上官景宏可以好好活着,他也要上官景宏痛苦,要上官景宏永遠不得如意,他要上官景宏生不如死。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可這一次外出,他竟然聽說上官景宏的腿好了,還來了那麽多仙師為他撐場面,這怎麽成,他的阿涵死得那麽慘,憑什麽上官景宏卻能活得這麽痛快。
想着擡手擦去唇角的朱紅,笑了:“看來這位就是景宏世子的師尊了,仙師可知,在這府中還沒有人敢如此對我。”
程洛楓揚手隔空又是一下,直接給人扇飛了。再強的鬧鐘也叫不醒裝睡的人,這些道理上官景華心知肚明,但他尋不到布局人,就只能将罪責賴在上官景宏身上,不斷得PUA上官景宏,以求一個心安理得活着的出口。
這種人程洛楓最是看不上,也一向懶得搭理:“上官涵的死與你無關,日後也不必搭理這個瘋子。”
上官景宏在程洛楓動手時就怔住了,此刻才回神,垂下長睫。
前世,上官涵出事後,上官府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他,可明明他也是受害者。
一開始,他也曾辯駁,可到後來他甚至也覺得都是因為他,若非他要去祭奠生母,又怎麽會出現這種禍事。
布局者是直接的兇手,而他則是間接的工具,他同樣有罪。
前世今生,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上官涵的死與他無關,明明該歡喜的,可他的心竟然有些疼。
見上官景宏低垂着頭,程洛楓嘆息一聲:“慕容郡主身亡,一個失去母親的孩子想去見母親最後一面能有什麽錯?
上官涵偷偷摸上馬車,你事先也不知曉,這是沒有盡職盡責地看好上官涵之人的錯。
而事發之時,你也不過是個四歲的孩子你能做什麽,随行的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憑什麽要求你去做?!
景宏,上官涵的死不是你的錯,而且,當年并未尋到上官涵的屍身,說不定她還活着也未可知。”
【警告警告!宿主不可透露劇情,已将話打碼】
上官景宏聽到的是‘景宏,上官涵的死不是你的錯?而且,巴啦啦能量,小魔仙全身變。’
上官景宏怔了下:“師尊,什麽是巴啦啦能量,小魔仙全身變。”
“靠!”饒是程洛楓這麽好修養的人,也忍不住爆粗口了,系統你這弄得打碼?!就不能換句其他的麽?!
系統沉默。
程洛楓扶額,一本正經地強行解釋:“巴啦啦能量是為師曾經斬殺的妖獸小魔仙的口訣,你不必放在心上。”
上官景宏點頭,這個世界妖獸無數,有那麽一兩只特別的也數平常。
程洛楓轉言:“總之,別給自己那麽多負擔,活得簡單一點,輕松一點。”
上官景宏輕輕颔首:“師尊,多謝你。”
程洛楓笑笑轉身要走,上官景宏似乎想到了什麽,忙道:“師尊今日得罪了上官景華,日後飲食還要謹慎些。”
程洛楓走後,上官景宏眸色冷沉,他是欠了上官涵的,但可不代表上官景華可以肆無忌憚。
想罷淡淡說了句:“将那顆藥給他吧。”
“主子,那藥一旦使用,從此”
上官景宏擡眸,冰冷地看向眼前跪身之人,那人不再多言,閃身離去。
當晚,上官景華同往日一般用了毒藥,依舊受着萬蠱噬心的痛楚,可痛楚間竟生出幾分幻覺,眼前竟出現上官涵小小身影,步履蹒跚地行向他:“哥哥……”
“阿涵?”上官景華不敢置信地張開雙手。
可在快碰到上官涵時,上官涵忽然七竅流血,面目猙獰,咯咯笑了起來。
上官景華一個趔趄,吓得癱坐在地上:“阿涵,你別過來,別過來,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貪玩才把你放到馬車上的,你別過來。”
之後每一日,上官景華幾乎都是如此模樣,一個月後徹底瘋了。
上官無上尋了無數名醫,最後還是将柳雲澤請了過來,柳雲澤不過探脈便查出了問題:“景華公子是誤服了幻雲仙,初服此草會讓人生出幻覺,如願以償見到心中之人,但長期服用則會影響他人神智,漸成瘋癫之态。”
上官無上急道:“可有救治之法?”
柳雲澤淡淡道:“此種毒素很少能夠真正根除,不過景華公子中毒不深,可以一試,但能否成功我不敢保證。”
“有希望就好,有勞柳醫仙了。”上官無上心下松了一口氣。
柳雲澤又道:“既然再來上官府,剛好我再為景宏世子複診一次。”
上官無上點頭。
到了上官景宏的書房,仆從表示世子練字時不喜打擾,就不随柳醫仙進去了,柳雲澤點頭,敲了敲門,聽到上官景宏的回應才推門入內。
只見上官景宏一襲藍衫專注練字,墨發如水垂在腰間,眉目溫和,氣質娴雅,美得宛如畫卷一般不忍打擾。
柳雲澤失神片刻,有些尴尬地咳了兩聲:“景宏世子打擾了,我來給你複診。”
上官景宏停了筆,擡步行了過來,溫雅一笑:“柳公子……”
話剛到這,門砰的一聲開了,程洛楓風塵仆仆地緊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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